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冷美人-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撵了一个丫鬟去给妹子当枕头,宝钗又转回去叫醒了另一个睡在侧间的丫鬟。
白鹭,个性温婉软和,又有个在外院当二管事的爹,叫白祥。她在四个丫鬟中人缘最好,阖家上上下下都喜欢她。
睡得迷糊糊的,忽然被姑娘叫起来,白鹭并无不满,反而紧张极了:“姑娘,可是出什么事了?”
宝钗将她带到书房,才道:“我记得去年过年时候,我抄录过一份咱们家下人的名册,是给你收着的,赶紧去拿来。”原先的薛宝钗也是个不简单的,默不作声地早将阖家的情况摸过几次底儿。
薛家大姑娘的书房也与卧房一样,清淡素雅,除却那扇苏绣的白牡丹屏风略显出少女的浪漫,其他全无供瓶什玩。但仔细看,用的皆是好物。尤其是书桌角上那方端砚,细雕琢踏雪寻梅之景,细腻凉化,墨心湛蓝透亮,久久不干。
白鹭帮宝钗去寻册子,她走路比蓝鸢还轻,悄悄地跟猫儿一样,数过三排高高的檀木书架,从第四格取了册子,又拢了盏轻纱灯笼过来,照得更亮。与宝钗道:“这是去年的,有几个人已经被换了,我给姑娘指着。”
有个做二管事的爹,白鹭对家里上下的情况不能说了然于心,却也摸得八|九不离十。
宝钗问她:“你识字?”
白鹭轻轻点头,有几分羞涩:“我是伺候姑娘写字的,爹爹说睁眼瞎做不好这活儿,特意教了一些。”
宝钗颔首,给惴惴不安的丫鬟一个鼓励的眼神。识字最好,蓝鸢也识字——要不怎么看账本?
宝钗接过名册慢慢翻看,有变动的,白鹭皆指了出来,宝钗点头,眸中含了一丝深意:仅仅半年,薛家内外人事上的变动有十来件,革了好些二三门的婆子小厮,又换了些铺子里的掌事……这些职位看着不太显眼,可都是干实事、有实用的。
新替上去的人,宝钗听白鹭说,愈加蹙眉——鲜有熟识之人。
也就是说,新上任的这批人,与她们大房来说……有些陌生。
管家的是薛王氏,半年来的变动却没有提拔上大房的心腹,究其原因,宝钗也记得清楚:年初时候,薛蟠与留都礼部尚书的儿子在花楼里喝醉了酒,打做一团。好在两家及时将人拎了回来,没闹到嫉恶如仇的徐龄跟前去。薛蟠得罪了上官的儿子,薛彬又行商在外,薛王氏忙着打点一时顾不上家里,便请几位妯娌为自己分担家务,一分担便分到了现在,好容易压下了薛蟠打人的事儿,又来水灾,薛王氏是心力交瘁,无暇顾忌太多。
帮着薛王氏分担家务的,除了二房的薛穆氏,三房的薛胡氏,还有五房的薛吴氏,七房的薛戚氏。四房叔叔与婶婶皆早逝,只留一儿一女,分别名薛蝉和薛婉;六房薛明氏名声有碍,自然不沾家务;八房薛刘氏多病,娇弱到一丝风都吹不得,成天闷在屋里,也是万事不管。
薛家人口还真不少……宝钗揉揉太阳穴,有些疲倦。牵扯的人太多,这么一个个地筛可不是办法,再说,“初来乍到”的她也并不打算玩什么纵横捭阖,只是努力地想活着,防止被心怀叵测者再次被送回奈何桥边,还可怜的喝不着忘川水。
宝钗抬眼四下瞧着,只见书房另一侧还放了一张画案。原著里薛宝钗对于画具说得头头是道,想来她的画技不差。薛彬极为疼爱这个女儿,画案上摆了一整套的画具,各色玲珑的画笔足足有三排。宝钗饶有兴趣地捻了一只最细的,润了润墨,便在纸上画了起来。
白鹭却看得有点傻,她家姑娘幽幽雅雅地拿着笔,横平竖直……画了一个框?
宝钗也不想画个刻板的国字框,奈何古代大户人家的宅子大多是方方正正的格局——当然,是指俯瞰图。
继续勾勒横平竖直的线条,轻轻巧巧便将薛家各个门庭院落分割了清楚,约莫比例也大不离,再拿着那本册子对,将看管各处的人员的姓名一一写上。
这下,白鹭也看出了问题。薛家最重要的几处地方:厨房、库房还有各位太太夫人小姐的院子,或是内管事、或是巡视……总之,哪里都有二房薛穆氏的亲信的影子。
若从军事部署上来说,薛穆氏的亲信未必都是一把手二把手之类的管事,却从各个关卡上把住了薛家内外的要道,进可攻、退可守,叫她堵住的……那是怎么都绕不出来。
白鹭捂着嘴,防止自己叫出来,良久才颤颤地问了一句:“二太太,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二婶娘如此辛劳,将薛家内宅把得密不透风。”宝钗放下笔,眸色凝重,似是自言自语,“偏巧昨晚,‘疏忽大意’了。”
配合着宝琴所言,已经基本能确定,昨夜的幕后黑手与二房有关系。
这两天隐隐觉着的奇怪也终于明晰:无论徐龄到底有多仇富,如今让府尹大人瞧着的,恶名皆让大房担了,乖顺的好事则全是二房在做。
白鹭还不知道昨晚她家姑娘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听得这话再次心惊肉跳:“昨晚出什么事了?”还没问姑娘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反而跑到书房来看名册呢!
“没什么,昨晚进了个贼,已经抓住了。”宝钗说的随意,转头看窗外,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竟然熬了一宿。
看着宝钗眼底那片淡淡的青色,白鹭担心极了:“姑娘一夜没睡吧?”
“没事的……”宝钗并不觉得困,只觉得累,还有些晕。大病初愈便熬整整一夜不是闹着玩儿的,可偏偏睡不得,一觉睡回奈何桥上去,那可就再也醒不来了。
宝钗想了想,与白鹭道:“你去,把青鸾叫来。那丫头脾气爆、嘴上不饶人,我待会要与人拌嘴,用得着她。”
白鹭吓一跳:“姑娘,您不会要去找二太太吧……最好先回了太太……”
“怎么会呢。”又没证据,怎么能“犯上”,宝钗忍着倦意撑起一丝安慰的笑容,“我待会要去拜望六婶娘。好了,快回去,把青鸾换来。”
差不多确定是二房做的,但是昨晚薛明氏的表现让宝钗有些在意,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瞒着薛王氏的前提下,先去探探虚实。
白鹭抿着唇儿,还是没明白。她胆子小,不敢驳姑娘的话,也不敢问“姑娘为何要找六夫人拌嘴”……直到换了青鸾跟宝钗出去,直到蓝鸢替宝琴梳洗好再将小女孩送回去,白鹭才得了蓝鸢对着脑袋瓜的一弹:“你啊,还没瞧明白么?姑娘是让我们轮着休息,她自己倒是不眠不休熬了一夜!”
第六章()
又是一个好天气,晨曦绚烂,兆示着吉祥安康。
清晨的南京城刚刚醒来,最活泼的便是朝露,还有走街串巷的铜锣:“一夜平安,一夜平安……”拖着长长的尾音。
这也是徐龄大人的政令,一面组织修堤,一面早中晚分三次向城内报平安。金陵大堤距金陵城还有好一段距离,若真的决堤,可以及时通知各户提前避难。
此外,金陵多山,徐龄也命人把住各个上山的入口,修砌避难之所,以备万一。
听着清脆的铜锣声,宝钗难免想叹息,遇到这么个父母官,也不知算幸还是不幸。纠结的反倒是她自己,谁让她穿成了一面人人称赞、一面又人憎狗嫌的薛宝钗?
青鸾服侍宝钗洗脸漱口,用了些早膳后,宝钗觉得自己又有了几分力气,赶紧起身:“差不多了,去找六婶娘吧。”
早了些,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就凭薛明氏昨晚意味深长的那一眼,宝钗便肯定,她不会拒绝与自己单独说些什么。
薛明氏独具在内宅靠后小院,六房只有她一人,不知是为了排遣寂寞还是自得其乐,薛明氏亲手植了不少花木,却不是晓霜寒姿的梅或风骨桀骜的竹,而是幽香的海棠、风流的芭蕉还有不少香花籽果,被打理的精细灵俏。也难怪家中皆说薛明氏“不安于室”,皆是寡居,她与枯井无心的李纨显然不是一类人物。
按照封建社会的“规则”,无论如何,晚辈不能非议长辈。宝钗也不是十分在意所谓贞节牌坊,一路目不斜视,隔着屋子规规矩矩地给长辈问安。
薛明氏院中只有几个下人,听闻大姑娘来问安,一个梳起头发的妇人打上帘子,另一个丫鬟将宝钗领进去,一路皆是屏气凝神,将人送进去便自退出,将地方留予主子说话。倒叫宝钗叹服: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女人,将院中打理的好一番规矩。
……这样的女子调|教出来陪房媳妇,真的会与人私通么?
青鸾跟在宝钗后面,一路也是安静无话。平心而论,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位不肯乖乖守寡的六夫人,可是来之前姑娘跟她说了昨晚的事,叫她好一阵心惊,末了姑娘特意强调:“至于昨晚六婶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想、她跟宝琴一样,是想要帮我的。”
这不是宝钗第一次进薛明氏的屋子——记忆里有过几回,薛明氏是个浪漫的女子,绣艺更是一绝,屋里常年摆着各样精美的刺绣屏风,令人眼花缭乱,也越发不像寡居之人了。
可今日有些不一样,各样屏风皆收了起来,连绣笼也蒙了一层白纱,朦胧了其中各色鲜艳的丝线,减了色彩,全了素净,添了哀戚。
宝钗拜了薛明氏,坐在绣墩上,开口问道:“六婶娘这般……是为了秀春姑姑吧?”
秀春,就是被拿住与人私通、叫薛穆氏当场打死的那个陪房。
薛明氏正端着一碗清茶,茶香氤氲,为这个清丽的女子又添了一抹古韵。她无意隐瞒,直接与宝钗道:“是为了她……六年前,先皇后病逝,天家施恩,她与我一同被放出皇宫,我将她带在身边,相互扶持……没想到,竟然害她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宝钗盯着薛明氏的眼睛,缓缓道:“秀春姑姑掌管小库房三年,账目清清楚楚,从未出过错。我不相信秀春姑姑会做出这种事。”
薛明氏抿了抿茶,淡淡道:“秀春被人下了药。”
宝钗皱眉:“被谁?”
薛明氏反问:“你说呢?”
宝钗再进一步:“抱歉,我无法为秀春姑姑做什么……只感谢六婶娘,谢您昨晚特意去救我,免得我与秀春姑姑一样,无辜叫人损了名节。”
其实,宝钗昨夜并未让薛明氏救着,但薛明氏还是挑起了眉,照单全收还反问:“你打算怎么谢?”
宝钗承诺:“我定会让母亲还秀春姑姑清白。”
薛明氏是个聪明人,又有意帮过她,宝钗并不愿放厥词去瞎承诺什么,只有这点,她定能保证。
薛明氏点头,并不意外:“看来,报仇之事,还得我亲自来。”
报仇?宝钗皱了皱眉,并不接话。
薛明氏问:“大姑娘还有事吗?”
宝钗起身,福了一福:“最近家里事一件连着一件,宝钗难以应付,特来向六婶娘请教。”
薛明氏看着宝钗清淡的眉眼,不由收了收戾气,摇了摇头:“不过是祸起萧墙。”又道,“二房想掌权,想当家,尤其是二嫂,已经想了很久了。咱们几个妯娌心里都有数,只有大嫂叫她蒙在鼓里。大嫂心慈,她又一向会说话,大嫂叫她哄得迷糊,竟将外院的事儿全都交给了她。”
没错。宝钗暗忖,薛穆氏要管后面胡同里寄居的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