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杀-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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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于氏见目的达到了,转了转头问:“怎么不见她们几个姐妹?”
安氏忙吩咐人:“快去请四位小姐出来,大舅母来了怎么还都在自己院里不出来?”
安于氏止住:“不用了,我今天来就是看看老太太。见老太太身体硬朗、面色红润我就放心了。哎呀,平时整天在家里忙里忙外的,这一回出来陪着老太太说说话,我这心里呀可真舒畅了不少。”
江老太太咬着牙道:“是呀,陪着亲家大嫂说这一会话,我心里呀也舒畅不少。”
安于氏听了笑:“那是咱娘俩有缘,您要是不嫌弃,我有空就来陪您说话好不好?”
“那怎么好呢,安家人多事杂怎么能劳累亲家大嫂子?让安氏陪着我就行。”多来几次我还不得气死,江老太太咬着牙在心里嘀咕了后半句。
安于氏想起身告辞,江老太太忽地想到一事,问她:“听说安老太爷去了青山书院做山长?”
差点忘了这事!安于氏偷偷掐了自己一下,亏了对方主动提及。
她又坐了回去,对江老太太道:“正是呢。父亲年事已高,上折子请求回家养老,享受人伦之乐,谁知道圣上太厚爱了,不舍得放手。父亲再三上折子,圣上才答应了,可又给了个青山书院的山长做,父亲养老的计划全泡汤了。”
江老太太问:“这山长是几品官?”
安于氏捂着嘴笑:“山长不是官。”
见江老太太起了轻视之色,又道:“可是青山书院是圣上亲手创办的,朝里大臣在考中进士前,多从其出。山长虽不是官,却是多少重臣的老师,备受尊敬。不是圣上的心腹,还坐不上这个位置呢。”
江老太太闻言,心里掂量了又掂量,看来亲家没倒台反而很受隆宠,不敢再有轻视之心。
待安于氏走了,她对姜婆子道:“看来我们白来一趟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72大吵一架()
姜婆子道:“听安大夫人话里的意思,咱们如果真想要三太太的嫁妆,安家定会阻拦的。那大老爷的”
话并没有说完,江老太太却是知道她的意思。
她抚摸着装着侍郎府账本子的匣子,轻声道:“安氏的嫁妆不指望了,老大供着老二、老三读书,才有了他们的今日威风。如今老大有了难处,是他们回报的时候了。老三的银子不多,也能顶上一阵,我再给老二去封信要一些,先把眼前的窟窿填上再说吧!”
安氏的嫁妆暂时没拿到手,江老太太看着她就更不顺眼,总想给她找些事情。
晚间江睦桐回来,给江老太太请安时,江老太太说道:“你媳妇管个家也管不好,侍郎府一天吃食就能花百十两银子?这么大手大脚的,就是个金山也得给她败没了!”
江睦桐陪着笑说:“惠儿自小就是银子堆起来的,对钱财上本就不敏感。再说了,京城什么都贵的。”
江老太太脸一沉:“这是为你媳妇遮掩了?我老婆子说错她了?”
江睦桐忙说:“母亲严重。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老太太道:“那你什么意思?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才说你媳妇一句,你就一通话等着我。哼!你护着她,她可护着你?我来教她怎么主持中馈,她倒好,防我跟什么似的。串通了娘家跑来指桑骂槐一通,就差说我是个侵占儿媳妇家产的恶毒婆婆了!”
江睦桐大惊:“母亲这话什么意思?”
江老太太道:“说出来又是气一场!你自己回去问去吧!”
说着让姜婆子送客,自己回了里间睡下。
江睦桐在门外问姜婆子:“嬷嬷,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婆子欲言又止的说:“这让老奴怎么开口呢?三老爷,您还是亲自去问三太太吧。我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太太一心为您,今个儿却受那么大的委屈。唉,算啦,三老爷、三太太毕竟是一家人。”
说完便摇着头转身关上了正房的门。
江睦桐带着一肚子疑惑回了东厢,安氏笑着迎上去:“老爷回来了?母亲可睡下了?”
“今天安家来人了?”江睦桐问。
安氏点头:“知道母亲来京,大嫂过来探望。”
江睦桐又问:“都说了什么?”
安氏皱着眉:“能说什么?不过是些家常,都挺开心的。”
“是吗?”江睦桐道:“没说婆婆侵占儿媳妇嫁妆的事情?”
安氏在大嫂走后,已经听田嬷嬷说了真相,原来大家都是怕江老太太侵占自己的嫁妆。
本来她还觉得是大家多心,现在听江睦桐面有怒色、阴阳怪气的问自己此事,心里的骄傲让自己张口就问:“三郎问这话什么意思?是以为我让大嫂来说那一番话的吗?”
江睦桐冷笑:“不是吗?母亲年轻守寡将我们兄弟几个拉扯成人,就怕我们受什么委屈。知道你与经济上一向不通,这次专门指导你怎么主持中馈,谁知道你竟然怀疑她,还联合娘家来指责她!惠儿,我一直以为你通情达理、温柔可人的,原来你也如同大宅院里其它女人一样,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这话说的就有些伤人了,安氏不敢相信的看着江睦桐:“三郎心里竟然这么想我?”
江睦桐道:“不是吗?否则平白无故的,安家大嫂怎么跑来跟母亲说二舅家的事情?二舅被贬,是因为他断了糊涂案,侵占儿媳嫁妆不过内宅家事,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主罪?”
安氏道:“二舅为什么被贬我们内宅女人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内宅之人当然关心的是内宅之事!依你的意思,侵占儿媳嫁妆就不是罪过了?那为什么还写在大律里?”
江睦桐道:“说实话了吧?你还是害怕母亲要你的嫁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氏流泪:“婆母平时为一些小事责骂我,我顶过嘴没有?为你报过委屈没有?如今你不知从哪听些风言风语就这样侮辱我。三郎,我真失望!”
江睦桐话赶话的说道:“我更失望!母亲担心我生活上有什么不周,却受这般委屈,是我不孝。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真后悔娶了你!”
当年她好奇,临窗去看什么探花郎,谁料一眼入魔再不得转醒,父亲得知对方有妻子,气的将她关了起来不准再踏出院门一步。
听说江睦桐妻子病逝、江家上门求娶时,她想尽办法买通看守的婆子从父母关押自己的院子里跑出来,不顾阻拦的对要被赶出门去的江睦桐和江老太太说自己愿意。
踩着安阁老府的脸面,从此在江家人前低上一头,原以为得了个温柔的郎君就足够了,谁曾想如今他竟然说后悔了。
安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对方:“这才是三郎的真心话吗?原来你心里早后悔娶了我?”
江睦桐话一出,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想上去哄她,可想到刚才正房里母亲隐忍的神情,到底忍住了。
田嬷嬷在门外听的心惊,见两人陷入僵局忙进来劝:“老爷、夫人,有什么好好说,冷言最伤人!”
江睦桐不好再对安氏说什么,只冲着田嬷嬷发脾气:“都是你这个老奴挑唆!惠儿本性良善,如今被你教的不敬母亲,还不给我滚!”
说着抬脚就要踢,安氏见自己乳娘被踢赶忙扑过去,江睦桐没收住,一脚踢在了安氏背上。
田嬷嬷抱住被踢倒在地的安氏,心疼的问:“夫人,您怎么这么傻,替老奴挡什么?”又对江睦桐怒道:“老爷偏听偏信,不分青红皂白就责骂夫人。妄夫人这些年对您情深意切,为你忙前忙后!”
安氏咳了几声,拦住田嬷嬷,道:“三郎,谢谢你把我踢醒了,原来这些年,是我爱错了。”
江睦桐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年轻时的温柔小意此时有些生疏,想去拉安氏却怎么也伸不出手,最后索性不发一言,拂袖而去。
眼见着自己的三郎真的绝情而去,安氏心里最后的奢望化成灰烬,伏在田嬷嬷怀里大哭。
江睦桐出了院门,无处可去,想了想,转身向跨院走去。
还没走到跨院,迎面撞上一个丫鬟打扮的人。
待他站稳望过去,大惊失色:“元娘!”
那丫鬟吓得跪在地上:“老爷恕罪,奴婢没有看清路冲撞了老爷!老爷恕罪!”
江睦桐知道自己认错了人,没想到世上真有长的那么像的人。
他望着地上的丫鬟问:“你是哪个院的?叫什么?”
那丫鬟道:“奴婢是老太太路上买来的,现在跟着老太太做粗使丫鬟。老太太还没给赐名字呢,娘家姓钱,名字叫月儿。”
江睦桐喃喃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不用改名字,月儿就很好。”
又见她还跪在地上,便道:“起来吧,地上凉不要跪坏了身子。”
那叫月儿的丫鬟起身,偷偷抬眼看了江睦桐一眼,没想到三老爷脾气这么温和,她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望着月儿羞涩不谙世事的模样,江睦桐有些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73新姨娘的震动()
玉萱是第二天早上起来请安时,才知道父亲昨天同母亲吵了一架还动了手的。
安氏直到上床睡下,才知道背上被踢得肿了起来,早上更疼的下不了床。
玉萱心疼的扶着母亲,落泪道:“到底什么事情让父亲下这么重的手?”
田嬷嬷不顾安氏使劲使眼色,义愤填膺的将昨天的情景说了一遍。
玉萱气道:“这分明是祖母挑拨!怎么有这样的长辈,见不得儿孙们好吗?”
安氏止住她:“小声些,别被人听到。”
玉萱道:“母亲如今还不醒醒吗?如果昨天大舅母没来,祖母早找您拿嫁妆了;嫁妆没拿到手,就挑唆父亲动手打你!母亲如今都这样了,还怕什么?起来跟她讲讲理去!”
安氏道:“我知道你心疼母亲,可她毕竟是长辈,一个孝字就压着咱们不能做什么。母亲如今已经知道了,以后会防着的。你可不要再闹事了,啊。”
玉萱流着泪点头,接过田嬷嬷手里的药给安氏轻轻的搽。
门外姨娘们照着平日里的规矩给安氏请安,田嬷嬷走出去正想说“散了吧”,突然一愣,面有怒气的又进来:“夫人!”
安氏问:“怎么了?”
田嬷嬷只红着眼睛,却不说话。
玉萱放下药,走了出去。
却看到门外除了李姨娘和柳姨娘,如今又多了一个梳着妇人头、面生的女人。
玉萱问:“我怎么不知道父亲多了一个姨娘?”
柳姨娘翻着白眼说:“咱们也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多了个姨娘,只知道昨个儿有那不要脸的丫鬟私自爬了床!呸!不要脸的东西,夫人还没点头喝茶呢,就敢自封姨娘来请安!”
“咳咳!”一声咳嗽声从正房门口传来,柳姨娘吓得收了嘴。
玉萱望过去,却是祖母身边的姜婆子。
姜婆子见玉萱看过来,忙弯下腰笑着说:“给四小姐请安。四小姐,昨天钱月儿被老爷开了脸,老太太做主抬了钱月儿做姨娘,以后大家要称她为钱姨娘了。”
玉萱冷笑:“祖母真是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