穿越而来的曙光-第6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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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导航员就是那场战斗中被俘的,好像是叫做林贝——他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个孩子是来自福建的,福建闽语里这词不是骂人的吗?你林贝……就冲这名字,他那个爹就是个不着调。
林贝并不知道舰长现在正在暗地里嘲笑他的名字,他现在一心一意地盯着面前这张海图,时不时还会用测量仪器测量一下现在所处的位置对比海图的航线有没有偏差。这个在海战中被俘的俘虏几乎是在最要命的时刻被海军的救援船救上来的,对元老院充满了感激。在海中逃生的种种经历让他彻底看明白了以前身为一个海盗的不堪,他在俘虏营里的表现让负责俘虏看管的归化民干部大跌眼镜。后来在通过政审之后参加了培训班,学习文化知识。
他的年龄比较尴尬,十六岁,超过了元老院要求的未成年人必须接受教育的最高年龄,原本根据负责审核的元老想法,是要把他送到未来民政干部学习班去的,但是没有接受那么多教育也就只好作罢。由于林贝的名字好记,又没有什么人和他重名,因此他的名字就被保留了下来,虽然说许多人在听到了他的名字之后还是有忍俊不禁的表现,但是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贝很快就被编入了中国水兵的行列,成一个普通的水兵,被编入风帆舰队。在偶然的机会下,一个元老军官发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够背出潮汐歌来,对于牵星板也有一定的了解,当即就带他做了个徒弟,教授了他通过仪器测定经纬度的方法,又教授了一些辨认天体的本领——这些都是导航人员的手段。
事实上林贝对于潮汐歌的熟悉是来自于老鬼,老鬼在那条船上虽然算不得什么头目,却是个老面孔了。给这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儿子”谋个出路,老鬼求了那条船上的导航他传授了一些导航的法门给林贝。虽然说林贝一直到被俘也没能成为导航,但是这本领却是学会了忘不掉。
这个技能让他立刻飞出了水兵的行列成一个导航人员,在跟着元老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每天都手里端着各种仪器,随时根据元老的要求测定经纬度,夜里还要在汽灯的照明下跟文化培训班的战友们一起学习“新汉字”。元老院现在面临的麻烦并不仅仅是缺人,尤其缺乏的是受过教育的劳工和士兵,没有受过教育的人只能胜任那些最基本的劳动,对于元老院所仰仗的机械加工、武器操作等“高精尖”技术而言,没有接受过教育的人完全无法胜任。
元老们教育归化民的时候完全不存在藏私的现象,因为归化民对于这些技术能够掌握得更好,也就说明他们能够更好地为元老院工作。之前还有元老质疑会不会有人潜入到东方港来偷学中国科技,但是这些偷得了技术的人拿了这些技术放之四海而皆无用,因为这些技术必须要依赖中国的这些技术参数来运转,否则拿出去就是毫无用处,正如当时发生的间谍事件,即便是负责的元老受到了处罚,但是却没有什么人对于这些被盗走的技术而太过于担心。
林贝现在还在培训中,今天是因为春晓的导航员因病上岸休息,他才上舰担任导航的,等到原来的导航员回来了就可以回去参加培训。此外这种护卫舰平时执行的都是些侦察巡逻任务,晚上都能够返航,因此也不会耽误文化培训的课程。他对于测定位置和导航的事情看得非常重,因为他牢牢记得老鬼跟他说过,一条船能不能找到地方,能不能或者回家,关键就在看导航的人对于位置的掌握程度。
他记得以前那个纯属敷衍地教了自己一点皮毛的师傅,从来就不敢让船远离海岸或者离开针路,否则就很容易迷航,他所在的船就有好几次迷失方向。但是眼下元老教授的导航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逆天了,他完全不用去看四周的景物和礁石位置,只需要用仪器对准天空中的天体就能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元老给到每条船上的海图虽说都是东方港附近六十海里左右的,但是他听元老有意无意提起过,就算是世界地图他们也有,而且相当精确。照这样看,元老们对于全天下的海域简直都是了如指掌了啊。
他没有丝毫的马虎,眼睛时不时就要瞟一眼那座在尾楼上的计时钟,每十五分钟就要用仪器检查一下自己的位置有没有偏离航道,然后在地图上覆盖的薄纸上留下一个标记,用以确认自己没有偏离航线。海图是非常宝贵的东西,没有哪个导航员会在海图上直接下笔,但是如果不做标记又会使导航的难度直线上升。因此许多导航员都采用了这个方法,就是在海图上蒙一张稍微大一些的薄纸。这些半透明的薄纸虽然在一定程度上会遮挡海图上的图案,但是还是能够大致看清楚的,而且薄纸上还可以写字和画画,只要不是太用力,基本上不至于戳破薄纸。
“舰长!我们即将到达一导航点,预计到达时间十点过五分!”林贝大声朝着钟斌说道,钟斌回头看了一下钟,已经是九点五十分了,冲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第三十四章 救援()
“舰长!水里有东西!”船头传来了水兵的喊声,几个正在执勤的水兵提着步枪连忙靠了上去,钟斌也快步跑到船首,望向那个水兵手指的方向。果然在水中有东西在一沉一浮,在远处看似乎是一根木头。
钟斌连忙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远处的海面上有一根木头,木头上有不少的缆绳和庞大的如同席子一般的东西,旁边的士兵说道,“舰长,感觉像是帆。”
“嗯,是很像。”钟斌冲着船尾大吼道,“时间!”他们虽然已经是船长了,但是只有元老才能配发石英表,他们只能依靠通过带来的零件组装的大计时钟来计时。由于他们现在不需要横跨时区,因此航海钟他们现在也用不上,不然也是不够的。
很快传来了后面水兵的喊声,“上午八点二十!”钟斌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测定洋流!向着桅杆开过去!”
“是的!舰长!”测定洋流的水兵连忙开始拿着他的工具在旁边测定海水洋流方向起来,舵手则按照钟斌的吩咐向着桅杆的方向开始转向。
“舰长,那我们去一导航点的事情?”旁边的大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钟斌横了他一眼,“知道帆代表什么吗?一条船的动力,如果一条船连帆都没有了,那么这条船基本上就只能留在原地等死。”
“这个我知道,可是我们的命令是……”大副话还没说完就给打断了,钟斌挥了挥手,“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如果桅杆断了,那就一定是险情,我们现在是元老院海军了,就要管这周边海域的情况!”大副连忙不吱声了,只是端着自己的望远镜向着四面。
春晓靠近到了桅杆边,十多个水兵上前七手八脚地把这根桅杆连同上面的缆绳一起打捞了上来。
“这是硬帆,咱们以前的船也是用硬帆的。”钟斌一边看一边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这种帆收放都麻烦,而且坏了也不好修补,不如软帆好使。”
“看这样子,应该是普通渔船的帆吧?”一旁的枪炮长指着这桅杆说道,“我记得以前在大柜船上的时候经常看到小渔船,桅杆大概就是这么大。”
“嗯,应该是的。”钟斌说道,“但是这……”话音未落,就有人在旁边说道,“应该是遇上了暴雨砍断的。”
大家连忙望过去,原来是导航的林贝。“你懂个球!不好好导航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你的岗位去!”大副连忙呵斥道。
钟斌一愣,伸手制止了大副的话,“林贝,过来,你怎么觉得?”
“是!”林贝连忙走了过来,首先敬了个礼,“报告舰长,我们已经到达了一导航点偏南两海里处,”然后转向甲板上的桅杆说道,“这种就是渔船上的桅杆,您看桅杆断裂的地方,使用斧头砍断的,这斧头明显很久没有磨过了,您看这上面砍的口子坑坑洼洼的。”
钟斌点了点头,“看起来的确如此,”说着冲林贝努了努嘴,“还有别的看法吗?”
“是!”林贝接着说道,“缆绳都是被拉扯断的,您看,拉断的和砍断的缆绳断口是不一样的。昨天晚上有一场暴雨,应该是暴雨中有渔船回不去,不得不砍断了桅杆自保。”
“没错,你说的很好!”平时钟斌经常听元老这么鼓励自己,自己终于逮到机会可以现学现用了,说着他在林贝的肩膀上鼓励地拍了拍,“大家还有什么看法?”
“嗯。”“是啊,应该是这样。”旁边的几个军官和水兵都在附和,但是枪炮长皱着眉头问道,“舰长,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个事情记在航海日志里?”
“当然要记录,”说着钟斌左右看了看,“怎么测洋流的还没有测完?”
一个水兵在船舷边连忙喊道,“测定出来了,是从那边过来往那边的!”说着在甲板上手舞足蹈地左右指了指,钟斌看到这个情形差点鼻子都气歪了,“那边到那边,到底是那儿到哪儿?”
那个水兵嘟哝着,他一时间想不起哪是哪儿,现在看到钟斌满脸都是火,腿都有些发抖了。虽然说元老院军队里军官不允许随意殴打下级士兵,但是军官可以给士兵记过,记过的士兵是可以被送去惩戒队的。
“报告!”林贝看到那个士兵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泛起一丝怜悯,想起了自己在海盗团伙里最早的日子里,如果没有老鬼帮助他,只怕早就死在前面的日子里了。想到这里,他连忙喊了一声,把钟斌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刚才他说的是从东南向西北。”
“嗯。”钟斌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站在原地,食指在口里含了一下,然后向上戳在空气里,过了一阵径直走向尾楼,一边走口里还在大声说道,“导航员跟我来!其他人各就各位!”说着冲着一个传令兵喊道,“通知报务员,向东方港发报,东南面应该发生了海难事故,春晓将要向东南方!”
林贝连忙紧走几步追了上去,他悄悄瞥了一下旁边的人,几个军官都在莫名其妙地左顾右盼,士兵们则快步赶回自己的岗位,之前那个测洋流的水兵连忙朝他悄悄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你过来下,”钟斌已经站在海图桌旁了,冲着正在走来的林贝招了招手,“你觉得船只应该在什么位置?”
“啊?”林贝愣了一愣,“这个我……说不准……”
“没关系,就说你觉得会在哪里?”钟斌头上已经开始出汗了,“虽然这情形可能是断生死,但是不是你的责任!”
“嗯!”林贝点了点头,挪开了地图上的铅笔和尺子,在地图上看了起来。过了一小会儿,他指着一个区域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在这里。”
钟斌皱着眉头看过去,原来是一片礁石旁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有这么多暗礁!”
“是的,”林贝说道,“老渔民对于暗礁的位置往往了如指掌,船只在暴风时靠近暗礁区的确很危险,但是一旦沉船,这里和这里……”说着他在上面点了点,“这两个地方有小岛,从地图上的样子看应该岛的面积还不小,作为老渔民,应该很熟悉海域的。”
“你怎么这么觉得?”钟斌倒是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林贝连忙立正,“不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