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皇上被绿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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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渊并不否认,却道:“在那第二日永宁侯夫人就进宫请罪,说那是她流落在外多年的长女,刚寻回来不久,因为不巧受了些刺激,是而才会到处胡言乱语。她这样说,朕不好与她计较,便让她将人带回去了。”
凤至瞪眼,她才不信靳明渊会真相信这鬼话!这样容易就放人肯定有什么阴谋!
瞧见凤至这般情态,靳明渊目光愈发柔和,他拉着凤至坐下,紧紧握着她想要抽出的手不放,他道:“我先前不跟你说,是因为说了你恐怕也不会信,但现在若再不说,也不知你还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凤至一听他这话心就忍不住狠狠一跳,就连呼吸也是微微一滞。就怕错过他只言片语。
他要说什么?
靳明渊望着凤至有些不安的眼睛,声音轻缓,眉目柔和,“你这样聪慧,怕是早就猜到一些事实了。在宫中那段时间,我一开始宽待你,是因为你偶尔流露的真性情像极了我要等的人。后来那般纵容你,是因为终于确定了你是我要等的人。你的字迹和我的那样像,是因为那是你小的时候我握着你的手一笔一划教出来的;你生气时敢不经大脑便冲我大吼大叫,那是因为你潜意识里就不怕我,你那时的情态和你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八年前你遭逢意外,老师一直守着你。不料醒来的却是另一个人。这些年我和老师一直在找你,奈何知道的线索只有‘青莲镇’和‘许秀才’,再多却是问不出来了,多问一句,那女孩便开始神智混乱。我和老师找了这么多年,几乎翻遍了整个西秦。叫青莲镇的镇子遇到过许多,姓许的秀才也问过不少,却一直找不到你。一年前老师开始闭关,闭关之前他让我先将占着你身子的那女孩娶进宫,他说你很快就会回来。果然老师没有骗我——我等到你了。”
凤至呆愣愣地听他说完,这事实和她所猜所想虽然有些出入,但到底结果是一样的,可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所以她当初忽然出现在皇宫不是什么阴谋也不是什么意外,而是闻人九圳早就料到——或者说根本就是他做的?
闻人九圳真是她爹?!靳明渊真是她男人?!她原来不是一棵草而是一块宝?
“至儿……”靳明渊忽然伸出手来,眼见就要碰到她脸颊,凤至下意识往后一撤,避开他手,神情戒备。见靳明渊的手顿在半空,凤至也反应过来她的反应有些大了,不由讪讪一笑。
她不是不信靳明渊的话,只是觉得别扭。
靳明渊若无其事将手缩回去,道:“我知你不可能完全信我,但至少要相信我不会害你。你忘了过往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我慢慢讲给你听。”
“那……皇后……”凤至斟酌着用词,听靳明渊这样说过后,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女人了,却又想知道靳明渊这样容易就将人放走为的是什么,那好奇心掐都掐不死。
靳明渊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当下也不隐瞒,道:“她胸无城府,口风不严,能一路顺利到达京城,还能连上永宁侯府,身后必定有人。”
凤至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这下彻底没话能说了,气氛一时间竟然有些尴尬,凤至莫名地忽然觉得有些紧张,鬓角都浸出了细密的汗,悄悄一抬眼,却见对面靳明渊竟然一直都在看她,面上虽然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眸中却晕染着浅浅笑意。
凤至的心猛地一跳,慌忙转开视线,不敢看那双眼睛。靳明渊却觉得她这番情态着实吸引人,取了绢帕靠近她,轻轻为她拭去鬓角的汗。道:“听说你问过孩子的事,下人不得命令不敢随便开口,你别胡乱担心,孩子没事,只是有些虚弱,老师带着他出去寻药去了。想来也快要回来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是个儿子。”
凤至呐呐无言,她想象不到靳明渊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跟她提起那个孩子,“他父亲……”
“我知道。”靳明渊平静地打断凤至的话,“是盛世。”
凤至错愕,靳明渊真的早就知道了?
“你别在意,我知道那个孩子除了是你生的,和你再没其他关系。不过你若喜欢,也可以将他留在身边。”靳明渊面面俱到,连这也想到了,凤至望着他温和的眉眼,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好好待在这里别乱跑。我过几天会派人来接你回宫。”靳明渊也察觉出凤至感到尴尬,猜想她虽然反应平静,但可能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也就不多留,耐心嘱咐了两句,方才离开。
靳明渊走了。凤至将腿盘到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估摸着人已经出了闻人府,才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下来,在原地手忙脚乱转了两圈,终究难以平静,只恨不得立刻就出门去拉两个人来打上一架发泄一番!
她竟然——她竟然真的是闻人凤至!
先前猜到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听靳明渊说完的时候也那样平静,好像不过身份不同罢了,想着听完了她还是她,只是事后一反应过来,凤至心中脑中皆是一片混乱。
这怎么会只是一个身份的问题?
从前她悠哉悠哉地待在那个偏远的小镇上,偶尔上山采采药,必要时伪装一番去靠近过往的行商刺探一下情报,也算不枉她这御龙宗隐藏刺客的名头。时间到了她会如约嫁给西街上的许秀才,许夫人的身份会让许多有心人打消对她身份的怀疑。若当真日久生情,一辈子跟在许秀才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那时她不叫“凤至”,身边不知她刺客身份的邻居都叫她“花之燕”,晓得她自小父母双亡。九岁时由镇上德高望重的老人做主与还不是秀才的许姓少年订了亲。
可是现在有人跟她讲她是闻人凤至,她爹权势滔天,她弟年少封侯,她丈夫是那万人景仰的九五之尊。她以后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要冲进后宫里拼杀,打败那一堆凶悍非常的后妃,还要想方设法处理好那一段和她其实并没有多大关系的奸情,以及因其而衍生出来的并非龙子的儿子。
凤至一时之间只觉得整个脑子都被震懵了,仿佛做梦一样。
目光茫然地望着虚空,就连房门被推开都没能让她反应过来。
靳明渊去而复返,推开房门看见凤至的怪异状态时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至儿?怎么了?”
凤至呆愣愣地将脑袋转过来,看清是靳明渊,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不是——”走了吗?
靳明渊被她吓得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并没有出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道:“我打算现在就带你回去。”他不敢让凤至太闲。谁知道闲下来凤至想得多了会作出什么出人意表的决定,若是再跑了他上哪里去找?
后宫里头人心渐渐浮躁,让凤至去整顿再适合不过。
“啊?”凤至渐渐回神,却因惊吓太过,免不了还有些迟钝,连尴尬都忘了,“这么急做什么?”
靳明渊见她呆愣愣的模样,猜想她可能并不是先前他看到的那般不在乎,目光不由得带上了浅浅笑意,就连一直隐藏在眉宇间的阴郁都散去不少。他靠近些许,俯首在她耳畔轻声道:“我很想你。”
与此同时一双手悄然环上了凤至身体,气氛旖旎暧昧得让凤至想不脸红都不行。一颗心在扑通扑通地跳动,动静前所未有的剧烈。揽在她后腰的手阻了她后退的路,情急之下凤至一把撑在他胸膛上,阻碍了他的靠近。低下头不愿让他看见她慌张不安的脸色,靳明渊却非要抬起她下巴,凤至一急,扯过他宽大的袖摆就往脸上遮,“我……我们还不熟!”
他们缺席彼此的记忆八年之久,她忘了有他的过往,如今他们的确还不熟。
凤至紧张得拽着他袖摆的手心都在冒汗,情之一字她不曾碰过,若是先前还好,现在知道了眼前这男人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看他靠近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就连性子也变得像个备受娇宠的小姑娘,一点不像她自己。
凤至暗自懊恼,不防靳明渊忽然按住她后脑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靠着坚硬而温暖的胸膛,男人低沉愉悦的笑声清晰地传入耳中,她听见他道:“那我们再慢慢熟悉起来,可好?”
凤至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分毫,眼神却是一点点清明起来,“你没骗我吗?”她轻声询问,她真的是闻人凤至?他真的一直在找她?
“没骗你。”
031 重回栖凤宫()
凤至回宫,一众后妃震惊得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当初凤至和那神秘男人一起逃离皇宫的事,宫外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宫里的人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但靳明渊措施严密,让有心人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
靳明渊携着凤至的手,亲自将她送回栖凤宫,意思非常明显——他不追究之前的事。凤至却依旧心中惶惶,她可是和盛世一起走的,虽然两人先前并没有通过气,但在旁人看来那与勾结无异,靳明渊这皇帝的脸面和威严不要了?
靳明渊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她道:“先前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不是你的错。”察觉到她开始为他着想,他总是开心的。
虽然知道靳明渊说得有道理,但凤至还是忍不住心怀愧疚。
将凤至安顿好,靳明渊回了勤政殿。他带凤至回宫的事宫里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一众后妃虽心思各异,但无疑没有人欢迎凤至回来——初进宫时皇后那个骄横无理、平庸无能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轻易改变不了。然而心中忿忿者不少,却也只敢私底下悄悄说两句。唯有傅清窈,听到这消息直接从采旋宫冲出来。一路冲到了勤政殿。
她如今已经没有“东妃”的名头,不过皇宫之中闲人一个,若非金圣儿苦苦哀求,她如今禁足的地方就不会是采旋宫。宫人本来不会拦她不住,奈何她统御后宫时日已久,如今余威仍在,宫人也见识过陛下对这位曾经的东妃娘娘是如何的宽容宠爱,不过虚虚拦了两下,便让她冲出去了。
傅清窈冲到勤政殿外,毫无意外被贺岁拦下了,也不等贺岁劝说,她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神色坚毅语气坚决:“我要见陛下!”
这态度堪称犯上,偏生傅清窈自从被禁足后身子就一直不好,听宫人说金圣儿平时都不敢让她碰着凉的东西。贺岁看了看冰凉的地板,又抬头感受了一下秋风的寒凉,急得跳脚,连忙进殿去禀报。
靳明渊早在傅清窈到达勤政殿外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听贺岁禀报完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面色平静地道:“让她进来吧。秋日风凉,她若穿得少。便去给她拿件衣裳。”
傅清窈进了勤政殿,不等靳明渊说什么就再次跪下了,“陛下!您——”
“清窈。”靳明渊笔尖一刻不停在奏折上划动,头也不抬地打断傅清窈的话,他道:“朕先问你几个问题。”
说话间动作极快的贺岁已经找了件狐裘让宫人给傅清窈披上,感受着身上渐渐生出的暖意,知道靳明渊终究还是记挂着她的。傅清窈眼眶瞬间一热,却听那男人声音平静地问她:“皇后离宫那日,后宫阵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