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宅斗之家和万事兴-第7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绍延想起的事情,无非是沈绍延那多舛的命运以及多舛的婚事。
左都御史家的小女儿自从与袁亦儒定亲后不久,即开始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京城中传出了袁亦儒八字克妻的流言。左都御史孙大人本对这流言嗤之以鼻,可请来为小女儿症病的大夫换了许多拨后,仍是没寻出个根治的法子。
春去春来又一年,看着从前健康活泼的小女儿如今病得这副虚弱无力的模样,左都御史的脑海里,那关于袁亦儒八字克妻的流言开始闪现来去一遍又一遍。
左都御史打起了退亲的主意,可又想不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总不至于说:听人说好像你儿子八字是克妻。这样吧,我们姑且退个亲试试,若退了亲我家姑娘还不好,我不怪你家。若是退了亲我家姑娘好全了,那自然是退得谢天谢地。
这主意在脑海一起,再也挥之不去。
左都御史成日琢磨着退亲的理由,到得早朝时圣上问他边疆对峙该是退兵与否,他脱口一句“退亲”,引得朝堂上人人侧目,自此时整个京都的人家都知道了他的心意。
左都御史犯了难,明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却因为袁老爷子看向他时的冷冰冰目光,话到嘴边即刻卡壳。
沈绍延猜这左都御史曲线救国,开始做起了袁亦儒的思想工作,自己寻不着一个冠冕堂皇的退亲理由,对着袁老爷子也开不了这个口,便开始琢磨着让袁亦儒自己说出“退亲”二字。若是袁亦儒能遂了他的心意,当是解了他心头压着的大石。
大约袁亦儒是觉得此人烦不胜烦,才会从袁家躲到他们沈家来温习。
沈绍延按着常理分析,得出了袁亦儒为躲避孙大人而跑道沈家来温书的结论。可惜他猜得并不对。
袁亦儒说,他嫌烦嫌吵,只是很单纯的因为,袁珂柔突然迷上了奚琴。明明对乐音的天赋和理解能力低下,却勤奋地整日整日地拉,不厌其烦的制造叽叽嘎嘎的噪音,吵得人头痛心烦不已,偏自己还兴致勃勃。
如今袁家的几个孩子皆不愿意待在家中,能躲的都躲出去了。外人问起来时,总要顾着袁家小姐的几分面子。隐隐晦晦的说,也不说得实。若是他人会错了其中之意,无伤大雅,也是随意。
林琴茹的及笄礼定在了五月底,如今便要着手准备,加上及笄完后要开始筹备林琴茹的婚事,顾氏边打点着家中事宜便替林琴茹的事情操着份心,连轴转的忙着,院试的前几日,突然病倒了下去。
大夫来瞧,说是近些日子累着了,休息个十天半月的就能好,只开了几剂宁神静气的方子。
林琴茹临危受命,替顾氏暂看管起林家家务,首先便开始在月例上动了刀。
林家二房的谢姨娘,她见得实在少。凭什么月例同那甚得林老太太喜欢、整日蹦跶个三丈高的薛姨娘一般多?家中除了林二爷,又没哪个会同她撑腰。
林琴茹敢想敢做,谢姨娘的月例经她手一过,刷刷地少了三成。前来领银的丫头呆了呆,古怪地瞧了林琴茹一眼,也没多说些什么,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转头便回了月见苑。
整整一个下午,谢姨娘那头也没有遣个人来再问问。林琴茹原本准备了满腹的说词应付,这下全然没了用武之地。
要说她为何偏偏动了谢姨娘的月例,深究个中原因,倒是与林书茹脱不开关系。林家二房各人之间的位置,在林二爷多年的偏心下已经没有该有的模样。瞧瞧林画茹明明一个庶女,气焰却如此嚣张,再瞧瞧林书茹,堂堂嫡女被冷落成这样,还真是有够难看。
林琴茹一向觉得自己同林书茹的关系说好却不好,说不好却也谈不上,要形容着实有些复杂,勉勉强强还算是可以聊聊。
扣下谢姨娘的月银,林琴茹的思维有些混乱。好家伙,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偏想要整一整那谢姨娘,明明该对薛姨娘那一屋子人深恶痛绝的。
后来,她又想了想,大约人人都喜欢寻软柿子捏捏。平日里没见着出一句大气的谢姨娘,倒还是蛮符合软柿子的标准的。
只是林琴茹没有想到,若谢姨娘是个标准的软柿子,如何能得林二爷宠爱多年,又如何能教出林画茹这样的脾气。
一个星期后,林二爷意外间发现谢姨娘的月例居然比薛姨娘低了许多,一怒之下,冲来木槿轩兴师问罪。
谢姨娘不想因自己的事情令林二爷得罪了大房,同丫头们好一顿劝,也没将林二爷劝住,反倒因为说了只要自己节省度日就好,惹得林二爷更是气了滔天的怒气。
林二爷这辈子过得着实窝囊,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过得窝囊。人生总有高低起伏,他不过是起高的事还没来临而已。
二爷怒气冲冲,在木槿轩的院门口恰遇见了办差回来的林大老爷,也不等人知晓发生了什么,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质问。
林大老爷费力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刚要说点什么,又被林二爷连珠炮一样的质问堵了回来。颇为无奈。
林琴茹听外头吵得厉害,探了个头朝外瞧了几眼,听得林二爷几句话,面上一青,缩了脖子来。
顾氏这日精神好些,正瞧着林琴茹看顾的账目。突听得外头声响,指间一动,翻了两页,停在记着当月发下去的月例银子的数目上。
眉头蹙了蹙,顾氏抬头看她,林琴茹眼神闪烁,赶忙躲开。
她扣下月银的当日,准备了几套说词应付谢姨娘,却没想到谢姨娘不发作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脾性和软,而是因为她需要林二爷——这个唯一能帮她在家中出头的人,用最大的怒气讨回她要的公道来。
顾氏问她:“为何独独扣了谢姨娘的月银?不是叮嘱你一定要按照常例来办?”
林琴茹头低低地,小声道:“孩儿错了。”
这孩子是打她肚子里出来的,什么样的性子,什么样的脾气,她哪能猜不到。顾氏看着那记着被减去三成的谢姨娘的月银,沉默良久,对她说:“会咬人的,通常都是不叫唤的。你大了,该要记得。”
林家的事情,碰到了赖头而不自知的林二爷,通常都是棘手的。
这一通闹腾,惹得林大老爷好几日头痛得不得了。加上每日开工,基本是不断地调停那工部尚书与左侍郎之间的尖锐矛盾,林大老爷觉着自己的指甲盖都开始抽痛得厉害。
待他的头不痛了,院试的结果也下了来。
林琴茹左看右看都没有在抄来的那份名单上看见林辰宗的名字,不甘心地又重头对下来。
连着三遍,都没有看见林辰宗的名字,林琴茹不可置信地对林书茹说:“我一定是眼花了,你再帮我看看。怎么可能。连林辰祖都有名字的地方,林辰宗竟没有。”
林书茹一个一个细细顺着院试通过的名单对下来,抬头时对上林琴茹焦急的神色,缓缓地摇了摇头。
林棋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们的身后,嗤地笑了声,道:“别找了,的确是没有呢。真是可惜了。要我说,平日读得再好,又怎样,”
第87章 郭守业()
江临街东南侧的东四胡同尽头,原是住的一户姓姚的人家;后来姚家转卖了这宅院;被一户姓郭的人家买了去;听人说那买主好似是顺天府府尹的郭大人家。
胡同口蹲着两个胡子拉碴的汉子,边聊边剔着牙。一个颀长身影的少年行色匆匆从他们二人身旁擦过,走进那条胡同里。再回头时;已瞧不见那少年的身影,想来应是进了那胡同尽头的郭家。
白管家挂着张笑脸加快脚步在后头跟着,道了句:“大人一早还念叨了句;袁二少爷今日该是要来了。”
袁亦儒侧头瞧了白管家一眼;温温一笑,脚步放慢了些;白管家赶忙道:“大人近几日实在有些忙,就只今日稍稍得了些闲。”
他说完,抬目瞄了前头的袁亦儒一眼,见他又加快了脚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这宅子有些古旧,换了个户主后也没有着力的翻修过,连红砖黑瓦上时日剥蚀中留下的黑苔痕迹都清晰可见。一只灰白色的雀鸟站在出墙的枝梢上对着匆匆而来的人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见吓不退来人,只好自己扑簌簌地展翅,往内院的方向去了。
正这时,屋门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打了开,从里头走出个身着青灰色直裰的少年,虽装扮得极为素淡,却因生得一副刚正浩然的眉宇轮廓,令人过目难忘。
那人神色有些恍惚,顿足在屋门口怔怔然。袁亦儒缓步走上前去,那人猛然醒过神来,抬头见有人过来,忙侧身让出条道,两人同时微微躬身而下,相互拘了个礼。
起身而立,那少年跟着引路的小厮出了院子。
白管家通报完行出,见袁亦儒眉头微蹙目送那少年远去,似是努力在回想着方才那少年是谁。白管家将门轻掩起,走上前来低声道:“方才那位,是工部右侍郎林大人家的少爷。”
经这一提醒,脑海中的零星记忆终于被打捞起。袁亦儒点点头,淡笑道:“瞧着面熟,原来是他。”
自院试过考的名目公布,顾氏就没笑过一日。
林琴茹瞧着心疼,哄她道:“孩儿听人说,这科考单学识好还不行,还得靠运气。碰着个先生喜欢这样切题剖题的,便是个顶高的分数。若是碰着个先生偏不爱这路数的,便是写个天上有地上无,也得不了好。”
顾氏叹了声,道:“又不是一位先生阅得这样多的卷文,过了考的还得先生们都瞧过一遍才可,结果哪能你说的那样偏颇。”
林琴茹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从来不觉得林辰宗比林辰祖差,偏偏此次林辰宗没过考,而林辰祖过了,她怎么想都想不通,只能找些理由来搪塞一下自己。要不然,林棋茹早就能把她挤兑死了。
林辰祖过了考,林辰宗却没过,这结果着实出了薛姨娘的意料之外,当然也出了林家众人的意料之外。
名目放出来的当日,林大老爷得了信早早便回了家,将林辰宗、林辰祖两兄弟分别叫了过去,让他们将当日院试所写依着印象复又写了出来,后来也没听林大老爷有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林辰宗是不是果真临到考试时发挥失常。
林二爷为这样的结果唏嘘不已,转头开始关切起林辰宗,这么多年来一家人住着一个宅子里,也没见着他这么热络的对待他的侄子们过。
林书茹知道他这样的表现纯粹是因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而起。林辰宗的天赋、敏锐的洞察力以及斐然的文笔,得过多少先生的夸赞,就连时任顺天府府尹的郭守业郭大人,当年丁忧未得起复尚在荆州的磨山书院做教习先生时,也曾盛赞过林辰宗不止一次。
可如今这样一个人,竟刚过了童子试就败得这样惨烈,心情的郁闷程度该是大略同林二爷这么多年来的郁郁不得志一般无二。
说起来,林家过考的除了大房的林辰祖,还有三房的林浩。不过他在林宅一向存在感极低,人瞧瞧上头他的名字,怕着老太太不喜,谁也没敢认真地提起过。
林书茹给她三叔送了份礼去,碧婷回来的时候说,她三婶子朱氏震惊不已,问了好一通话才算是搞明白,自家男人过了院试,已经是个秀才。朱氏自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