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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部分

诺德征服-第173部分

小说: 诺德征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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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吉尔,就是那个被撤下来的小旗手。”希尔薇解释道,女子的眼底泛红,也是一副略微疲惫“在刚回到营地清点人数的时候,他还待在自己的营帐里,现在班队长报告说失踪了。”

    安度因身子处于半瘫软状态,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脱水的干粮。现在休息中如同被水浸泡过后软成一坨膏状物体,生理上的极度劳累让他对外事外物都很难提起兴趣。

    “啊……那个拉吉尔啊,作为一个旗手,他没有称职,甚至需要你和沃尔夫去为他的错误买单。”

    安度因努力为自己找开脱的理由,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皮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线,似乎在不停地被针缝合着。

    “作为战士,他也没能顶起来任何作用,我觉得用不着为他费心了。这么多好汉子死了,并不差他一个窝囊废。”

    希尔薇有些气鼓鼓地看着安度因,当然,瓦格良的盾女也绝非怀抱圣女之心的人,也不大可能对一个缺乏勇气和志气的诺德人抱有什么好感。

    然而从瓦格良部落养成的传统,以及女性本身略带着一点点的母性光辉,铸就了希尔薇在某些事情上极度认真负责的性格。

    “安度因,你是第二旗队的旗队长,你需要对你士兵的生命负责。”希尔薇试图把这个昏昏欲睡的小青年唤醒“这是你的义务,不然你和这个拉吉尔又有什么区别?”

    被指责的说不出话的安度因支支吾吾无法应答,但睡意与困倦到底是战胜了他,像是山林被伐倒的巨树,第二旗队长一头栽倒在铺着床单的草垛上。

    一阵混乱的思维在半梦半醒中乱窜,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经过任何处理就堆加在一起。

    安度因只记得自己宛若昏死前,迷迷糊糊的最后一句话:

    “哦……那你去找托曼吧,他那么有劲……啊……你去找他帮忙喽。”

    ********************分割线********************

    “找到了吗?”罗斯又掀开了一个死去的斯瓦迪亚骑士的护面盔,虽然肋骨还是像是挂着刀子那样生疼,睡了一觉的骑士先生还是勇敢地爬起来,带着自己的一票步兵骑兵到外面寻找生死不明的朋友“有没有看到罗瑞安?”

    莱森翻过一具战马的尸体,隐隐约约看见有什么东西在战马下抖动,还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火把!”

    很快这个战场的阴暗角落被照亮了,一个血淋淋的家伙在可怕的战马尸体下哭嚎着,像是一只佝偻的河虾,已经看不清具体的皮肤颜色与面部状况,只能知道还活着。

    “这小东西长得可真别致……”莱森长叹了一口气咕哝了几句,将佩剑抽出来拿在手上,凑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

    那人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哀嚎,身体剧烈地扭动着,看起来人如果想死的痛快,绝不是那么简单易得的。

    周围的士兵都紧着鼻子呲牙咧嘴地看着这个倒霉蛋,谁都知道这已经是一具还会动的尸体。

    西蒙斯看着这一幕,拔出自己的古剑,顺着血肉模糊的伤兵喉咙上重重地刺了下去,那可怜人像是被屠宰的羊羔一样,一声不吭地安卧在死人坑里。

    “要是斯瓦迪亚人,我们算是帮他减轻痛苦。要是诺德人,又有什么不好下手?”西蒙斯冷冷地看着堆积着武器、尸体与血块的战场“继续寻找,时间非常有限。”

    一具一具斯瓦迪亚骑士的尸体被侦查观看,罗斯和他的士兵也越走越远。毕竟罗瑞安和提哈骑士团的冲锋面积非常之大,不同地区都散落着尸体。

    偏偏节俭的罗瑞安装备并没有显得与其他人有何不同,寻找变成了一项艰难的工作。

    “根据那些骑士的描述,最后一次看见罗瑞安,他冲破了瓦格良人的盾墙。”罗斯气喘吁吁地分析道“他可能还活着……但也许被俘虏了。”

    “那我们就需要去问问诺德人了。”西蒙斯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百米左右,一个正在不停爬行的小小身影“这可以点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215章 黑羽渡鸦(五)() 
诺德人与斯瓦迪亚人尸骨堆砌着冰冷的战场,有太多东西伴随着凝固而的鲜血,一同变得冰冷不堪。

    所谓的荣誉,所谓的瓦尔格拉,所谓的圣神在上。

    当发现锁子甲、嵌铁皮甲、盾牌、城墙,都一概无法阻挡死亡的步伐之时,一切的所谓都显得无所谓。

    因为……人,终究是人啊。

    “水……给我一点水……”

    在尸体间爬行的拉吉尔,猛然听见有人在死者的尸骨之间呻吟着,几乎就像是有人在这个年轻人耳边低声轻语,干裂的声音恍若来自地狱的呼唤,吓得他险些尖叫出声。

    “兄弟,发发仁慈吧……我只想要点水喝。”

    那声音这般清洗,应该不是亡灵的恶作剧。拉吉尔把自己的头吃力地掰过去,他看见一张满是悲伤绝望,却还仍旧能活灵活现眨眼睛的面孔。

    年轻的小诺德人打着冷汗,轻轻地凑过去。那张苍白无力的脸庞上透着有些期许的颜色,被锁子甲衫厚厚地包裹着满是伤口的躯体,一道重创顺着肩胛撕开深可见骨的血沟。

    “我听见了,你不要出声,请等一下……”拉吉尔一边小声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水瓶,蹭着身子靠了过去。

    这里已经非常靠近城墙上斯瓦迪亚弩手的射击范围,考虑到夜色与夜盲症的普遍性,其实还算的上安全。

    等他慢慢地靠了过去,有些错愕地咧了咧嘴,虽然他对自己的敌人了解甚少,甚至没打过几个照面。但他还是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还在喘气的斯瓦迪亚佬——只不过是会说诺德语的那种。

    “哦,孩子……你也看到了,我,我伤害不到你。”

    骑士断断续续地说着,看起来非常之可怕的肺部创伤,他的北海话说得非常流利,就像拉吉尔听过沃尔夫说斯瓦迪亚语那样。

    “我只……只,只是想要……一点水。”

    可怜的斯瓦迪亚骑士努力裂开嘴笑了笑,想让自己看上去友善一些,但在拉吉尔看来,仿佛地狱的恶犬朝他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凶猛的獠牙。

    那些像铁罐头一样的斯瓦迪亚人,骑着一样如同铁铸的马,在诺德人的军队里旁若无人地大肆砍杀的身影,参与了围城战的每个诺德人,都会在梦中的重播面前不寒而栗。

    拉吉尔想走,但一种无可拒绝的魔力将他吸引了过去,他抱着水壶一点点凑到了斯瓦迪亚骑士的水边。

    “谢谢你……我的孩子,愿圣神有一天也会照耀你们的生活。虽然你出身卑微可怜的异端,但却和我们一样善良。”

    那个年纪应该是过了三十的骑士苦笑着感谢,头脑不清的他开始说些并不太过大脑思考的话语。

    “神没有抛弃任何人……咳咳咳,有一天你也会听到他的声音的,对于你们来说,那,那一定是光荣的……光荣的洗礼。你们会从野蛮中解放出来,变得,变得和我们一样,崇敬该崇敬的……咳咳咳。”

    奇怪的是,拉吉尔听见他的话,伸出的手和手上的水壶又缩了回去,借着月光映在死人盔断剑上的反射,能看见这位诺德少年的神色很是犹豫。

    骑士莫名其妙地看着拉吉尔左左右右张望了几下,轻轻凑向他的耳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受了重伤的斯瓦迪亚骑士也努力抬起胳膊肘,把自己的上半身支撑起来一点,以便听得清晰些。

    “那个……那个”拉吉尔晃了晃水瓶,满满当当的水声听得骑士心旷神怡,那时生命的乐章“骑士先生。”

    “哎?”

    “抱歉哦,水不能给你,您听听响解解渴吧,就当光荣的洗礼。”

    说完,拉吉尔就灵巧地在骑士反应过来之前,钻到了一边去。可怜的斯瓦迪亚贵族张大了嘴,眼前一片昏黑地栽倒在死人堆里,怕是醒不过来了。

    黑加仑军的少年在向前趴着。这一路上,他看到了许许多多死人的面孔,呆滞的、恐惧的、狰狞的、安详的、绝望的……生前最后的话语,定格在了不幸的瞬间。

    但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他不是想当逃兵,而是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属于全体黑加仑军的东西——里米克曾经用身体守护的军旗。

    “去证明自己,去证明里米克没有看错人。”他的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响起安度因曾经对他循循善诱说过的劝导“然后用力活下去,拉吉尔,记住活人比死人值钱。”

    他伸出手,想要掀开那具破烂的尸首,却感觉自己的手背一阵刺痛,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背喷薄而出——一根弩箭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掌心钉在了那个死人身上。

    拉吉尔惊恐地抬起头来,一队斯瓦迪亚人四面合围,从不同方向向他蔓延而来。他想要放声尖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罗斯……我似乎见过他。”西蒙斯皱着眉头,扛着一根长矛晃晃悠悠走上去,轻轻踹了踹这个诺德小子的肚子“在克温村……给那些该死的诺德佬扛旗。”

    “他是沃尔夫的人?”拉吉尔惊慌失措地听见,斯瓦迪亚语中出现了熟悉的人名发音“那我想……我们或许可以通过这个老朋友来知晓罗瑞安的下落。”

    脸庞包裹在平顶盔里的罗斯,帅气的脸庞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看着趴在地上的拉吉尔,眼神里写满了关切,仿佛是看到了挚友受伤一般。

    “西蒙斯,帮我问问他,是不是很痛啊?”罗斯的笑容越发地温和起来。

    战争永远地改变了男人的模样,越来越淡漠的生死观与正义感,催生着真正的骑士。

    罗斯越来越觉得,之前的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驴*蛋,嚷嚷着用理想与勇气去拯救,却到头来还是像个屠夫一样舞刀弄剑、杀人如麻。

    “痛。”拉吉尔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这个斯瓦迪亚人会做些什么。

    那温文尔雅却不怀好意的笑容,和沃尔夫的非常之像……简直像的不可救药。

    罗斯踱着步子走上前去,铁靴一脚踢断了那截弩矢的箭杆,拉吉尔撕心裂肺地大声喊了起来。

    然而空荡荡的战场,只能听到自己无趣的回音。城头的斯瓦迪亚人和营地里的诺德人木然地打着哈气,吃着可能是最后一顿的晚饭,没有一个人在意究竟是谁的生死。

    几个斯瓦迪亚步兵上去把拉吉尔按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捆好,那受伤的手掌一点也没得到照顾,被结结实实地捆着背过去。

    “沃尔夫·路西法还活着?”罗斯通过西蒙斯之口问道,拉吉尔虽然痛的要死,但很清楚自己在和谁交谈“白天的围城战,他受伤了吗?”

    拉吉尔费力地摇摇头,舌头已经因为失血和惊吓发木发麻,一时之间发不出音节来。

    “那么很好,我现在想见他。如果你一会表现得比刚才还激动,我保证你也会比刚才还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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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需要一个元帅!一个真正的诺德人,来带领我们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取得胜利!”

    沃尔夫看着那名神色激动的雅尔,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他记得很清楚,在卡德加特阅兵的那一天,这位雅尔出现在了拉格纳的餐桌上,而且坐的很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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