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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部分

诺德征服-第174部分

小说: 诺德征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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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叫做莫洛多的雅尔,正口若悬河地喷洒着自己的口水,卖力地向已经慷慨激昂、群情激奋的诺德贵族们倾诉着自己的建议:

    “我们需要统一的指挥,在一个声音下战斗!否则我们就将如同一盘散沙,斯瓦迪亚人如果想干掉我们,就像今天一样吹吹风就可以了!”

    座下一片叫好声,作为一个智商总能跑赢很多人的诺德人,沃尔夫已经有些想合眼了——毕竟雷克斯那张呈猪肝色的老脸并不怎么美观,甚至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吹吹风?你是管今天的战斗叫吹吹风吗?!你是不是觉得骑士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个按捺不住的国王派雅尔站了起来反对道“斯瓦迪亚人已经拼光了他们的实力,变得虚弱不堪!我们明天只需要拿起一点勇气,就能把他们打得找不着北!”

    莫洛多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指着这个雅尔,像是指着世界上最有趣的活体笑话书,笑得前仰后合:“那么,您可是找得到北,今天啊,跑的比谁都往北!明儿啊记住了,城墙可是在南边啊!”

    诺德人都被尖锐的玩笑逗乐了,巨大创伤带来的不满,让他们的行为也开始略微放肆起来。

    也许是一种野蛮与尚武的文化,但其实这些能爬上雅尔位置的人谁也不糊涂,现在雷克斯已经不适合继续指挥格陵兰的钢铁之手,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指挥者——一点都不能再退让妥协了。

    “拉格纳……想要当元帅。”刚定皱着眉头,小声对沃尔夫说“这不行……只会引发更加严重的内斗,说不定很快你就需要去面临‘砍仆格脑袋,还是被仆格砍脑袋’的问题了。”

    沃尔夫瞄了眼那个把自己安置在不起眼为位置的侯爵,这个人是真正的领袖,真正的领导者——只是还没到锋芒毕露的时刻。

    “不……元帅的需要……咳咳,国王大人自然会定夺的。”(雷克斯怎么也不会放拉格纳上位的。)

    沃尔夫觉得今晚很冷,许多战场上被救下的、没来得及拉回来的伤兵,怕是要挺不过残忍的天气。

    “但是野狼叫的很欢,由不得狼王拒绝。”(你们这些追随者会把他推上去的,对吧。)

    刚定耸了耸肩,扶住了额头。这位老人已经见惯了残酷无情的斗争,他只想在有生之年,在卡拉迪亚踏上属于诺德人的土地。

    “风的风向不是靠人吹出来的,飓风的风眼最为平静。”(拉格纳不会走上第一线,他会掌控大局)沃尔夫笑了起来“为什么您会觉得,一个为民族全心全力、不逐名夺利的老战士,将会是最好的选择呢?”

    刚定惊愕地张大了嘴,耳边传来莫洛多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我推举拯救我们于完全溃败耻辱的英雄,刚定雅尔!”

    他扭过头看向沃尔夫,后者很无辜地摇摇头:“我无法预见溃败,您也一支看见,我没有和拉格纳或者哪个亲信交谈过……我真不知道这回事……只是猜……”

    “我知道”刚定平静地点点头“所以小子,我开始觉得,你真的像有人吹嘘的那样可怕了。”

第216章 六十七章:黑羽渡鸦(六)() 
希尔端着铺纸的写字板,快步走进了沃尔夫的帐篷,这位忙忙碌碌的船长睁着那只完好的眼睛,上面布满了血丝,盘点剩余与伤兵人数的工作教他身心俱疲。

    “戴安娜,草药的配料够不够?”疲懒磁性的声音在帐篷里响起“如果不够,我马上派人去找。”

    禅达的女孩不得不敬佩这位诺德船长,斯瓦迪亚语之流利,虽然不像沃尔夫那般熟练到,土生土长的斯瓦迪亚人都要发指的地步,却也不输于那些奔波于商路的罗多克人。

    她稍微想了想,指着地上一大坛子黑乎乎、散发着草本植物味道的药膏,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这些够了,我想不是所有人都能挨到第二次换药……希望你们也能有所准备。”

    听到‘有所准备’这个词,希尔先是一愣,转而笑了起来:“死亡就像回家一样,如果有一天沃尔夫走的光荣,我希望你也不要太悲伤。”

    戴安娜有些震惊地看着希尔,尽管对诺德人的生死观念有着相当的了解,但这种话进到保守观念的禅达人耳朵里,多多少少还是会酿成相当的冲击力。

    “那么,现在还是为活着做打算吧。”戴安娜局促不安地端起药膏,这种话题还是少说为妙“先从第一旗队开始,他们中几个人可能无法再担任重步兵了……一道贯穿性的腰伤,会让他这辈子都难以使用锁子甲。”

    这位船长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这是十分令人头疼的问题,却也是无法避免的。

    斯瓦迪亚人大规模装列的锥头枪,其可怕的穿透力,对最前列的第一旗队重装步兵,产生了相当的伤害。

    同时大多数锥头枪上开了细长的血槽,对战士们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破坏,治愈、缝合也要比普通样式的长矛复杂的多。

    “现在一切的首要,是将尽可能多战士的命保住。”希尔也有些心疼起来,但战争不是畏畏缩缩的时候“老兵是黑加仑军无价的财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请跟我来。”

    戴安娜看着这个诺德男人并不宽阔的肩膀,端着草药慢慢地挪动着步伐。暮色的笼罩下,黑加仑军的营地除了咳嗽声与按捺不住的哀嚎声,营帐之间显得非常平和安详,没有诅咒叫骂与大声抱怨的人。

    那些受伤的狼在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士气依然保持在相当可以的状态,战场的失利更多被归结为雷克斯的愚蠢、其他雅尔与他们士兵的无能。

    这个在诺德人中生活了几个月的禅达丫头,惊讶地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排斥这种生活,甚至开始觉得这些勇敢到疯狂的北海人身上,带着古老岁月的强健与可爱。

    和脆弱的同族或是斯瓦迪亚人不同,诺德人的骨子里,总是存在着桀骜不驯式的狂放。他们或许性格暴戾、杀人不倦,但却同样懂得忠诚与情谊。

    “卡洛中队长,请你把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戴安娜焦急地看着第一位勇士苍白的脸色,对给她打下手的诺德巫医说道“帮忙准备清洗的水,我看不到他的伤口了。”

    这位黑加仑军旗队长张开嘴,鲜血在这位伤号的嘴里翻滚着,甚至开始凝固成血痂固块,伴随着喉咙的抖动上下跳跃。

    然而卡洛还是坚持着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北海语,戴安娜疑惑地看着在记录伤兵名单的希尔。

    “他说,他将迎接瓦尔格拉神殿的归宿,并在席间光荣地饮酒。”希尔向这位重伤的中队长点了点头,把戴安娜扯到了第二个躺在地上的伤员面前“谢谢你的帮助,但还是请你帮助其他、还没到升入神殿时候的同伴。”

    戴安娜不知所措地回过头去看,那位中队长卡洛睁着大大的眼睛,腹腔的出血量在慢慢减少——不是伤势减缓,而是几乎已经流空了。

    从胸膛上看,呼吸已经相当微弱,却还朝帐篷顶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很快,这位勇士闭上了眼睛,两个浑身血污的持矛步兵麻木地把死者生前的剑放在他的怀里,抬到外面的空地上。

    “没有办法,你的治疗只能延长他的痛苦。”希尔急匆匆地记下伤兵的名字,转身便离开了,营地内还有数不清大大小小的事情等待着处理“一切都拜托你了,活了自然就活了,死也就是命该如此……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戴安娜轻轻地解开第二个伤兵简单包扎着的胳膊,却看见被砍得稀烂的伤口,混着血的皮肉凝结起来,鼓成一片硬邦邦的肿块。

    “神啊……”戴安娜压抑着哽咽的冲动默默祈祷起来“为什么你要叫人们互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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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德女人,你是沃尔夫的手下?”罗斯的头上戴着骑士巨盔,面孔被完完全全遮挡住,看不见具体的容颜“你的主人呢?”

    斯瓦迪亚四十多人的部队站在尸骨遍地的战场上,对峙黑加仑军第二旗队第三中队的大部分,以及第三旗队一、四中队的一半,好不容易从残破的军队中,拉扯出差不多五十人左右的力量。

    希尔薇看了看托曼,托曼打了个哈气,刚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皇家侍卫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双方就这么尴尬地站了一会,老游侠西蒙斯眼珠转了几圈,有些意识到问题所在,替罗斯简单翻译了一下。

    但问题就在于,会一门语言不代表能够熟练地掌握翻译,本来就很不客气的询问变成了更加刺耳的挑衅:

    “娘们(西蒙斯不慎用了鄙语),骑你的人呢(主人转换为肮脏的被动式)?”

    一下子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不需要任何人命令,诺德人直接抽出了剑和斧子。白天的失败耻辱,已经让这些黑加仑军干枯的柴草一样易燃,任何一点火星都可以点燃一簇火团。

    “斯瓦迪亚人,不要玩弄自己的性命,你的脖子不比斧头结实!”希尔薇的嗓门并不大,却如同战鼓鼓点一般扣人心弦“收起你的傲慢与侮辱,否则,这里会多出来很多被阉割的尸体!”

    看着希尔薇那根硬风而立的呆毛,罗斯觉得自己的汗在头盔里灌满,隐隐约约要溢出来了。

    听不懂希尔薇的豪言壮语,可他知晓现在绝对不是谈判的好氛围。别说把罗瑞安捞出来,就是自己,也说不好要搭进去打一架。

    那些诺德人一个个呲牙咧嘴,仿佛自己生吃了他们妈一样。罗斯也有些摸不到头脑,似乎诺德人的脾气爆的过了头。

    西蒙斯也缩了缩脖子,发生了什么他也猜出来八九分,急忙把话和大致情况翻译开,即便和黑加仑军再有仇,也知晓今天不是寻恣闹事的日子。

    “我们来并非为了流血战斗。”罗斯看着那些又开始一脸懵圈的诺德人,恨不得把那个漂亮的诺德娘们脑袋打开,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倒进去“我把你们的人带了回来,现在我想要谈个条件。”

    说罢,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拉吉尔被推搡着走到了中间。诺德人面面相觑,希尔薇也皱起了眉头,托曼则毫无所谓地咂吧咂吧嘴。

    在黑加仑军中,除了沃尔夫以及几位算得上朋友的高干外,大多数人对于皇家侍卫而言,是死是活无关紧要的。

    “我需要寻找一位骑士,他在冲击瓦格良部队的时候失踪了,作为交换,我愿意交还俘虏并支付一大笔赎金。”

    罗斯说着,西蒙斯尽可能准确地把意思用诺德语出来,但看着是希尔薇越来越困惑的表情,似乎也不是很好办。

    “尽管战场刀兵相见不可避免,但我认为沃尔夫先生是一名有骑士风度的战士,还是希望能与沃尔夫先生建立友好的关系。”

    这回西蒙斯干脆闭上了嘴,狠狠瞪着罗斯,诺德语里没有骑士这个词,也很难解释什么是‘风度’。

    “没有兴趣。”

    流利的斯瓦迪亚语从诺德人身后响起,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黑加仑军让开了一条道路来,无论是希尔薇还是托曼,甚至罗斯和西蒙斯,都由衷舒了一口气。

    “战争就是战争,我不是骑士,也不欣赏骑士。您扣压我士兵来此要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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