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命师-第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男子手中接过数张火红的寸长灵符,放入腰间精致的兽皮包内,女子婉儿一笑,随后男子回到桌前,继续制符,女子来的老者身前,低声道:“太爷爷,邓泓他们将我们所需要的物品已经全数送到了!”
老者闻此,放下古本,道:“嗯,待我谢谢他们!”
“已经谢过了!”女子顿了顿,继续道:“太爷爷,有件事,姬钰无法定夺,请太爷爷给予明示!”
老者一听,心中一愣,他轻喘气息,点点头,见此,姬钰才开口:“从川中传来消息,是关于我毅姓族人的!”
此话一出,不光老者一愣,连带圆桌旁的三人也愣住了,他们起身来到姬钰身后,等待接下来的消息。老者沉思半晌,道:“想我毅族大道,千百年来恪尽道义,虽有逆天之能,却不敢冒昧神灵,只是先祖一役,后者分离,这些年来,后代子孙分崩离析,早已不相往来,这时竟然冒出毅姓后人之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姬钰起初也是这般想法,但是当消息传来,加之阴影下的一些所系状况,她似乎相信了。
“太爷爷,水系一支自黄家湾夜变后便没有了消息,可是水系一支并未灭亡,三个月前,我们的家仆偶然得到水系族人毅溟还活着,这个人在那次夜变之后化名藏于那个阶层,直到那个阶层于一年前川中旱魃变溃散,借此情况,姬钰认为那个处在风口浪尖的毅姓后人应该是真的!”
老者沉思半晌:“是真的又如何?木、水、风三系后人,水系夜亡,木系从未与我们联系,就算他是毅族后人,我们的同族子弟,那又如何?难道亡我族群的家伙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死灰复燃?罢了,只当那是风声雨逝,散去即刻!”(。)
第一百六十八章寒冬2()
对于老者的话,姬钰似有抗拒之意,但由于老者威严极高,她并不敢冒犯。
出来后,姬钰心下思量,随后快离开向自己房间走去。
屋内,圆桌旁三壮之一,闭目养神的男子由于刚才的话没法再修神,他思量片刻,当即跟了出来,来到姬钰房内,他开口道:“你打算去找那个水系一族的后人?”
姬钰没有应答,只是将数件法器收拾起来,男子皱着眉头,再声道:“如果去,记得告诉我,太爷爷老了,已经没有参与世俗的心,但我毅族大道,不能就此亡灭!”听到这话,姬钰明亮的牟子即刻散射出一丝柔光,片刻之后,望着自己的兄长,她内心感慨万千,失神中,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从破落不堪、鸟不拉屎的镇子离开,毅潇臣坐着火车一路不停,这次的目的是回家,不管他现在有多么邪恶,但是远在千里外的二老终究是自己父母,即便今后真的坠入欲恶道,他也希望安置好父母,不至于让他们孤老终生。
附在车窗旁,毅潇臣看着窗外飞向后逝去的残影,整个人陷入低沉中,自毕业那日起,他便不曾回过家门,在没有遇到那个改变他一生的黑衣老者前,虽然生活略有苦闷,但好歹还算正常,日出而做,日落而息,愉悦时放声大笑,苦闷时悲哀叹气,每到月末,和家里的双亲通个电话,那份苦中有乐的人世情怀是多么让人留恋。
但是这一切都被那个黑衣老者改变了,炙热凶狠的炎妖寄灵不知何时进入自己的身体,贪婪狂妄沉睡心魂二十余年的噬魂妖让自己陷入无尽的**中,自那以后,他所有的情感只剩下阴冷和迷茫,稍有一丝情愫生出便会痛苦万分,睁眼看去,这没有明灯的路途就像黑夜里的鬼道,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陷入死亡境地。
或许累了,毅潇臣直起身子,晃动着有些酸痛的脖子,恍惚间,断缺的左臂处似有痛苦传来,这痛感瞬间便挑起了他内心的愧疚——戒贪,这个萍水相逢却为执念而生的江湖和尚,为了所谓的缘与怨,拼尽全力帮助自己走出罪恶道,可是天不遂人,命有劫难,戒贪终究亡于青云道观山底,虽然这个胖和尚好酒肉,一副浪荡徒子之样,但是以心性来看,他比天鸣阁、地玄阁,乃至黄灵阁那些所谓的正派道者要至清的多……
越想越累了,越想越狂躁,毅潇臣不由得用手按住心口,在心魂深处,以噬魂、炎妖、旱魃残魂、魂炙相噬而生的怨念灵体不知为何又在心台之上浮动起来,它似乎就是自己所有阴暗面的容器,另一个‘毅潇臣,’如果不是自己心魂内还流散着至善灵根的残存执念,相必自己已经化作一具只懂杀戮、妄图求存的行尸走肉了。
望着车窗外的景象,随着火车自南向北而去,地貌变化愈加明显,茫然间他竟然看到了雪花,无意识的打开车窗,探出手臂,那随风即逝的冰晶偶然间落于手面,也就瞬息功夫,手中的冰晶便只剩下一点水渍。
“叔叔,我想看雪花!”
童稚的声音宛如一曲轻柔的安魂曲,它驱散了毅潇臣脑海中杂乱的思绪。
回头看去,一孩子正立在自己座位前,他约有**岁,明亮的牟子似乎会说话,感受着那股至纯无邪的气息,毅潇臣点点头,单臂将他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让后孩子很开心的趴在车窗上:“哇,真的下雪了,好漂亮…”
虽然毅潇臣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是孩子的父母显然对他怀有警惕。
正在打瞌睡的孩子父母二人被孩子的声音唤醒,当他们看到手边的孩子竟然跑到一个陌生人怀里,那份焦躁和不安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要知道火车上人很多,但偏偏毅潇臣所做的位置只有自己,他对面的座位上,除了几大包行李外,并无一人,这种奇怪的景象连列车巡视员都没有开口,或许还是因为他脖颈、手腕处处青灰色的印记吧。
“宝宝,快回来,不要打扰叔叔休息!”
孩子妈起身将孩子拉回来,自始至终,孩子妈都没有直视毅潇臣的眼睛,似乎她在恐惧着什么,毅潇臣抬头看去,附近的乘客都以奇怪的眼神望着他。
“那人感觉好冷…。”
“小声点,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你看他,一只手臂没了,还有他那脖子、手腕处的印记是什么?纹身?不像吧,应该是某种巫术的印记吧…”
听着众人小声的猜测,毅潇臣长出一口气,收回注意,重新放到窗外的景象,现在,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永远也回不去了。
北川地,此时已经年末,在一处小镇上,躲避黄灵阁追捕的云泉和煌倪来到车站,看着熙熙攘攘准备归家的人群,云泉皱着眉头道:“我们不应该来这里,容易暴露行踪。”
煌倪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连日来不停的以占卜之术测算,卜术结果却是她必须往北,再向下测算,卜术便是空白,这样的异象连云泉都搞不明,因为师傅方天化曾说过,任何生灵不论死活,只要归咎于其中一处,便脱离不了卜术范围,因为它终究处在灵的界限内,只有脱离生死界限,或者生死界限混乱不堪无法对等而定的神和妖才有可能脱离这个界限。
“云泉!”煌倪思量好久,开口:“我知道我利用你了,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冥渊阁的事我无法忘却,所以我一定要报仇,而报仇的前提便是找到毅潇臣和逃离天鸣阁失去踪迹的猎狗,他们一个是毅族遗者,与冥渊阁有所联系,一个掌控了我想知道的确切消息,原谅我当初利用了你,现在,我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会继续走下去,你走吧,远离这个肮脏的人世,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好好活着!好么?”(。)
第一百六十九章寒冬3()
听着这些,云泉低声不语,这时,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这冷意更是加快了来往人流的行进度,云泉抬手接下一片棱形的冰晶,良久才开口:“罢了,我把你放在心里已经二十多年了,自从师傅没了以后,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了,走吧,若你真想北上寻找那二人,我和你一起!”
感受着云泉的执念之情,煌倪心颤了…。
昏暗的小屋弥漫着浓厚的酒气,一四旬上下的汉子躺在破床上呼呼大睡,忽的一阵细微的动静从门外传来,大睡的汉子就像受到惊蛰一般,猛然睁眼,那一瞬间,极冷如寒冬腊月的气息瞬间释放出来,浸满了整个屋子。Δ
他睁开双眼,若有人直视他微黄色的牟子,定然会心神惧惊,因为这汉子的眼眸并不是单一的瞳孔,在他的眼膜之上,无数复眼接来不断地睁开闭合,汉子微闭眼睛,从腰间抽出一把山魁残骨制作的匕放在嘴边,猩红的舌头****着寒光四射的匕,他起身来的门前,戏谑自语着:“傲世?蒙族?赢族?还是上官?这次又是你们派那个蠢蛋来送死了?”
门外,数个身着黑衣服饰的男子微微点头,他们一手持枪,一手紧握刻满纹落的短刀,当时间几乎静止在同一刻时,为之人当即力,将门踹开,而后他凭着感觉当即一枪射出,被兽血符印浸泡过得子弹拉着焰尾冲向阴影…。
sh这个大都市在夜幕之下光彩四射,辉煌琅琅,在这鲜华亮丽的背后,到底有多少肮脏丑陋,无人知道,也没有人愿意知道。
都市郊区,一幢气派的庭院坐落在半山腰,盘山道路上,一辆轿车驶入庄园,车刚停下,一人便快从车上下来,向别墅快走去,来到别墅顶层门前,男子稳了稳情绪,待气息捋顺之后,方才进去。
“太爷爷!”
听闻此声,壁橱前一长衫老者回身,他白须三尺,好似化外之人,一双乌黑的虎目中却夹杂着几点墨绿星光。
“赢恪,你怎么来了?”
男子上前一步,低声道:“太爷爷,恕孙儿不知之罪,孙儿刚刚得知,大哥赢启私自外出已有半年了!”
老爷子不明这话意思,漏出一丝困惑,见此,男子赢恪一咬牙,继续道:“爷爷,大哥近年与赢浑前辈走的很近,孙儿只以为是那赢浑有悔改之意,是以大哥向太爷爷说情,饶恕他过去的罪恶,不成想赢仲三个月前来消息,说大哥带人去川地青云观了!”
“什么!”老者当即震惊,随即便暴怒起来:“这个混帐,他竟然敢违抗族令!”老者当即传唤家仆,门外两名黑袍男子应声进入,见此,赢恪急声道:“爷爷,大哥的事暂且放在一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家族封禁法器的古墓群中有一座古墓月余前无缘故的被破坏了…”
说完,赢恪不再言语,他知道,爷爷怒了,而怒火背后便是族内的清洗……
时间随着火车北进慢慢流逝,二十天后,毅潇臣终于回到了久别四年的家乡。
出了车站,毅潇臣拦了一辆出租向市外走去,他家所在镇子距此还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一路上,司机默不作声的开着车,偶尔通过反光镜看看后排的毅潇臣,每当毅潇臣与他目光相撞时,司机都会显出一丝紧张,只是毅潇臣已经习惯这种神情,倒也不在乎。
当车驶进镇子主道以后,毅潇臣叫停司机,付完账,毅潇臣直接进了镇子的胡同区,这次回来,他只是想远远看看父母,顺便把从廖老道哪里得来的钱想个办法留下,让后就永远离开,否则他这样一个不详的人早晚会害了父母。
在毅潇臣家门口对面的阁楼上,两个男子轮流靠在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