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欢-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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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只有一人满头银发,独自伤悲?
不,她不想要这样的人生,她要老来有伴,儿女绕膝成群。这种孤身一人的日子,不是她所期待的下场。
她得有个孩子。虽然爹娘对她并不宽容,但她可以对自己的孩子宽容。
她可以给孩子最好的一切,如此世间便也算多了一个牵挂。
血浓于水,这亲情倒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
“你就算跟哀家说这些话,哀家也不会喜欢你。倒不如你直接告诉哀家,今日你来承宁殿又是为了干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到哀家这儿来,绝对不会没有事情。”太后对余香始终怀有敌意,其中缘由自是不用细讲。
她找不到喜爱余香的理由,倒是说起厌恶余香的理由,她觉得自己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余香回过神来,听见殿内深处传来一声猫叫声,紧接着低头便瞧见远处跑过来一只白色的毛团。
“喵呜”,那猫叫着就冲余香跑过来,一如往日般亲近。
“无论臣妾喜不喜欢您,您都是臣妾的母后,这个事实无可更改。母后大可以尝试着不对臣妾有这么大的敌意,毕竟你我之间其实并没有利益纠纷可言。纵然说是皇上的情分,他眼里有马八子,也有林充依,唯独没有臣妾。所以若是论起谁抢走了皇上对您的温顺,那个人一定不是臣妾。臣妾盼着皇上好,盼着您好,也盼着自个儿好。没什么话能比这些句子还真,还掏心掏肺了。”余香说这话时,蹲在地上抱起了那只波斯猫,将它举起来,假意做出逗弄它的模样。
那猫的指甲缝里还有泥土,爪心的肉垫上也蹭得乌黑,几乎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你的嘴巴又刁蛮又厉害,亏得哀家当初看错了人,以为你是个什么善茬来着。”太后感慨了一句,目光却紧紧盯在余香抱猫的手上,生怕她一个没轻没重,要了她猫儿的性命。
“母后并不是天天都派人给这波斯猫洗澡吗?”余香抬头望向太后问道。
她刚才是想在这猫的指甲缝里寻找血丝,那人脸被挠成那样,如果猫今早上没洗澡,那指甲缝里应当有血丝才对。
但是余香一无所获。
“你问这个做什么?”虽然不解,可太后还是回答了余香。
“哀家已经没有自由了,不想养只猫也让它被困在这宫里头。猫的天性不就是那样,所以它愿意在地上打滚就打滚,愿意在外面跳来跳去就跳来跳去,哀家也不能整日派人跟着。不过这猫几日没洗,配你倒也是合适的。”太后娘娘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毒辣,这是在说唯有不干净的事物才与余香相匹配吗?
“母后知道明烟宫的案子吗?”余香又将那猫爪子细看了一遍,然后将猫扔在地上,如此说道。
“知道,死的人哀家还认识。”
太后的话令余香吃了一惊,她没料到太后会这么痛快的承认这件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一个传说()
“母后现在是承认了自己当初私自救下刑卫,并且现如今又亲自处斩了他吗?那母后可否告诉臣妾,您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余香见太后既然承认的这样爽快,索性就直接开口问她真相。
太后听到这儿倒是有些听糊涂了,不明白余香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反正不是好话,她这是在把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推,是希望自己承认马八子那宫殿里无缘无故死去的侍婢乃是自己所害。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她无所顾忌,胆敢指责太后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给自己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她当真是反了,疯了,不要命了。
王氏一族就算败落,比起她无名无姓的南宫家,也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自己这个太后纵然再不得皇上待见,那也是皇上的母后,皇上见她也许礼让三分。
想到这儿,太后伸手怒拍椅子道:“皇后,当真是反了你了,你现在是在拿着莫须有的罪名质问哀家吗?你是在指责哀家杀了明烟宫的那名侍婢吗?你的证据在哪儿,可是亲眼所见?”
太后的声声呵斥吓了余香一跳,她没想到不过是这么一点事情竟然引得她老人家这么激烈的反应。难道这事儿不是太后自己提出来的吗?是她说死的人她认识,那不就等同于是承认了那名刑卫突然死而复生,又惨死在明烟宫与她有关吗?
为何太后会突然变成了另一副嘴脸?难道是这其中她误会了什么,或者是理解错了意思?
“母后勿急,臣妾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指责您什么。是您方才自己讲,说您与明烟宫的死者认识,所以臣妾才问了这么一句。这事儿归根结底也是错在臣妾,没有把话说清楚,只因为急于找到真相,所以惊到了您。咱们把话头重新捋捋,看看到底臣妾是误会到了什么,您看可好?”余香放柔了语气,这一次是真的没打算针对太后说话。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查明真相,她需要搞清楚这两桩命案都发生在明烟宫是巧合还是阴谋,有没有可能过几日这命案还会持续下去?
明烟宫发生第一起命案的时候,也许时间会淡化这件事情,未央宫里的人们也会逐渐淡忘掉这件事情。
可是现在这命案发生了第二桩,纵然上面再封锁消息,恐惧也总是会蔓延出去。她不要这未央宫里充满人心惶惶,事情刚刚发生,谣言尚未开始,她希望凭借一己之力,能够将这谣言扼杀在摇篮之中。
她知道谣言的力量,就宛若芷荷到现在心底里还将周子欢当做死敌。那就像是潜藏在心底里的一个洞,终有一日这洞会越来越大,成为大疾。
她想象不出关于明烟宫命案的谣言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但她不希望它出现,不希望未央宫变成鬼兽混杂之地。
太后的眼神紧紧盯着余香,想要在她的眉眼之中找到一丝不怀好意,然而她却什么也没瞧出来。
余香刚才的话每一句都牵扯着命案与真相,太后自认为没有义务为余香做什么事情,但是她却应当为皇家查明真相。
她的确也很想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害死了红菱。
她怀疑是马八子,可这样一个有孕在身,集于万千宠爱的人,为什么要害死一个小丫鬟?
更何况,就算是马八子想要这侍婢的命,大可以直接解决了她,也犯不着弄得这么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所以,如果余香能够查明真相便就最好了,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想到这儿,太后便道:“哀家的确认识红菱,但她的死与哀家并无关系。”
“红菱?母后您尚且不知道今早上明烟宫又发生了一桩命案吗?”听到这儿,余香有些明白过来了,之所以太后刚才会怒火成那个样子,是因为她们两人之间都误会了。
“又一桩命案?哀家不知道,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太后凝眉困惑道。
“自从马八子要求臣妾在皇上面前立下查案的军令状,臣妾便时不时的派人去明烟宫转转,打听打听情况。一方面是想要找到关乎于红菱命案的线索,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确保马八子及其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安全。今天早上,我又让杨凌去明烟宫转了一圈,结果发现明烟宫安静的诡异,打听了才知道,明烟宫又发现了一具男尸。臣妾得知了这件事情便慌忙赶了过去,马八子却对此事打算坐视不理,不上报皇上。杨凌对这尸体仔细查看后,十分笃定的对臣妾说,这死者就是当初的刑卫之一。”
说到这儿,余香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太后。
只见她眉头紧锁,双手握拳,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不可能,当年那批刑卫除了杨凌全部因为你而被先帝处死,一个活口也没留下来。杨凌指定是认错人了,否则便是你在这儿吓唬哀家,欺骗哀家,虚张声势。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再死一次?”太后倍感不悦,可实则心底里头却觉得这事儿毛骨悚然。死了的人不能再死一次,可倘若这世间真的有鬼呢?
先帝始终相信鬼神之说,她当时不信,一次又一次的劝阻先帝,让他远离道家之术。可是当先帝驾崩后,她忽然开始相信鬼神之说,忽然觉得这世间也许真的有鬼。
就是这几日,她总觉得身上阴森森的有凉风刮过,她没敢对任何人讲,甚至就连芙蓉都没说。
她的鼻子边总能闻到一股子梅花的味道,也许是皇上的生母回来了。
那个女人一定痛恨自己,夺走了皇上,夺走了太后之位,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看吧,这世间真的有鬼,不然她怎么会来,怎么会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窥探着这人世间的一切?
“娘娘可还记得那刑卫之中有个人,瘦高,脖子上有胎记?什么都能更改,这胎记如何更改?您若是觉得臣妾的话有半句虚假,只需派个人去明烟宫看看就是了。”余香觉得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说辞,她总不能将乔公公供出来,说他知道一切吧。
“许汝城?”太后口中念出了一个名字,想来应该就是死去那名刑卫的名字了。
片刻过后,太后又道:“你既然已经去查看了尸体,那这尸体是怎么死的?还有上一次红菱那事儿哀家也没打听清楚,红菱又是怎么死的?”
“母后可是询问死因?上次红菱走的时候大理寺卿去了,太医令也去了,开膛破肚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这一次臣妾依旧是没在身上发现什么伤口,想必也跟上次是一样的死因,但到底是什么事儿,臣妾不知道。没有外伤致死,但脸上都有许多野兽抓过的伤痕,也许是野兽咬死的?”余香猜测着说出自己心里头的想法,不想却遭到了太后的反对。
“荒唐,未央宫里哪有什么野兽?哀家这是想明白了,你这是换着样的指控哀家是凶手啊。这宫里头谁不知道,除了哀家养了只猫儿,别人连只活物都没养过。你这不是在说哀家又是说什么?”太后大怒。
余香心中叫苦不迭,暗道自己倒是怀疑过太后养的那只波斯猫,可是也查看过了并无问题。
其实仔细想想真凶是太后的可能性并不大,她根本没有害死那些奴才的理由。
太后想要杀人,自然有千万种方法。更何况马八子现在还怀着龙嗣,身为太后,无论如何都该是要保全她才对。
那真正的凶手又该是谁呢?
这两个人的死因又是什么呢?
“母后,那尸体脸上的血痕并非是猫爪子的痕迹,更像是虎狼这些猛兽。抓痕很大,很深,不是猫能抓来的,着实是您想多了。”
余香说这句话倒是没别的意思,可太后听完了这句话,却当即站了起来,口中嘟囔了一句,“难不成是……”
“是什么?”余香觉得太后知道些什么,连忙自作主张迈步上前,急于知道太后口中的答案。
“没什么,哀家也是一时心急,想多了。哀家觉得你可能也是把这事儿看得太神乎其神了,怎么可能身上没有致死的伤口,那人又是怎么没的?世间又不会真的有鬼有神,你自己若是没本事查出真相,倒也不要推给别的人。”太后突然一改常态,若有所思地望了芙蓉一眼,又坐下了。
芙蓉跟了太后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于是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