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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工匠谱-第122部分

小说: 工匠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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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扑在土坎上,双手攀住了屋地,连滚带爬的上到地面,退开几步出了房屋,一屁股坐在屋外的台阶上。

    老天爷保佑,终于脱困上来了。我大大的喘息了几口。就在此时,地皮一阵震颤,房屋开始倾斜,千疮百孔的屋顶上的瓦片乒乒乓乓往下掉,我连滚带爬的从台阶上跳到院子的空地上,只听轰隀一声,厅堂坍塌,牵扯着两边的子间屋也一并垮塌。墙倒瓦飞,灰尘腾漫,我不敢停留,几步窜出了院门。

    好一会尘埃落定,我惊魂未定,庆幸自己命大,又捡了一条命。这要是迟上那么一刻,还能出得来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卷 夏荷 第八十章 胡家冲(三)() 
坍塌的只是厅堂及两边共垛的三间正房,东西两边的厢房和后院并未波及。

    我回过神来,站在门口,四下张望,看得见近处还有几处被树林草木包围的屋宇。

    这儿是个半山腰上的小山村,看山路被柴草覆盖的样子,很显然早已荒芜,空无人烟。可我明明在夜里看见有那么十几二十个男女老少,而且还看了一场正宗的花鼓戏刘海戏金蟾。我心中一沉,周围变得诡异起来,连头顶的阳光都带上了诡异,虽近正午,仍感觉得到有一股压抑的怨气,在这座院子里流窜。

    我疑心顿起,想了想,麻着胆子又返回到院子里。

    院子倒是夜里看见的院子,景观却大不相同。土墙青瓦带围墙,灌木杂草丛生,连台阶上都长了不少杂草,院子里是有个戏台,但早已垮塌,长满了荒草灌木。

    我不敢怠慢,赶紧收敛心情,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神识外放,小心的戒备着。

    猛然想起自己曾在后院厨房吃过米饭,抑不住心中的好奇,依照记忆,绕过坍塌的厅堂,进入到后院。

    后院更见荒芜,有野兔和山鼠在乱草里出没。我找到了散发着臭味的厨房,桌椅条案还在,却是积尘盈寸,上面满是梅花状的大小野物脚印,还有一堆堆已然干涸了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尸骨。其中有一处是最近堆在上面的,不多的臭肉上堆满了苍蝇和蛆虫。

    想到昨夜(也许是前夜)自己在这里吃过东西,我顿时肚翻心恶,呼吸急促的蹲下了身子,呕得满头大汗泪眼汪汪加涕涎齐流。由于肚里没货,呕不出东西,吐了一地的苦胆水,好一会才消停。

    我瞥了一眼锅盖上布满灰土已生了卤锈的大铁锅,再也不敢前去揭开查看,我惊恐的转身跑出厨房,生怕慢一会迟一步,自己就会吐死在屋里。

    我不敢相信先前夜里发生的一切,强烈怀疑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可是陌生的院子、身上肮脏的衣裤、以及身上看得见的伤痕和刚刚垮塌的房屋,这一切明白无误地告诉我那不是梦幻,而是真实的发生过。

    我又一次有了三年前遇上灵异事件时的恐惧,尽管此时的我术法小成,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我了。

    抬头看天,时近正午,日头高悬头顶,火辣辣的,照在我身上有一股灼烧感,可我就是感觉冷。我从裤兜里掏出那几张常备在身上的符箓,一着之下不由的令我哭笑不得。雨水和汗水早已将薄薄黄纸上的符形洇浸成一团,犹如唱戏的大花脸。而口袋里的火柴盒也散了架,药皮和药头潮乎乎的,一擦全掉了,半点火星也无。

    我很是无奈,只得将散架的火柴盒和火柴棍以及符箓全部摊在石板上曝晒,还好,只一会就被晒干了。

    终于擦燃了一根火柴,将那几张符箓化为了灰烬后,自我感觉才好了很多,胆气似乎又回到了身上,我清楚这其实是心理作用,以自己现在的功力,等闲鬼怪根本不敢惹我,与其说我恐惧它们,它们应该更加恐惧和忌惮我。发生的这一切,无非就是想把我引入绝境,把我困住,最好是困死,因为它们不敢面对我而与我正面为敌。

    想通了这一点,我立马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起来。也许是饿过了头,也许是先前吃过亮伯伯送给我的伤药,或许两者皆有的缘故,尽管不知道有多久没吃东西了,但此时肚内空空的我并不觉得饿,相反的精神旺盛。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胖子失踪也好,酒癫子他们着急也罢,那都不是我所能控制的。现在的我只想弄清原委,以便找到妖狐,上个岭唱个歌,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此一想,我反倒轻松起来,顿时对这个荒芜的小山村大感兴趣。记得那妖狐曾说过这儿叫胡家冲,我决定先在院子里村子里去转转,说不定还能找到这股怨气的根源,弄清这胡家冲荒芜的原因哩。

    大正午的,阳气亢旺,不但邪祟不敢出,就连蝎子蜈蚣那些喜阴的毒物也躲在暗处不会露头,倒是没什么可怕的。

    我折回前院,绕过倒塌的房屋,沿着回廊一路往里,有横厅和厢房,大大小小还有十几间,在山里这算是个大院子,原主人定然是个土财主。屋子里的家具也证实了这一点,雕花的牙床桌椅,橱柜衣柜,一应俱全,一般的小地主可置办不起。只是屋里大眼小孔的篱歪墙倒,房门大多也是开着的,仿佛主人在家亦或就在周边。所有家什都已破败腐朽,有好些干脆成了野物的巢穴,破衣烂衫到处都有,看样子少说也荒芜了十几二十年了,虫蛀鼠啃,雨水冲刷,潮霉浸洇,还能留下个架子算是不错了。

    自东厢到西厢,我一路看过去,偶尔还翻拣一下,除了一些破败的坛坛罐罐和霉烂了的针头线脑,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有的屋子一律阴冷潮湿,霉气扑鼻,蚊虫遍生。这情形令我越来越心惊了。

    虽然屋里的东西大多已腐朽成了垃圾,但看得出来,这个院子自里到外一应生活用具俱全,尤其是厨房里,锅碗瓢盆一样都不缺,而且还是摆放有序,根本不像是搬家迁涉的样子,倒像是仓卒之间一大家子外出了,根本来不及收拾整理,怎么会这样呢?

    我退出院子,向邻近的那家小院走去。这个小院只有三间破败的瓦房,两侧低矮的猪圈牛栏当时盖的是茅草,现在都己倒塌,屋子里的情况也是一样,居家生活的用具俱在。

    无一例外,这屋里也和大院那边一样,阴冷而又潮湿,遍布蚊虫。现在临近中午,阳气亢旺,除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气,我并未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异常。我退回大院子门口,坐在树荫下,打量着四周,心中有些茫然。这个村子的荒芜显得十分诡异,我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村民们连家什也没收拾就离开了,更不知那怨气从何而来。

    这一坐可不得了,也许是这一圈转悠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加之心思集中別无旁鹜,似乎没什么感觉,这下一休息一放松饥饿感突然袭来,强烈得我浑身直冒虚汗脚手发软,口也渴得很厉害。毕竟按最短时间估算,我也有一天一夜二十几个小时没进过食了,何况还爬山穿林的遭遇了那么多的事,还受伤昏迷,消耗不谓不大。刚才这一阵子的亢奋,肯定是亮伯伯那口服伤药的效果。我曾听曾宪梓和老书先生他们几个聊天时说过,以前我们邻村有个叫红鸡公的盗贼,他有一个特殊的本领,会“强盗水”,是个治跌打损伤的高手,不论受多重的伤,只要喝他一碗水,就能好人一样的健步如飞,而且力气比平时也要大,几天几夜不吃东西也无妨。估计比亮伯伯的本领还要大,可惜后来被人暗算没有传人。亮伯伯的师父是个“贼王”,和红鸡公的本事不相上下,他配制的伤药当然会有神奇的效果,我一时不觉饥饿,精力充沛完全可能。

    不行,得赶紧找到吃食和水,解决燃眉之急,然后赶紧下山。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努力控制着欲念,强打精神,脚步发飘的往村外的山沟而去。

    在我们这一带的山区,但凡有山沟,十有**会有水,很多还有小溪,别的不敢说,螃蟹肯定少不了,暂时充饥没问题,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当口,野菜大多已经上林(意指已开花老去)野果未熟,这儿又没见人种有庄稼,这是我想得到的惟一解决饥饿之法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卷 夏荷 第八十一章 胡家冲(四)() 
找不到路,我不管不顾的在柴草棘刺里穿行,好才并不远,也就几十丈的距离,在付出被划了几个小口子的代价后,终于到了山沟。果然有溪有水,听着那犹如仙乐般的淙淙流水声,喉咙里差点伸出手来,我飞扑过去,拨开柴草,伏在水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牛饮,先灌了个肚儿圆。

    虽说只是清冽的山溪水,喝饱之后也令我暑气尽去精神了不少。我不敢怠慢,瞅着小溪的一块石板,轻轻的掀开,果然有货,而且是双胞货,一大一小两只螃蟹被我手到擒来,我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剥掉蟹壳,在溪水里冼净了,掰下它的大钳小脚就往口里塞。

    生螃蟹我可没少吃,每年夏天我们都会生吃几个。老人们说生吃螃蟹可以防治出鼻血,但不能多吃,螃蟹性寒,生吃多了于身体有碍,容易引起腹痛腹泻。

    生螃蟹并不难吃,有些许的腥咸,除了大钳子硬硬的有些崩牙,味道还不错。

    两只螃蟹除了勾出谗虫,肚子角都填不满,我一顿翻找,大大小小的螃蟹抓了十几只。我此时只想填饱肚子,也不管能不能多吃,“?蟋蟀蟀”的一顿猛嚼,总算是压住了饥火。

    我辩了辩方向,沿着山溪一路向下,心想这下应该不怕迷路,而且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我这想法是对的,沿着蜿蜒曲折的小溪一路向下走,大约走了二里路就看到了一条山道,上了山道才拐过一个山坡,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就扑入了眼帘。我大喜过望,快步走向小山村。

    时在正午,阳光炽热,山村的户外看不到人影。才进村口,邻近的院子里窜出一条大黄狗,对着我一阵狂吠,这一下起了连锁反应,整个村子都有狗叫,而且只转眼间,七八条毛色不一的大小土狗就聚拢在一起,对着我这个陌生人虎视眈眈。

    山里人家的狗大多都会赶山,机敏骄健,性情凶猛,一只二只我还不惧,这七八只聚在一起,那战斗力非同一般,就连凶猛的野猪也会望风而逃。我赶紧从路旁的柴禾堆里抽了一根三四尺长的木棍,一时踌躇着趔趄不前。

    “发瘟的叫死叫魂呀,吵得个午觉也睡不安稳。”屋子里传出来一声斥喝,随即出来个光着上身的干瘦老人,略有昏浊的眼睛紧盯着我看了看,试探的问道:“你这伢子找哪一个呀?”

    我赶紧答道:“老爹爹,我不找哪一个,就想问一下路。从您们这儿去阳东街上有多远?怎么走?”

    “去阳东呀?沿大路路一直往前走,得有二十几里,那可有得走哟。”

    二十几里?这么远?我吃了一惊。记得自己从医院到胜利水库不过几里路,加上山路绝不会超过七八里,这一绕怎么就远了这么多?

    见我发愣,老人疑惑地盯着我说:“听口音你这伢子不是本地的呀,在哪里弄成这副模样,连路也不认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衣裤,肮兮兮的已不现纱路,虽然刚刚在小溪里草草的抹过一把脸,恐怕也并未洗净,尽管没有镜子,看不见自己狼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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