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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部分

工匠谱-第121部分

小说: 工匠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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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来之则安之,我实在是太饿了,不再客气,接过他盛好的米饭,伸筷捞了一块鸡肉就往口里塞。

    不知是不是我味觉出了问题,闻起来香喷喷的鸡肉猪肉,吃到口里却没滋没味,而且还好像是变了味。我一惯口叼,尽管很饿,还是“呸”的一声,将一大口鸡肉吐进了一旁的泔水桶里,赶紧扒了一大口米饭。

    一旁的老人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合口味?”

    我含糊的嗯了嗯,只是大口的吃着白饭,再不敢去挟那诱人的肉菜。待到一大碗米饭进肚,外面又传来了锣鼓唢呐声,想必是婚礼完成,院子里又开始唱戏了。

    果真这样。锣鼓一停,琴声又起,只听一人唱道:

    八月十五月呀光明哪

    照亮我刘海一呀颗心

    月亮光光好一比

    好比我那聪明美丽贤德的妻子胡秀英

    若问我妻哪点好

    扳起个指头数哇不了

    她扰麻织线好喂

    纺纱织布好

    蒸茶煮饭好喂

    洗衣桨衫好

    对母亲孝顺好

    对海哥哥敬爱好

    她的相貌长得比嫦娥好

    说话的声音比画眉子好

    做事好脾气好这也好那也好

    好喂好喂咯硬是好得不得了

    ??

    优美的旋律令我入了迷,下意识的往口里扒饭,扒了个空,低头一看,原来碗空了,于是去装饭,眼角瞥见一旁的老人正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跟着在哼。本来我只是随便一瞥,眼珠一溜就转开了,可才一转开的目光又被我收了回来,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这老头的相貌怎么变了?哪张慈善的脸怎么变成了狐狸脸了?我晃了晃脑袋,定情一看,只见他的脸随着他摇头晃脑的动作不停的变化着,一会人脸,一会狐脸。我惊呆了,饭碗咣的一声掉在地上,老头一惊,睁开双眼,恢复后的人脸呆了一下,在我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时异常敏捷的跳到了门口,盯着我桀桀怪笑,声音刺耳之极。这下我完全反应过来了,想也没想,下意识的挥掌劈了过去,他轻巧地一闪身跳开了,掉头往外而循,我清楚地看见他的屁股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毛茸茸的十分扎眼,奇怪的是那红红尾巴的顶部,却长了一大坨的白毛。

    这时候院子里的锣鼓琴声嘎然而止。

    “狐妖!”我大大的打了个激凌,追过门槛,不见了他的踪影。四周静悄悄的,这一刻我才感觉到阴风四起,鬼气森森。

    我又惊又怒,稍稍定了定神,左手引诀,右手五雷掌蓄势待发,一路搜寻,返身回到了前院。

    前院里空空如也,厅堂里也空无一人。先前还在围观拜堂成亲的看戏人群不见了,那些唱戏的也不见了。

    冷汗沥沥而出,妖怪!日他娘的全是妖怪!一大群的妖怪!自己尚且被它们所趁,毫无疑问,胖子肯定是被它们挟持了,说不好就在这里。无法想象的是,这伙胆大包天的狐妖竟然会唱戏,而且唱的还是刘海戏金蟾,刚刚在厅堂里拜堂成亲的新郎十有**就是胖子,难道它们也要学一回“胡大姐”和“刘海哥”?这也太扯谈太不可思议了吧!

    望着空荡荡的院子,我茫然无措。不知道它们已去了哪里,藏在何处?想要寻找无异于老虫咬天一一无从下口。这伙妖狸既然敢有持无恐的把我引来,肯定道行非浅,不定早就设好了陷井,只等我掉进去哩!

    怎么办?无数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翻涌,心中大急,一咬牙,不管不顾的返身进了厅堂。

    厅堂里空空如也,惟有神龛上有一对儿臂粗细的大红蜡烛默默地流着红泪,证明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就在此时,一阵阴风刮来,大门迅即关闭,与此同时,我只觉脚下一震,地面塌陷,我躲闪不及,也无处可躲,快速的往下急坠。

    我心中大骇,“啊”的一声叫出口,手脚乱舞间,只觉脑袋“嗡”的一响,一阵巨痛传来,随即便失去了知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卷 夏荷 第七十九章 胡家冲(二)()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头顶上很不规则的洞口,自己躺在地上。身上覆了一层泥土。我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愣怔了一会,才想起来先前发生的事:自己是从厅堂里掉下来,现在是被埋在垮塌的地洞里。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头才一动弹,顿觉后脑勺一阵刺痛,头也很晕,脸上火辣辣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行。我悚然心惊,忍着痛,从泥土里挣出手,先在脸上伸手一摸,竟然抓下一把蚂蚁,这一下惊得我呀的一声大叫,不顾一切的呼地坐了起来,一双肮脏的泥手在脸上头上一阵乱抹乱拍,随着覆在身上的泥土碎石的掉落,成千上万的小蚂蚁纷纷掉落下来。

    蚂蚁是那种常见的黑色小蚂蚁,屋前屋后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来来去去,毎天都在忙碌。它们一般不咬人,咬人也只会只有些微的疼痒红肿,倒无大碍,就是让人没拧�

    一阵忙乱,清理完头脸,又脱掉上衣一阵拍打抖甩,自衬已摆脱了它们,才又慌张的站起来,跳到一边。我惊魂未定,顾不上察看排成一条窒摺⒃谀嗤了槭浯┬械乃且睦锶ィ焓中⌒牡拿蚝竽陨椎耐创Γ胧质蹁醯模豢词终疲绰屎臁O氲交杳郧暗木尥春拖衷诘那榭觯Ω檬堑吕词蓖纷苍谑裁吹胤剑疑说貌磺帷9兰凭褪钦庋任恫沤÷煲细吹摹:貌攀钦庵中↑蚁,如果是那种大个的山蚂蚁,那可真要受大罪了。

    我伸手在伤痛处压了压,感觉并未再流血,稍稍放下心来,再察看身上和手脚,只有几个小口子和红肿,这倒是无碍。

    好一阵后怕之后我松了一口气。好才压在身上的泥土并不多,并未被活埋,而且伤得也不太重。昏迷中招来的也只是一堆平常的小蚂蚁,如果招来的是毒蛇毒蝎毒蜈蚣之类的可就惨了,死在这里,家里人恐怕连尸身也找不到。

    后脑勺的疼痛提醒了我,赶紧伸手摸了摸裤腰,鼓囊囊的东西还在,我更是庆幸。

    我有几样东西是不离身的,尤其是符箓和伤药。符箓是自己画的,以备不时之需,伤药是亮伯伯给我防身救急用的。那本是他自己的贴身之物,我亲眼见到他是从贴身的內衣口袋里掏出来给我的。亮伯伯当时告诉我说这伤药配制极难,十分珍贵,也十分灵验,对刀伤红口能止血止痛、愈创生肌,内服外用,有起死回生之奇效,是救命药,务必要贴身携带,妥为保管。为此,我特意缝了个小布兜,贴身系在裤腰上。

    我解下小布兜,打开了掏出一个小油布袋,打开油布袋,里面两个拇指大小的小瓶,揭开瓶盖,立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我倒了少许外用的在手里,摸索着涂在后脑勺的伤口上,一股清凉直入脑心,晕痛感顿时消失。我大喜之极,又从内服的小瓶里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丢进口里,和着口水吞进肚子里,然后靠在洞壁上歇息。

    这时候我才认真地打量起来。

    这儿并非地洞,只是一个葫芦型的大地窖,不过现在垮塌了。看着一地的泥土和落石,我不知道下面是否有被掩埋的东西。

    这种地窖在我们山区很普遍,我们叫它窖眼,家家都有,是用来贮藏红薯过冬的。贮藏的红薯不但是来年春上的种子,更是冬春青黄不接时的口粮。只不过像我们村大多数人都把窖挖在野外,挖在屋内的并不多。

    本来这类地窖并不大,窖口三尺见方,或方或圆,窖底到窖口也不高,估计也就一丈来深,地窖从颈口往下开始变大,到窖底时直径多在五六尺,一般能贮藏个十几担红薯就够了。

    眼下这个地窖却有些大,由于垮塌,窖口不见了,留有一个残缺的不规则大口子,窖口原来有多大已不好估测,但窖底比较大,直径足有一丈多,高度也在一丈五六左右,差不多就是一间房屋的规模,估计最少都可贮藏三五十担红薯,这么大的地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眼下不是研究地窖的时候,一转念我就丢开了。坐在潮湿的泥地上,看着头顶的椽木青瓦,昏迷前发生的所有细节都在脑子回放。

    我此时感觉脑子十分的清醒,把自和胖子上山,到失陷掉入窖底被埋的整个过程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发现自己平时那敏锐的感觉此前彷佛都已失灵,尤其在密林中迷路后更是异常的迟钝,这才被妖狐所趁,一一步步的被它引到这儿,以致于现在受伤而身陷囹圄。

    我收回思绪,自责和后悔都已无济于事,目前最主要的是要从这窖底出去。

    现在外面是白天,但在下面看不见外面,见不到天空,不知时辰,分不清上下午。我不清楚自己受伤昏睡了多久,但愿一切都是昨晚上发生的,自己现在马上下山叫人来找胖子,或许事情还不至于闹得太大;万一又像前二次一样昏睡了一二天,事情恐怕已经闹大了…——平白的二个大活人不见了,酒癫子胡阿姨他们不急死才怪哩。

    亮伯伯的伤药果真神奇非凡,就在我思索这一会儿,药力化开,我已感不到疼痛,而且神清气爽,浑身有劲。

    我稍一打量,尽管这个坍塌的地窖有一丈多深,但由于垮塌下来的泥土和乱石的堆积,靠近门口的方向已填高了不少,原来内斜、根本不可攀爬的窖壁,现在己成了稍稍的外倾的土坎,看起来尽管依然异常陡峭,但高度只有盈丈,而且有二处还有石块凸出,只要稳固不松落,完全可以借力攀爬出去。

    我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深吸了一口气,看准了距我头顶二尺来高的那块凸出石头,一蹲身向上一跳,右手抓住石头用力往下一扒拉,随即便松手落回原地,眼看着除了落下少量的松土,石头并未松动脱落,完全可以承受住我的小身板,我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

    这种测试很重要。万一那石块是松动的,贸然攀登,必定会脱落,十有**会砸伤自己,如果引起坍塌,被活埋都有可能。

    再次跃起来,双手抓牢石头边缘,一较劲,一个引体向上,很轻松的就上去了。

    石块伸出土坎并不多,刚好够得上我站在上面。但这就足够了,我紧贴着土坎伸直了身子,这时候我离地面只有六七尺高,己看得见厅堂的神龛,根据光照亮度,可以肯定外面是阳光灿烂的大晴天。

    我收回目光,打量着身侧齐胸的第二块凸出石块,只要这块石头牢固,很轻松的就可以出去了。

    我依旧不敢大意,伸手抹去凸石上的泥土,用力扳摇了几下,虽有点松动,看样子支撑我上去应该没问题。其实我没得选择,陡峭的塌方土坎上,这块石头是我惟一的希望。

    我当即立断,手扶土坎,毫不理会被带动下落的碎石松土,左脚踩上石头,右脚用力一蹬,身子一纵,上到石块上,同时整个身子扑在土坎上,双手攀住了屋地,连滚带爬的上到地面,退开几步出了房屋,一屁股坐在屋外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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