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杀-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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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萱冷笑:“祖母真是费心了,又是主持中馈又是帮父亲抬姨娘的,我代母亲谢谢祖母了。”
姜婆子才不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冷言冷语,转身进屋伺候老太太去了。
玉萱盯着那钱月儿狠狠的看了几眼,钱姨娘有些怕的向后缩了缩身子。
安氏在屋里听的清清楚楚,恨意还没上来,心就疼的受不住,捂着心口伏在床上喘不过气。
此时正是请安的时辰,玉茜、玉芳也进了正院,看到玉萱站在东厢门口,怒气匆匆的望着院子里立着的几个人,颇有些不解。
玉芳好奇,问正要出门的扫地婆子:“怎么回事?东厢出什么事情了?”
那婆子道:“禀二小姐,是老爷新纳了个妾,来给夫人请安来了。”
一听江睦桐新纳了房妾室,玉芳有些幸灾乐祸,都说自己父亲一房一房的抬妾没个正经,如今正经的三叔还不是没逃过美人关?
照顾着玉茜,她倒没显出太大的喜色,只问:“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玉茜冷冷的往东厢瞟了一眼,道:“看什么?给祖母请安是正经!”
说完高昂着头向正房走去,玉芳有些失望的跟了上去。
谁料那钱月儿被玉萱盯的心里害怕,往后站了站,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玉茜正巧也看过去,顿时变了脸色,脚底就立刻转了方向朝东厢走去。
玉芳差点被她撞倒,捂着鼻子也紧紧跟了过去。
玉茜站在钱月儿面前,道:“抬起头来!”
钱月儿有些心惊胆颤的抬起头,玉茜脸色铁青,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不止钱月儿捂着脸呆住,玉萱也傻了眼:什么时候江玉茜也急母亲所急,为母亲出头了?
钱月儿捂着两,眼睛一团雾气的道:“大小姐为什么打人?我好歹也是你的庶母!”
江玉茜“呸”了一声,道:“你也配!谁让你长这么一张脸的?还用这张脸勾引我的父亲!”说着又抬手一巴掌。
钱月儿连着被江玉茜当着众人没有缘由的扇了两个巴掌,泥人也有三分气性,当下怒道:“大小姐不要太过份!好歹我也是老爷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
玉芳看见钱月儿的长相,也是惊讶不已。
待玉茜第二次动手,她才反应过来,拉住玉茜道:“大姐住手,她毕竟是三叔的人。不过长了张三婶的脸罢了,你动什么气?”
江玉茜被她说出了心事,急急道:“你住嘴!”
玉萱这才恍然,钱月儿长的像江玉茜的生母。
院子里的响动引起了上房的注意,姜婆子又重新走出来问:“吵什么?”一抬头看见江玉茜和江玉芳,复又笑道:“大小姐、二小姐来了怎么不进来?”
江玉茜问:“父亲什么时候纳了个新妾,我怎么不知道?”
姜婆子笑答:“昨天晚上开的脸,三太太病着,老太太做主抬了姨娘。”
一听是祖母亲自做主抬的,玉茜面色变幻不定:“这是祖母的意思?”心里一动,又问:“我以前没见过她,她可是祖母带过来的?”
姜婆子笑:“正是!”
江玉茜目光锐光一闪,只觉得心口一疼:祖母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要挑破父亲和安氏的关系,也不能拿着我死去的母亲做文章,狠狠的朝我心上插刀子!
姜婆子并没有听见她的话,只看到玉茜身子歪了歪,有些摇摇欲坠,忙过来问:“大小姐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江玉茜强笑着:“劳嬷嬷担心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劳您跟祖母说一声,今个儿我就不进去请安了。”说完也不等姜婆子搭话,扶着春兰的手就离开了。
玉芳没拦着,只好自己跟着姜婆子进正房请安。
江老太太已经坐在上首,闭着眼听姜婆子说了院里的情形。
当听到江玉茜没进来请安就回去时,她猛的睁开了眼睛,玉芳被祖母眼里陡然的凌厉吓住,再望过去时对方已经又闭上了眼睛。
玉芳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看花了眼,今天真是被玉茜搞的莫名其妙。
东厢房里,安氏面无人色的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床上的帐子眨也不眨。
玉萱担忧的看着她,就怕安氏会一时想不开:“母亲,你千万要好起来。姐姐还被禁着足,哥哥又不在家,您如果不振作起来,难道只留我一个面对祖母吗?”
安氏突然捂着胸口不停的咳起来,玉萱赶紧上前将她扶起。安氏“哇”的吐出一口淤血。
田嬷嬷见了,松了口气:“这下可好了。大夫说把淤血吐出来,夫人就大好了。”说着就要出去喊人煎药。
玉萱忽地起身抓住她的胳膊,盯着她说道:“田嬷嬷糊涂了吗?母亲这明明是被父亲踢的吐血,起不了身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74不带你们玩了()
田嬷嬷愣住,不明白玉萱为什么那么说。
玉萱松了手,接过春草端来的清水服侍着安氏漱了口,又让安氏躺好,才对田嬷嬷道:“嬷嬷细想:眼下家里是祖母做主,父亲如今又有了新欢,我怕母亲承受不住,不如避出去吧。”
田嬷嬷懂了,也点头:“是呀,夫人一颗心都在老爷身上,如今却要面对那个长相特别的钱姨娘。夫人虽然贤良,到底有着贵女的傲气!我真怕夫人受了不了这等侮辱,不如咱们去庄子上躲躲清闲,好好养养身子。”
安氏要说什么,玉萱止住:“母亲千万别拒绝。这么多年您付出的是什么?在江家可摆过一天阁老嫡女的威风?如此她们还不知足,大伯母处处利用您,二伯母时时挤兑您。如今更好,祖母带来个钱姨娘,挑唆着父亲针对您。母亲还不好好想想吗?就算不为您自个儿,也得想想姐姐、哥哥还有我。”
安氏流泪。
玉萱又道:“不知道祖母是眼光看的太近,还是心里根本吃定了母亲不敢怎么样。大姐姐、二姐姐还要依仗着母亲说个好亲事呢,祖母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折辱母亲。祖母不是要把持中馈吗?咱们就去庄子上,把侍郎府的中馈全给她。看祖母是能管出个花来,还是能自个儿给两个姐姐说个好亲事!”
田嬷嬷听了也点头,跟着劝安氏:“四小姐说的再理。总不能即用着夫人,又折辱着夫人!太不把安家看在眼里!”
玉萱道:“母亲若还是这般愚孝,不止女儿以后跟着受累,外祖母恐怕也是伤心。”
安氏想到安老夫人多次的教诲,终于哭出了声音。
田嬷嬷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道:“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玉萱又道:“嬷嬷快去再把大夫请进来吧,母亲吐了血下不了床。我真的很担心,是不是要找个好点的环境静养静养呢?”
田嬷嬷心领神会,忙抹了泪出去请大夫。
到中午,安氏被江睦桐踢的吐血下不了床的消息就传遍了侍郎府上下。
姜婆子过来东厢探望,见安氏确实脸色蜡黄卧在床上。
她又再三的问大夫,大夫每次答的都一样:侍郎夫人被踢伤,内脏受损,必须卧床静养。
姜婆子信以为真回禀江老太太去了。
玉菁也听闻了消息,跑出去要看安氏。
谁料江老太太在玲珑馆门口安了两个婆子守着,拿着她在侍郎府立威。
出不了院门,玉菁气的跑到屋子里乱砸一通,大声咒骂江老太太。
传到江老太太耳朵里,玉菁又被多禁了一个月的足。
直到玉萱忙完安氏那里,吃午饭的空,才听雁书说了家里发生的事情。
玉萱对玉菁的暴脾气颇有些无奈:以前玉菁替自己出气,玉萱还很高兴。可是看着玉菁的爆脾气也让她自己吃不少亏,玉萱就有些心疼了。
她将碗一推,对雁书道:“母亲这里也没事了,咱们去看看姐姐吧。”
玉萱带着雁书来到玲珑馆,其中一个守门的婆子为难的说:“四小姐,老太太又吩咐了要禁三小姐的足。”
雁书道:“奇怪了,老太太只是说禁三小姐的足,又没说不让四小姐进去探望。你们这是拦的什么劲儿?还是以为老太太会一直住在侍郎府不回去了?”
那婆子还要说什么,另一个婆子拉住她,笑着对玉萱和雁书说:“她刚来不懂规矩,四小姐只管进去,我们绝不会对外说一个字的。”
玉萱冷哼一声:“说了又怎么样?我看姐姐看的正大光明!”
说着进了院子。被拉住的婆子责怪:“怎么让她进去了,回头老太太怪罪怎么办?”
另一个道:“你傻呀?这是侍郎府不是江家大院,老太太早晚要回去,以后安夫人知道你敢为难她的女儿,还不打残你?夫人对上老太太会软,可不是说对着欺侮她孩子的下人就心慈了!”
玉萱一进屋,看到的是正在收拾满屋狼藉的慧香、莉香;又抬头看见玉菁气呼呼的站在屋中央,不禁被逗笑了:“姐姐傻不傻,生气摔了东西,回头还不是花咱们自己的银子补上?”
玉菁见她来了,忙上前拉住她问:“母亲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听说被父亲打的吐了血下不了床?”
玉萱解释:“没这么严重。”然后给玉菁详细说了一下上午正院发生的一切。
玉菁听了,气道:“老妖婆!竟然弄出个跟江玉茜母亲长相一样的人来恶心人!”
玉萱道:“大姐姐也很生气呢,早上都到了正院愣是没进屋给祖母请安。”
玉菁冷笑一声:“她想什么我大概知道一些。自己母亲是多么尊贵的人,如今竟要个卑贱的丫鬟给模仿,江玉茜那么骄傲的人又怎么忍得了。也不知道老妖婆这招是好棋还是臭棋!”
见姐姐连个祖母都不喊了,只“老妖婆、老妖婆”的,玉萱劝:“母亲过两天就去京郊那个带着小温泉的庄子上养伤。姐姐也跟着去吧,免得哪里有冲撞了祖母。”
玉菁竖眉:“我怕她?”
玉萱道:“不是咱们怕她。母亲伤着心,姐姐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好好陪着母亲静养是正事。另外,母亲不在京里,谁还带着大姐姐、二姐姐出去应酬?祖母在安庆是老祖宗,京里全是高门大户、皇亲国戚,谁会理会一个乡下老太太?”
玉菁有些不放心:“可她毕竟是户部侍郎的母亲,又得了朝廷旌表,总有些人巴结上来。”
玉萱道:“姐姐傻了不成?主动巴结上来的又有几个好的?再说了,母亲伤了身心,我绝不会让祖母在京里呆的得意稳当的。”
见玉萱胸有成足,玉菁道:“那我就放心了,外祖母和崔先生都夸你,定是有你的好。”又说:“我也知道自己的脾气,可是看见不顺眼的人和事总忍不住要跳起来。”
玉菁颇有些沮丧的低下头,玉萱笑:“姐姐这几天收拾好东西。回头我去向父亲求情,如果他还是咱们那个温柔的父亲,定会同意母亲和姐姐避开这里的。”
江睦桐自然同意,那一天踢到安氏,本就后悔;又脑子一热抬了钱姨娘,江睦桐这两天就没敢回家。
待听到安氏吐血下不了床,更是心存愧疚却没脸去见安氏一面。
听到下人回报说安氏要带着女儿去庄子上时,江睦桐很是松了一口气:不用面对安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