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德征服-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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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很不好意思,罗斯被珀薇伺候的明明白白,从小没有妈的苏诺骑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母爱弄得措手不及,虽是在这黑暗的暧昧时间线上,但二人还是本能地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非常感谢……”罗斯虚弱地摊在床上,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北方的提哈春天也是冷瑟瑟的“可能这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次和女人离着这么近,啊……如果天使或者魔鬼里有女的,我说不准还有机会。”
“用不到魔鬼、天使。”珀薇站在床边,帮罗斯盖好被子,耐心地帮骑士先生掖好被角“你还有你的乔安娜小姐……是吧。”
罗斯用手盖住额头和脸颊,苦笑着没有说话,或者说不知道如何作答。
那柄已经出现多个缺口的骑士剑摆在床头,铁匠说已经没有任何抢救的价值了,与其修补不如重做一把。武器是种比较容易损坏的消耗品,尤其是锻造工艺并没有多么提升的时代,战士们损坏的但罗斯还保留着,毕竟如果能活着带出去或者侥幸保存下来,不失为一记英勇的勋章。
“你是个不错的骑士……和他年轻时很像,和里昂那个混*球也很像……一直都很像。”珀薇目光空洞地走到窗边“你当时差一点点就救到了他……其实已经做到了,我应该感谢你。”
“您言重了。”罗斯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但目光却十分坚定“我一直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在逃……农民在逃离田野,骑士逃离城堡,男爵逃离领地,斯瓦迪亚人逃离北方……杰里斯先生,是我在提哈外见过的第一个在前进的男人。”
珀薇没有转身,骑士不知道自己这一席话的效果如何,但他不敢说的更多。越是磨砺的久,他越开始意识到,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一味地用战争作解决。然而他对这些更加灵活的东西一窍不通,说话都有可能为自己招惹是非,成长的路还远得很。
“如果他安分守己、害怕就退缩,也许不会死……但我也不会瞧得起他。”珀薇夫人尽可能小幅度擦拭着自己的眼角,罗斯也尽最大幅度装作看不见“这是你们选择的命运……你们的世界里有斯瓦迪亚、有提哈、有战争、有人民……你们有的太多,所以爱情只是陪衬。”
透过月光,罗斯隐隐看到珀薇眼角若有若无的泪迹,与岁月留下不久的浅浅鱼尾。这个年近三十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爱情燃烧过了最美丽的年华,却只留得下一场心灰意冷。
罗斯更害怕的,是他看见了未来自己的乔安娜。倘若自己侥幸没有死在提哈,动乱的斯瓦迪亚,多灾多难的斯瓦迪亚,四面环敌的斯瓦迪亚,鬼知道有多少内乱外敌、恶仗硬仗,或许直到斯瓦迪亚鲜血干涸,方才有所停歇。
倘若有一天,长枪不再,盾牌折誉,骑士一去不复返,乔安娜也会像珀薇这般,孤独地带着悲伤与回忆,在绝望的老去?
他突然前所未有地期望,自己就死在这提哈,不要有什么波折。最好是在临死前看见诺德人屁滚尿流地掉进水里,和他们那些肮脏的船只一起葬身鱼腹才,是没有顾忌的结局。
“那么……您是打算离开?”罗斯恢复了一点精神,舔了舔嘴唇“您不该留在这片绝望之地的。”
“托您的福,南部的包围压力已经小的多,我天没有亮就会跟着最后一波可以出城的难民回到内陆。”珀薇勉强地笑了笑“我们的那些部队,里昂不会放他们走得,就拜托你了。那些小伙子都是优秀的战士,你会喜欢他们的。”
罗斯眨了眨眼睛,脑海里一时闪过了些许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谈起。那缥缈的思路总是伴随着酒劲上涌令人头痛。
“您有理想的去处吗?”终于,在珀薇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前,罗斯究竟是在军事学院喝过墨水的人,晕乎乎脑子抓住了最后的闪光点“难不成您打算继续去当一个绿林弓箭手?现在哈劳斯忙着四处在不法分子身上表彰自己的勇武,这条路怕是不好走啊。”
看起来这个玩笑并不适宜,但问题很尖锐,珀薇没有表现的多么不快。而是皱着眉头,样子有些尴尬,似乎在顾虑什么。
“我怀孕了。”珀薇扭过头去,不让罗斯看见自己的脸庞“我会尽可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罗斯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坚强到可怕的女人,那一瞬间他觉得头皮发麻:“……多久?没有任何人知道?”
“没有任何人知道。”绿林女强盗的声音开始越来越细不可闻“他……他也不知道,但我在他死之前告诉了他,希望他听得见。”
沉思了一分钟,罗斯轻轻抬起头来:“我有一件事,想拜托您,作为报答,我会为您提供一个安全的场所……相信我,苏诺是个很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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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很久不见。”昏暗的酒馆里,一个留着短胡须的维吉亚男人轻轻伸出来双手,压低声音说道“听闻你最近活得可是多姿多彩,老元帅家里那朵小白花,马上要有主了啊。”
维吉亚战神热情地拥抱了自己的朋友,继而坐下,朝一边的伊万招了招手:“门外有几条狗在盯着我们,你拿着这碟子肉还有这些酒去那边看着一下,不要惊到他们,也别让他们靠的太近。”
雪原强盗出身的伊万对此了如指掌,轻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把匕首插进面前的一盘牛肉里,端着走出了酒馆隔间的门。
“很好,米拉克。”康斯坦丁摘下来自己的兜帽,笑着说道“看起来你还是和我一样,喜欢喝劣质的兑水麦芽酒啊。”
下等酒馆里的喧闹声、臭烘烘的人味和胖女仆的招待,让两位士官出身的将领非常惬意,甚至有种回家的感觉。对于老兵来说,下等酒馆是最常释放压力的场所。刀剑积累的抑郁与痛苦,在酒精、女人与打架中可以很快消磨去。
米拉克的年纪不大,正是二十八九,年富力强的时候。眼神没有康斯坦丁那么深邃稳健,显得非常具有锐气,眉宇之间显示着他的性格非常富有冲动的攻击性。然而和康斯坦丁不一样,他所擅长的并不是进攻与野外遭遇战,防守才是他所擅长的王牌。
“元帅现在过得怎么样?”米拉克身材瘦小一些,但却很结实,他依旧按照军旅时期的作息要求着自己“退休真是幸福啊……日瓦车则到处都是乱跑的诺德人,前几天风浪很大,一些倒霉蛋上岸把我们当斯瓦迪亚人抢。我不得不在海滩上砍死那些不该来的混球,不然所有的村子里都会长满这些垃*圾。”
“啊……看起来不难对付,是吧。”康斯坦丁抿了口酒“他们是新兵练手的好靶子……维兰大人——我们可爱的老元帅,以及那个罗幕佩斯家族,愿意给予我们很大支持。”
“这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吾神(维吉亚神教)在上,老师肯帮助北方军团建立,就像是给快渴死的人一碗麦芽酒一样。”米拉克把一大片鱼干塞进嘴里,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道“但是你的旧爱不是很开心吧……吼吼吼,艾德琳真是漂亮,可惜那年舞会她只选择你当舞伴,你这个走狗屎运的小子。”
“……我会尽力平衡的……但是,米拉克。”康斯坦丁把一杯麦芽酒一饮而尽“那些禅达人……我要看到他们的尸体,尽可能地多。如果我们对那场战败默不作声,那么整个王国都会嘲笑我们的懦弱……米桑(爱称),给他们放放血!那些奴*隶才会老实。”
“杀光甚至说是根除都不可能。”米拉克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但是五百颗人头,我相信维吉亚的人民会满意的,有些畜生也应该知道,乖乖呆在猪栏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198章 前夜(中)()
“你们要做什么?”那个穿着锁子甲的小首领小心翼翼地拎着斧子打量着,尽管已经很小心翼翼地掩饰,还是暴露了那身铠甲又老又破,吃不住多少伤害的本质“西德尼已经死了,有什么问题,我建议你们下去找他。”
四百多名黑加仑军士兵持盾持矛,轰轰烈烈地排列在西德尼军营的门口,如同在接受检阅。原本在外面晃荡、坐在栅栏和破烂上晒太阳的散兵立刻被吓得鸡飞狗跳,沃尔夫不可置信地看到,还有不穿裤子晒太阳的蠢*货,晃着两团白花花的屁蛋甩来甩去。
黑加仑军的旗帜飞扬在这座规模不虚的军营上空,那些老兵不可一世地跺跺脚,新兵跟着壮势吼两声,居然没有一个带把的敢站出来反对。
沃尔夫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十分出人意料,大部分围上来的诺德士兵是在抱着肩膀看热闹,没有敌意也没什么想法。似乎情况并没有像他猜想的那样,由一个小首领迅速接过原老大的遗产,变身为新的领袖。
大家伫立在这里半天,看到的也不过是路口这个看门的小个子。要么西格德的手下还在纠结利益分配问题,要么都是些烂蒜,一时半会分不出谁说的算。
沃尔夫觉得很奇怪,从这些刚刚失去了领袖的士兵脸上,并不能看到多少慌乱或是悲哀,仿佛发生的事情与他们并无多大关系。
话说按照诺德人劫掠团的规矩,似乎也没有开工资和战利品集体分配的传统,死个没啥存在感的老大,也许确实并没什么蛋用。大家该抢还是要抢,日子还得过,哭叫又不能解决问题,诺德人可是没有人死就要挤几滴猫尿的做作习惯。
这让他一时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哪天喝水呛死隔了屁,自己的黑加仑军也会沦落到一个德行,甚至当着自己棺材板的面就开始分行李。
“混账东西,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按照之前的安排,沃尔夫并不想和那些乐色交流,这种处理垃圾的差事,就交给了新晋的第三旗队副旗队长亚托先生“沃尔夫雅尔大爷……大人是你这货色能叫号的!”
这位诺德大爷穿着灵活轻便的皮甲,腰腹手掌力量可是发挥的淋漓尽致,直接上去就是一记标准的回旋式大力嘴巴子,抽的小首领两眼冒金光,斧子都差点没握住。
两个亲信赶忙从后面撑住了他的臂膀,几个士兵抽出武器,一名穿着毛皮甲的小子叫到:“你们要干什么?”
黑加仑士兵将长矛密密麻麻地对准这些士兵,那叫人望而生畏的武器光泽让人望而生畏。几十个士兵颤颤巍巍地那着盾牌、斧子、长矛、剑之类的家伙事涌了出来,但人数上仍旧严重不对等。
沃尔夫注意到,这个首领手下的盾牌和周围人上分别绘着不同的图绘,而且非常地鲜艳,似乎在特意在强调某种不同。
“来干什么?来拿钱的!”亚托把西德尼的脑袋扔到这些士兵面前,咕噜咕噜地像是个皮球般甩在脚下“你们老大的脑袋,你们难倒也不赎回去吗?”
这句话问的倒是不错,大家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那个穿毛皮甲的小子摊了摊手:“你们把他身子带来了吗?”
亚托尴尬地看着这些破破烂烂的士兵,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西德尼的身子没人拿,你们就该抬回来,而不是瞪着鼻孔看着黑加仑军大爷’这种事情。
“……你们中谁是能说的上话的?”沃尔夫拍了拍亚托肩膀,后者很不情愿,且有几分难堪地让开了“就是能做点决定的。”
刚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