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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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波及……”希尔挑了挑眉毛,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多恩“他们都是这样软弱的,很少有那个军士、还有那个村长……硬骨头是稀罕货。”
那两个女孩像是受惊的小鸡仔一样,是被高大的诺德士兵拎着头发拖过来的,那凄厉的尖叫,让所有的斯瓦迪亚人都难以抗拒地闭上了眼睛。有些虔诚的信徒,已经开始为这些人的灵魂祈祷。
“你要做什么?”那个禅达女人听起来年纪很小,不会超过17岁,已经开始变得慌乱起来,话语也渐渐失了条例“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是斯瓦迪亚人,我是禅达人,这不可能的!”
卢瑟突然想到,那个在格陵兰上,寒风呼啸的日子,在安度因家乡的烂泥村,也上演了类似的故事。他们拔光了老人所有的胡须,一根根的,那老者下巴上凝结成珠的血滴,还在卢瑟的眼前摇晃。
卢瑟板着脸,用日耳曼剑的剑尖轻轻点了点那个小男孩的肩膀:“你不必认识他们,你只需要记住着,他们会为你而死,就足够了。”
“不!”那个黄脸婆满脸是泪,母亲的本能让她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求求你,给一些仁慈吧……”
卢瑟皱了皱眉……确实很难下手,如果对方是士兵,即便是投降的,杀起来也毫无压力。但是,这只是个孩子……而且……卢瑟还很清楚地记得,梅林一直说,她想有个孩子。
“大人,大人!”一个令卢瑟有点倒胃口的声音,出其不意地在背后响起“这种脏活,让我来就行,别脏了您的手!”
卢瑟转过身,之间多恩笑得一脸开花,那种讨好的表情,快要渗进骨子里了,仿佛是在讨要天大的好处一般:“我来就好……嘻嘻,我擅长这个,还是让我来吧。”
“哦,是吗,你们斯瓦迪亚人擅长这个啊……”卢瑟冷笑着,踢了踢多恩腰间的剑“没人缴了你的械,拿你们斯瓦迪亚人的武器,杀了他们。”
“好嘞,您瞧好吧!”多恩的汗止不住地往下落。他从杜瓦克因的冷漠厌恶中,知道了很多。不管怎么讲,他始终是个叛徒,斯瓦迪亚人瞧不起,诺德人也不会瞧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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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办法指望这种印象改观,只能指望,让这些诺德人认为自己好用,让他们慢慢觉得,自己是一个无法离开的工具!
既然已经出卖了尊严,那就连良知,也一起扔了吧!
“啊啊啊!”男孩的鲜血喷溅在门板上,顺着门缝滴落了进去,黄脸婆一翻白眼,昏死过去。
那个禅达女人也在尖叫着:“停手,停手!求你了,我出去医治,不要继续了!”
多恩随意地甩了甩自己手上、剑上沾满的同胞的鲜血,紧张地看了看卢瑟,一种兴奋涌上心头:“没错,依然是那种藐视的眼神,但其中似乎添加了一点其他的东西!可以的,他开始觉得我是个有用的工具了!”
“抱歉,这一次没有警告。”卢瑟拍了拍多恩的肩膀,笑容有些僵硬,他有些不理解,这种人为啥这么心狠,却不肯去和诺德人拼个你死我活。
不过无所谓,一条狗,好用就成,听话就成。卢瑟可以少去很多内疚,比较他不必直接亲手把这个家庭活生生地毁灭:“这些人的脑袋,都割下来!”
西蒙斯不再哭泣,他沧桑的手指深深抠进了土里,挤碎了手指甲,鲜血,把北方寒冷坚硬的土地,染得通红……
第116章 盾女(六)()
安度因把长矛轻轻架起来,那黑加仑军赶制的、回火的锋锐矛尖,带给他些许勇气,武器闪烁着暗黑色的光泽,指向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战场。
“吾神在上!这些异教徒,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那些斯瓦迪亚重步兵惊慌失措地看到,那些装备简陋,数量众多的诺德人,挥舞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斧子,嚎叫着冲了上来。
在那裹挟着的、足有二百多人的诺德军队中,即便最懦弱的那一个,在这疯狂的冲锋中,也不会匮乏挥舞武器冲锋的勇气——战争就是这样,把年轻人送上战场,让他们变成屠夫,或是变成尸体。
“奥丁会惩罚那些后退的懦夫!胆小鬼不配去瓦尔格拉!”那个女人的声音清脆悦耳,但战吼听上去,却像是在人们耳边,连续不断而又急促地敲碎各种各样的玻璃杯,把男人们血管里的血液刹那间点燃,连钻进草丛里的安度因都忍不住想跳出来厮杀。
在这声音的鼓动下,诺德人会感到勇气在胸膛活火山爆发前奏般膨胀,斯瓦迪亚人会发现自己握着长矛的手居然在颤抖。
这是一种天生的魅力,安度因非常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能让这么多诺德士兵心甘情愿地做飞蛾扑火的蠢事……安度因自认为黑加仑军可以像墙一样防守,却很难说能做到这般疯狂进攻。
“啊啊啊!”第一柄斧子砸在斯瓦迪亚重步兵的扇形盾牌上,代价是那个勇敢的诺德人,立刻被帝国制式长矛贯穿个雪亮。粗糙的亚麻布衣服根本抵挡不住贯穿一击,后背透出的血红枪锋,足有半臂长。
但没有用的,对于冲锋的诺德人来说,前者的血液只会刺激后继者继续发疯。那个长矛上挂着尸体的斯瓦迪亚重步兵根本来不及拔出腰间的钉头锤,就被七八个诺德人撞倒在地,被斧子砍、被脚踹,可以说半点颜面都不给,就活活地按死在了地上。
斯瓦迪亚人就算是全身包铁,也不过是三十号。而诺德人的斧子似乎对重甲有一定的穿透力,打起来也并不吃亏,装甲破烂可以用盾牌来弥补,甚至因为轻便敏捷而更处于上风。
很快,那些诺德人四面合围,用数不清的斧子和日耳曼剑打爆了斯瓦迪亚人的铠甲和盾牌,把那些不方便移动的重步兵在他们的阵列里撞倒、砍死。
整个场地更像是一处屠宰场,即便帝国的精锐们再如何处于荣誉或是生存本能拼死反抗,最终还是死伤殆尽。就像是螳螂再大,也会被蚂蚁耗死,这些倒霉的斯瓦迪亚重步兵完全是被围殴致死。
诺德人在这片空地把人数优势发挥到极致,几乎是十个上下的诺德战士在对付一个可怜的重步兵。而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度,斯瓦迪亚的步兵威力都表现在能够承受较大的伤害比,组织性相对更加良好上。
在这近乎围殴的战役中,抗线是没用的,单打独斗又不是对手,被活活殴死可谓情理之中。
而诺德人也足足留下了一摊尸体,鲜血几乎形成了一片迷你沼泽,脑袋被钉头锤砸烂却还没有死掉的伤员在大声嚎叫,请求身边的同伴快点仁慈地处理掉自己。
安度因有点犹豫,这是个好机会,和同伴会合意味着更大的生存几率,但同时也意味着更大的目标,也更容易暴露。
“希尔薇!这就是那个逃跑的懦夫!”一个粗壮的、极具诺德人特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安度因情不自禁地看了过去“怎么处理?”
直到这个时候,安度因才看到那个指挥整场战斗的女人。和他想的很不一样,因为……这个女武士非常的……娇小!
没错,沃尔夫是娇小的,这个女人也是娇小的。
和玛格丽特那种高挑性感完全是两个路线,这个名字叫做希尔薇的女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地像是斯瓦迪亚女人。她整个人,完全被一身紧密的卡拉迪亚旧制帝国鳞甲覆盖了,和杜瓦克因那身一样,看上去非常漂亮,鱼鳞状排布成淡银色的靓丽,头上的覆面网眼盔完完全全遮住了面庞,为这个女人渲染上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是吗?嗯……带他上来。”那个女人应该刚才也参与了战斗,当她转过来的时候,安度因看到鳞甲右边连着受伤的日耳曼剑,几乎被鲜血完完全全染成红色。
而转身的时候,也能看出来似乎希尔薇的右肩有些不便,或许是受了伤,或许是用力过猛的拉伤,总而言之。配上那娇滴滴的身段看上去非常可怜。
“这就是那个逃跑的士兵?”希尔薇用带着鳞甲手套的右手,轻轻拍了拍那个脸色灰败的逃兵的肩膀“看起来只是一个孩子。”
那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拼命地点着头,尽量缩着瘦骨伶仃的肩膀,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微不足道:“大人……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太可怕了,我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杀过人,我的哥哥被斯瓦迪亚人杀了,我好害怕……”
诺德男孩说不下去了,开始低声呜呜抽泣了起来,一个劲地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
希尔薇张开双臂抱住这个孩子,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顶用温和的声音说道:“孩子你没有错……你能拿着盾牌来到这里,已经是一种勇敢。”
那个男孩感激地抬起头:“谢谢您……我,我……”
然而,在男孩抬起头的一瞬间,希尔薇看上去并不有力的左臂,猛然勾住了男孩的咽喉,像是拉开一张80磅的长弓一样,随着一声闷哼,女武士左臂颤抖着低垂放下,男孩歪着脖子栽倒在地上,就像是一只被人拧断了脖子的鹌鹑,再也发不出叫声了。
“错的不是你,是战争……如果你不死,我该怎么向那些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人交代。”
希尔薇用日耳曼剑指向那些诺德士兵,他们的脸上因战斗减员过度而显得迷茫痛苦,而女首领的话语似乎又重新让他们振作了起来:“任何人都要知道,把同伴的后背卖给敌人是最可耻的罪行,不论出于任何理由!不论溃逃者是谁,都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那些诺德人纷纷站起来,用掌声和欢呼来回应他们的女首领。
生长在西海岸的安度因,很难理解这些东海岸人的思维,处决逃兵固然不错,这有什么值得欢呼?难道那个死在地上的男孩不是诺德人的孩子吗?难道那个逃兵不属于他们中的一员?
然而安度因还是不傻的,他隐隐约约记得抓根宝说过,东海岸的人痛恨叛徒,他们认为杀死逃兵甚至比杀死敌人更加荣誉——杀死敌人证明的是自己的实力,杀死逃兵你是在维护这个团体。
“他们在欢呼从此以后,又可以把后被交给战友了吧……东佬……算了,不是一路人”安度因失望地扛起长矛想要离开“难伺候……还像群疯子和神经病。”
在回过头的一瞬间,安度因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种对危险的感知又一次救了他一命,他扔下长矛就地爬进烂泥地里,像是一只耗子一样隐藏在草丛中,惊恐地听着那如同雷霆滚过大地般的震响!那诸神黄昏、末日审判的神话故事在安度因脑海中挥之不去地回放,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世界崩溃的来临。
“骑士!骑士!”东海岸的诺德人惊恐地尖叫道“斯瓦迪亚骑士!”
安度因率先看到的,是那奔跑的马蹄擦着自己的手指疯狂掠过,带起难闻的皮革腥臭味道,以及熟悉的血腥!
“诺德人的脑袋,每个值三十第纳尔!给老子好好割下来,别砍坏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用最粗俗的话发布着命令,那个骑士首领一头棕红色的短发,经过细心的打理向左侧倾斜着,遮住那只冷静而贪婪的眼睛“同时,也小心你们的屁股,给老子活着回来!”
安度因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骑着黑马的骑士,披着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