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长歌,锦绣江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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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更鼓声,穿透了空旷的天地,回音久久不绝。
“离岸……”
“嗯。”
“你说……我长得好看么?”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纯正的爷们儿啊,用男人的眼光,你觉着我……我到底好不好看?”
“凑和。”
长歌失语,好半天都在心头计量,是该将背着她的男人狂骂到跪地求饶,亦或者罗嗦到泪流满面?
许久听不到长歌酒醉的嘟哝,离岸顺手拍了拍她的臀,嗓音微哑道:“长歌,一个男人若是真心喜欢你,那么你不论美与丑,都没有任何关系,若他不喜欢,哪怕你是天仙,他也依旧不喜欢。”
长歌黯然,昏沉的脑袋,令她眼皮几乎快撑不开,她抬眸望着前方好似没有尽头的路,双目渐呈迷离之色……
最终,她趴伏在离岸背上,沉睡过去。
……
大秦,本是凤氏王朝周边的游牧民族溯谟小国,凤氏皇帝一代代传下来,由于后世贪图享乐,不思进取,导致国力日渐衰败,而在几十年的发展中,溯谟却日益强大,逐步攻入中原,凤氏王朝一夕被灭国,溯谟入主中原,在凤氏王朝旧京城定都,改国号为大秦,大汗尹赤宣布称帝,沿袭中原皇帝世袭制。七年后,尹赤年老薨,太子尹梨亦英年早逝,于是,二皇子尹哈继位称帝。
尹哈只做八年皇帝,便被其子篡位谋害,皇位又回到了尹梨脉系手中,皇太孙尹简……长歌咀嚼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竟然蹦出一个同音词来:淫jian!
手中毛笔“啪嗒”掉地,长歌黑线,接近一个“淫jian”的帝王,还要取得帝王的信任,她该用什么招数?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从靖王府回到了郊外的固定居所茅草屋,离岸在外面烧饭,她则研究大秦资料。
百姓眼中的少年孟长歌,出身市井,混迹江湖,因为同姓国姓孟,所以是靖王府的食客,靖王对他多年宠爱有加,所以他横行京都,今天调戏了李家的姑娘,明天掀了张家的祖坟,后天又救了赵家的大黄狗等等,好事坏事做了个通透,却无人敢拿他怎么样。
明天就要出发了,长歌沉思中,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她朝院里喊,“离岸,明天记得把木鱼带上,到了大秦,兴许能遇到小锤子呢。”
离岸半响没吭声,只将铁锅里的菜翻炒得噼里啪啦作响,许久,沉喝了声,“开饭!”
长歌失笑,这人,还在记仇呢!
翌日。
春寒陡峭,孟萧岑亲自送行。
京外的官道上,数匹骏马,扬蹄奔跑,两边杨树高大繁茂的枝桠,投下大片阴影,将人和马笼罩其中。
奔出十里,孟萧岑勒马招停,“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长歌,就在这儿分手吧。”
长歌跳下马,向前步行,神色恍惚。
孟萧岑淡蹙剑眉,须臾,脚尖轻点,一纵跃到长歌前面落下,转身冷厉道:“长歌,你必须分得清楚,国仇家恨与儿女情长,哪个更重要!”
“我明白。”长歌点头,怆然一笑,“像我这种背负血海深仇的人,是没有资格儿女情长的。”
“长歌……”
“义父,我只问你一句,倘若我r后对别人动了心,你……会不会后悔?”
“不会!”
孟萧岑的答案,斩钉截铁,毫不犹豫,他神色肃冷一片,仿若长歌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长歌缓缓展颜,笑容虚渺,“义父,谢谢你亲自送我,暂别,保重!”
语落,她回身上马,一扯马缰,“离岸,我们走!”
两骑快马,从眼前飞掠而过,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孟萧岑垂肩的发,他负手凝望,提气高喊,“丫头,保重!”
春风拂面,冷暖自知。
孟萧岑矗立原地,许久如山般,一动不动。
眼底,却渐有湿意。
第006章:身世坐实遇美男()
大秦,通州。
所谓兵家必争之地,有三个方面,一是历史名城;二是山水险阻,关隘要津;三是交通枢纽。
而通州的地理方位,在大秦极为特殊,不南不北,倚东朝西,大秦政治中心的分布在西、南、北三个地区,通州则恰巧处在连接这三个地区的中心点上,形势险峻,用兵可进可退。
所以,从古到今,这一块风水宝地,历来都饱受兵家争夺,可以说,通州是打开中原大秦的门户!
快马加鞭奔波十余日,长歌主仆二人,终于到达。
按照靖王孟萧岑的指示,长歌不必急于赶赴大秦京都汴京,伪造的假身份,需要进一步坐实。
若想后顾无忧,前提必须步步为营。
进入通州的第一天,长歌和离岸分开闲逛,将整个通州城大致熟悉了一遍,晚上住在客栈,两人交换了消息,然后长歌再研读有关通州的各种资料,比如人文历史、生活习俗、达官贵户、环境形貌等等。
第二日,离岸买通城中乞丐,悄悄放出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自小被人贩子偷走的孟郎中家的独子终于回来了!
孟郎中在多年前曾享誉通州,因为其医术高超,为人正直,又乐善好施,会经常接济一些穷人,遇到没钱看不起病的,他一律免费医治,所以在当地的口碑相当好。
但是,好人通常没有好报,孟郎中年近四十,才终于得一子,谁知刚刚生下,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竟在一天深夜被人偷走,再也遍寻不见,孟郎中妻子忧伤过度,上吊而死,孟郎中遭此变故,生无可恋,竟也追随妻子而去。
从此,孟家中落,后继无人。
今日,听说孟郎中那个可怜的儿子回归了,百姓们凡知晓当年旧事的,纷纷奔走相告,大叹惊奇,亦大悲大喜。
长歌所住的顺福客栈,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关注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歌立于中央,她穿戴虽俗,却翩若惊鸿,俊雅出尘,眉宇间自成一股气势,威严高贵。
“孟郎中的少爷长得好俊啊!”
“孟少爷,这十几年来,你住在哪儿呢?”
“那个该千刀万剐的人贩子呢?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
面对百姓们争先恐后的发出各种疑问,长歌表情哀伤的启唇,“实在一言难尽,养父前些日子离世时,才跟我讲了身世,我方才知晓我养父竟是那人贩子,可他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周遭唏嘘一片,这可难办了,生是恩,养也是恩,功罪能不能相抵,本就是难以定论的,何况人已死,再追究罪责,也没了意思,只是可怜了孟郎中夫妇……
长歌安慰了大伙儿几句,便动身去城外为“亲生父母”扫墓上坟,百姓们纷纷赞赏长歌是孝子,让开道来,欢送于她。
主仆二人骑马出城,不想奔出百步,竟迎面撞上一队人马,对方一行六七人,其中多为护从,只有两人特殊,一人虬髯棕袍,看起来凶神恶煞,另一人却生得出众,一袭绛紫色长袍,腰系玉带,气质优雅,端的是美艳无双。
第007章:调戏紫袍男子()
道路并不宽,两方人马相遇,必然要有一方退让才能畅通前行。
路的两旁每间隔四五步,就种着一棵柳树,高大繁茂,枝叶满桠。
午时的日头,明媚高悬,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挤进来,洋洋洒洒落了一地,人马的影子纷乱交叠在一起,亦被点缀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长歌缓缓勒马停下,顺手从头顶拽了根细柳枝叼在嘴里,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这个虬髯大汉跟美艳男子挨在一起,画面感可真强烈!
“小子,笑什么笑?快让路!”虬髯大汉恼怒沉喝,很讨厌对面少年用那种眼神笑他相貌不如人。
离岸眉眼一沉,正待相斥,长歌已笑嘻嘻的接话,“兄台,我哪里笑你啦?我分明是笑你身边那位长得太美了,如此美人当前,笑由心生嘛!”
长歌自小女扮男装,除了让人觉着她模样太过于俊秀外,其余感觉,与男子无异。
所以,若非她在对方人马眼中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任谁听了她这一番话,都会以为她是女淫贼,在调戏紫衣男子……
然而,被一个少年调戏,对于纯正的爷们儿来说,这似乎是件更让人晕线的事……
“大胆!”
虬髯大汉怒不可揭,生气的程度,比他自己被嘲笑还严重,他大手一挥,“把这小子抓起来!”
护从听令,数条人影,从马上一跃而起,赤手来抓长歌!
“哎呀,你们欺负人,开个玩笑嘛,这就恼羞成怒,以多欺少,恃强凌弱,恶贯满盈……”长歌凤眸一瞪,咬着柳枝双手抱头,状似惊吓的大喊,一连串的成语,从嘴巴里滑溜的蹦出来,一句比一句指控的严重!
离岸暗白她一眼,一人战数人,将她护在他安全地带,任她玩闹。
虬髯大汉气得胡子根根翘起,喘气加粗,“怪不得这小子敢狂妄,原来同伴是高手呢!”
“呵呵。”
一直沉默的紫袍男子闻听,忽而风轻云淡的笑了声,他好整以暇的观看着场中的打斗,眸光扫过那抱头咬柳枝的少年时,唇角缓缓勾起优雅的弧度,嗓音清润甘冽,“宗禄,沉不住气者,大事难成!”
“是!”虬髯大汉立刻点头,怒气稍缓下来,言语神色间,对紫袍男子异常的恭敬。
离岸越打越心惊,这伙护从竟不是普通保镖,武功个个不凡,他应付一时尚可,时间一久,便渐显不敌,心中略一计较,他跃回马上,抽了剑朝长歌快速低语,“你先走!”
长歌抬起头来,惊诧在眸底一闪而逝,能令离岸说出此话,就说明事态严重,对方不俗,再玩笑不得!
但她神色一凛,道:“我怎能丢下你?”
“你快……”
“美人,不打不相识啊,切磋一下,点到为止就好了嘛,咱们不如多聊聊天,怎么样啊?”长歌不理,竟无一分慌乱的朝对面美男子轻浮的喊了起来,那副痞痞的色样,简直令人发指!
离岸气晕,搭上这么个猪一样的队友,真是倒八辈子霉了,都这会儿了,还敢调戏男人!
虬髯宗禄刚沉下的气,又被勾了上来,“臭小子,看老子不撕烂你的嘴!”语落,便要亲自上阵。
一只手却斜斜一挡,拦下了他,紫袍男子眼中多了抹玩味,他道:“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长歌虽然十八岁了,但女子身材和同龄男子相比,显得很娇小玲珑,所以在紫袍男子三十岁的眼光看来,她无疑是个顽劣的小少年而已。
第008章:小爷免贵姓孟!()
宗禄不甘道:“这等狂妄小子,今日不知进退,他日指不定会杀人越货,此时给他点教训,倒是挽救他日后丢掉性命之苦!”
“若是如此,那也是他命中注定的,生死由天,怨不得人!”紫袍男子轻轻一笑,神态悠然,一双锐眸,却不离长歌半分。
宗禄只得作罢,安坐于马上,紧盯着离岸,以免紫袍男子受袭。
长歌见对方头目不搭理她的建议,心中略微焦急,忽然眉头一皱,一个主意在脑中形成,他又笑米米的开口道:“美人,你当真要抓我么?有本事的话,你亲自上阵如何?”
“呵呵……”紫袍男子略觉好笑的扬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