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蚌病生珠-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蹦锏娜耍辈炀醯皆耗敲匆凰肯肝⒌那樾鞑ǘ憧谘柿恕�
偷看人家女儿,还被人逮了个正着,冷端面上一红,但依旧恭恭敬敬对王氏行了个晚辈礼:“小子冷端,见过贾家太太。”
冷这个姓,不算大姓,可也不算太小众。不过在京里有头有脸,能养出冷端这般派头的孩子的,恐怕只有前礼部尚书冷茴家了。冷家出身苏州,据说在苏州也很有些声名。如今老尚书身去已经有些时日了,这孩子一身青衣,又是在寺庙之中,恐怕是出了热孝,但恐怕依旧还在孝期里。
虽然不是正式的见礼,但人家毕竟是晚辈的样子。王氏也自然也会做一个合格的长辈:“好孩子,你家大人呢?怎么就见你一个人在外头呢。”
冷端笑了笑,端得是落落大方:“家慈同祖母在里头。她们说里头烟熏火燎的,我小孩子肺腑娇弱,在里头待多了不好。因而说让在外头舒散舒散,也不负这寺里的大好风光。至于没让人跟着,不过是自个儿觉着也不算小孩子了,又是在这名门古刹里,出不了什么事儿罢了。”
“可见还是小孩子,任性!”王氏不由自主的说教起来,“你不让家人跟着,长辈岂不是担心。你且跟着我们把,待会儿送你回去。”
“诺。”冷端答到,但说话时,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元春的方向。只见小女孩娇娇嫩嫩的,脸颊饱满鲜嫩,如带着露水的花瓣。
元春也不知道同身边的婢女在说些什么,她先是负气似的嘟了嘟嘴,而后过了片刻又是抿了抿嘴唇,算是笑了笑。她脸颊上有一对深深的笑涡,便是只有一分笑意,在旁人看来也变成三分了。
所有的一切,冷端也不知道是什么,只在心里汇成一句话,两个字:“真好!”
话说到最后,那只被当成龟的鳖鱼又成了麻烦。王氏觉得脏,不过看了一眼就吩咐下人说:“行了,随便放掉就行。”
贾琏却是不干了:“二婶,哥哥说了要拿回去熬汤的。”
“这孩子。”对于贾琏的死脑筋,王氏有些无语,但依旧哄说:“好了,琏儿乖。这玩意蠢头蠢脑,长得又丑。咱们不稀罕吃。”
王氏又照着贾珠的脑门点了一下:“好好的,有带坏你弟弟。这佛门净地,怎么可以杀生呢。可见是书白读了的,回去给我抄经去。”
贾珠揉了揉被戳红的额头,只觉得又一口大锅朝自己砸来。自己方才不也只是随口一说,哄哄琏儿的呀。
“贾家婶婶,侄儿有话要说。”言语里,冷端下意识又进了一步。在王氏诧异的眼神里,他开口道:“这鳖鱼并不适合放生。这玩意性格凶残,便是在普通水域里,也算是一霸,平日里吃些小鱼小虾,蚯蚓泥鳅什么的丝毫不含糊。如今这放生池里养着的都是些玩赏用的锦鲤,若是让这东西入了池……”
“那便是放生不成,反倒是杀生了……”王氏心里咯噔一下,就闪过这样一句话。
见王氏还没出生,冷端又补充说:“这鳖鱼还有个乡野俗名叫王/八。龟是祥瑞之物,可鳖却不是。这性情奸狡反倒是不详之意,所以并没有放生报恩之说。”
论实在,王氏其实是不信鬼神的。但顾及到孩子,她还是会考虑更多。于是王氏示意,让人把鳖鱼带回去再做处理。她还笑意满满的对冷端问道:“你小孩子家家的,竟是懂得这些东西。”
第30章()
“我们家算是什么根脚,不过大家奉承两句,说是书香门第罢了。要是老身说来,撑死只是个耕读传家。”冷家老太太一脸笑的说着。
因王氏带着冷端去找他们家大人,难免会凑在一起寒暄几句。两家孩子相互见礼问安,也就算是认得了。贾家的三个孩子,贾珠得了块玉牌,元春得了玉镯,就是没备着贾琏这样小孩子的东西,冷家大人也给了块精精巧巧的金锁给他。
因是知道冷家自谦,王氏自然是捧着他们的话说:“老太太哪里的话。要是同您说的那样,我们这些人家不就成了泥腿狗子么。”
“比不得贵府豪贵。”冷家老太太逗了逗贾琏,“看看贵府养的孩子,多精细呀。这般雪玉可爱的。比着我们家端儿,他可是要成野孩子了!”
一边的冷家太太也是对着贾琏一副爱得不行的模样。他们家守孝可是实打实的守足了时间,待到各类法事做完,那才能算是出孝,因而可是好些时候不曾听见婴儿啼哭了。碰见贾琏这样年纪正好的孩子,冷家太太几乎是抱着不肯撒手了。
贾琏人小嘴甜,在家里也没少哄贾母。因而他毫无压力的对着冷老太太说:“是琏儿同老太太投缘,老太太看着才觉得琏儿好。”
“瞧瞧,瞧瞧这小人儿的一张嘴。”冷老太太乐呵呵的几乎合不拢嘴,“贵府的孩子伶俐。这真真是没话说了。”
两家大人聊得欢,家里的小孩之间的话题也不算少。谈话中,贾珠对冷端的见识之广感叹万分,不由得问道:“这些,可是书上没有的,你又是从何学来的呢。”
贾珠言语中照顾着冷端是个真真正正的孩子,可冷端这个真真正正的孩子略带稚气的回答又将他惊了又惊:“我们读书是为了作甚,不过是为了为官做宰,造福一方罢了。人都说纸上得来终觉浅,更何况万事都不止读书一道的。以前祖父在的时候,他都会带着我们兄弟去庄子里看看,简单了解下稼穑之道,日后也不会在这些方面被人蒙蔽了。那龟和鳖就是以前教我分辨的。”
提起已逝的祖父冷端神色依旧有些伤感,说话都显得有些含糊了。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了:“不过书院里的先生也挺好的。”
“书院?”贾珠问说。毕竟冷端也才不到十岁,冷家也用不着把自家孩子送去旁的学里去启蒙。可除掉冷端守孝在家的时间,他总不能小小年纪就外出求学了吧。
冷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贾珠,大概是不知道贾珠的疑问从何而来。他自然而然的说:“就是崇雅书院呀。还有比崇雅书院更好的书院了吗?”
又见崇雅书院。从身边人的言论来看,崇雅书院的地位果真是不太一般。但贾珠毕竟没有亲身体验过,因而并不能完全体会到它的好。
说到书院,冷端来了精神:“书院里的先生自然是极好的。除了日常带着我们学习功课,闲暇之时还有不少郊野活动。除了体味自然之道,放松心灵。也是防止我们闭门造车,坐井观天。其实外头有不少人都是有才有干,只是因为各种原因的限制,没办法进行科举,走上仕途。”冷端话里的遗憾是显而易见的。
末了,冷端感慨道:“如今因为守孝耽误了好些时间。原来的同窗,我怕是赶不上他们的进度了。好可惜呀。”
“自己是不如冷端的。”贾珠心中如此作想,简直觉得自己是白白多活了一世。如今看来,他阅历、心性、境界……这些都远远不如冷端。可见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若不是郁嬷嬷不停的督促着我,我得夜郎自大到什么程度。”贾珠不由得对自己外出求学的事情又多了一重重视。毕竟比起冷端,还有其他的江南学子,他已经算落后了一大截了。
两家人这么一次会面,大体看来还算是相谈甚欢的。王氏觉得冷家婆媳都是爽利人,并没有有些所谓书香门第拿鼻孔瞧人的穷酸劲。而冷家婆媳则觉得王氏为人大方,并不像传言里得志便猖狂的暴发户模样。
“如今瞧着,这勋贵里也不是没有好人的。总比那些个翻脸不认人的强。”回家的路上冷家太太不由得对自家婆婆如此说,显然是受够了自家守孝时的人情冷暖。
“人走茶凉属正常。”冷老太太倒是一脸淡定,就连脸上的褶子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优美弧度,“更何况老爷子在时,咱们就不是什么热锅,如今人家更不会来烧这冷灶了。”
礼部尚书,虽说也是六部之一,但在外人眼里,没钱没权,不过是落了清贵二字罢了。只是那等肤浅之人,又哪里看得出清贵二字背后的底蕴。
冷老太太自觉自家媳妇还有得磨练,自然得开口提点两句:“就说今天那王氏,人家也不过是面子情,应酬下罢了。两家孩子寺庙里遇着了,又谈得来,这便是缘分。人家懂得为人,来结个善缘。你莫不是觉着,这一面之缘下,两家能有多么深厚的情谊?”
一番话下来,冷太太三十来岁的人脸红得竟是跟个小姑娘似的。她吞吐了片刻后才到:“媳妇自是知道,情谊什么的,是需要长长久久的处出来的。只不过媳妇年轻,所以还得母亲来教。”
“还年轻?儿子都这么大了,过上大几年你兴许也是要当婆婆的人了。”冷家老太太有些语结,“果然是往日太轻省了,反倒把你惯坏了。日后定要给端儿说个厉害媳妇,不然这家如何立得住。”
若是个有心的母亲,哪里听得这样的话。只有冷太太还觉得这决定分外适宜,还乐呵呵的应承说:“那就麻烦母亲多注意了。正好媳妇不会,日后就有孙媳妇来辅佐您了。”
且说贾家,贾政摩挲着信封半天下不来决定。这信封还未封口,里头正是装着他给贾敏夫妇写下的信件。
“老爷,夜深了。熬油烧烛伤眼睛。”王氏端着碗燕窝粥,敲响了贾政书房的门,“用点子东西早些歇息吧。”
这一下子,王氏看见了贾政还没来得及掩藏的信封。单从面上,那是看不出王氏的情绪波动。她只是把燕窝粥搁下,而后理所当然的问:“老爷,这是给谁写信呢,还得大晚上的赶。”
贾政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推脱的话,他竟是直接说:“是给妹妹妹夫的。你要知道,珠儿日渐大了,学里又因为代儒老太爷的事儿闹得不成样子,因而总得给他找个合适的地方进学。”
说得顺溜了,这贾珠外出求学的注意也就成了贾政自个儿起了心思的打算:“你且莫说别的。我只告诉你一句,慈母多败儿。莫让珠儿的前程败坏在你的手上。”
这些时候下来,王氏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她也知道,自个儿子是个前程远大的。所以这么一番话下来,起先王氏是觉得有点子接受不了。可稍微一冷静,她又觉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于是王氏对贾政说:“瞧老爷说的。竟是觉得我是那般不明事理的人么。我这个当娘的,哪里不盼着珠儿好。今儿前去拜佛,遇见了前礼部尚书家的小公子。他们家孩子不比珠儿大多少,但也是去过江南求过学的人。那时候我就琢磨起咱们珠儿的前程了。只是想着咱们珠儿一贯娇娇宝宝,这事儿得从长计议。我想着同老爷打个商量,却不想老爷竟是觉得我是那样的人……”说着,王氏还“嘤嘤嘤”的吟泣了几声。
就这么几声,将贾政原有的顾虑和犹豫全给打消了。他只觉得身上一麻,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唤了个下人进来,他随手就将信封封好,递了过去:“让人快马加鞭,送到松江的姑太太加去。说是急事。”
末了,贾政还不忘板着个脸同王氏说:“妇人之见,就是这么婆婆妈妈。这是你不用操心,我自会同妹夫商量。这是读书人的事儿。你不懂。”
且不管王氏懂还是不懂,贾政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