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少年,算命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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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妩见他面色自如,也不知他是真承了自己好意,还是面上不显内里却腹诽不止,转了转眼,提了个小包裹出来。
吕柔方才没有注意,这时才发现她竟然还带了东西过来,正要推辞不受,却听苏妩道:“你叫我一声姐姐,我总不好让你白叫,我今天过来,也不知道送些什么好,就准备了一身新衣,便算作见面礼吧。”
吕柔听到这里面装的是衣服,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又确实是吕蒙如今需要的,不由觉得苏妩实在贴心,推辞的话立马收了,喜着脸谢过了她,吕蒙犹豫一下,将那衣服收了,也跟着道了声谢。
苏妩笑着望他,又殷殷问道:“方才阿蒙是又出去练剑了么?”
吕柔心里一提,生怕吕蒙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万幸,吕蒙只是淡淡赔了个礼道:“方才未曾着衣,怕是会冒犯了苏姐,这才不及招呼匆匆出去,实在是失礼得很了。”
“不妨,”苏妩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接着问道,“你一会去做什么?孙将军可为你安排了差事么?”
她这句话却是说到了吕蒙眼下最为着紧的事情,孙策与吕蒙不过初见,对他的人品才能都没什么了解,自然不会一下子委以重职,不过是瞧着他可怜,暂时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落脚之处,吕蒙心知这一点,也暗自盘算着如何在孙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获得他的关注,听到苏妩问起,他心中微动,下意识在苏妩身上打起了主意。
但他左右思量,那一点点心思却也慢慢淡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道:“我身上没有丝毫军功,只盼着将军下次出战能有随军的机会,其他的却是不敢奢想了。”
苏妩见他并不直接求自己帮忙引荐,反而以退为进,不觉一笑道:“你这般踏实倒是好的,只是虽然都是随军,但在大将身边冲杀在前和在后方运送粮草的又大是不同,岂能一概而论呢。”
吕蒙淡淡道:“蒙只听将军吩咐便是。”
吕柔听苏妩话里意思分明是引逗着吕蒙开口问她讨要个人情,不由频频朝着吕蒙使眼色,见吕蒙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她这个做姐姐的终于耐不住了,插口道:“不知道苏小姐可以代为引荐么?”
苏妩转过头对吕柔一笑道:“吕姑娘不必这么客气,直接唤我阿妩吧。”
吕柔见她口气很是亲近,也不再管不知道在使什么性子的弟弟,索性替他拿了主意:“阿蒙他早就有心从军,只是苦无门路,如今为孙将军所收留,真是如逢甘霖一般,若能随从在孙将军身侧,他必然不会吝惜性命,定当粉身碎骨以报如果您能将这意思转达给孙将军,那我便先替阿蒙谢过这份提携之恩了。”
“阿姐!”吕蒙一皱眉叫了一声,吕柔却没有理他,起来朝着苏妩深施了一礼,苏妩见他们姐弟二人俱是一言不合就向她行礼,不由哭笑不得将她扶起,“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也没什么了不得,只是能不能脱颖而出,还是要看阿蒙自己的能耐了。”
吕柔见她这意思便是答应了,连忙拉着吕蒙要他道谢,吕蒙本以为她会继续刁难自己,不想她答应得这般容易,也只能带着疑惑道了声谢,苏妩笑盈盈承受了,只说孙策近几日出兵时必定说服他将吕蒙带上,便不再多留,起身便走。
吕蒙看着姐姐将苏妩送走,这才低头拆开了包裹,包裹散开,露出了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的新衣,在最上面还放着双鞋袜。
吕蒙犹豫一下,将那鞋拿在手上转着看了看,见针脚细密,用的料子也是极好,他心中正复杂难名,忽然瞧见最里面绣着个小字,凑近了一看,却是一个小小的“苏”字。
这鞋难道是她亲手做的?
他心中一动,将这鞋攒在手中,也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方才放在地上,卸了脚上穿的,将新鞋踩在脚下试了试。这新鞋不仅看着光鲜亮丽,大小软硬也均是极为合度,他前后瞧着,却发现自己脚上打着补丁的袜子在簇新的鞋子映衬下似乎更显得寒碜,不由脸上一红,将脚从鞋里抽了出来,又去看包裹里压着的其他东西。
吕蒙这么一瞧,方才发现除了外衣,苏妩连内衣也给他准备了一套,带钩、束发的头巾也未曾拉下,都配的齐齐整整,足见用心,
他将这些一一放回包裹里,更加想不通苏妩的用意,居然难得地生出了几分烦躁,吕柔正巧回来,看到他盯着那包裹发呆,便随口问了一句。
吕蒙也不答话,一声不响地将那包裹收了,闷着头回了自己屋子,吕柔见他不言不语,也只能苦笑一声弟弟大了不由人,捡出先前未曾补完的衣服,又低头缝补起来。
29。少年,算。命伐()
吕蒙本来以为苏妩只是一时兴起,方才拿他取笑,不想苏妩竟一连几日过来找他,当真一副极其亲近的样子,他最开始还疑神疑鬼,但日子久了便也死猪不怕开水烫,索性由她去了。om
他不冷不热,苏妩也并不在意,兀自跟吕柔打得火热。她跟吕柔年纪相仿,两人性情也极为投契,每次苏妩过来吕柔便一边做活,一边同她说话,这些天里感情倒是突飞猛进,与此同时,苏妩也发现了邓当和和吕家姐弟——尤其是吕柔,实在是亲近,仅就这几日,她就在吕家至少碰见了他五次所以在又一次瞧见他时,苏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讶。
随着外面的门缓缓叩响,邓当轻轻踏了进来,除了苏妩之外,他大概算是吕家最为殷勤的客人了。
邓当一抬眼先看到的是坐在吕柔面前的苏妩,这似乎在他意料之外,他本来准备说的话一时卡在喉间,面上也有些局促不安,只能先对苏妩点了点头:“苏小姐。”
苏妩和吕柔本来正坐在屋里谈笑,吕柔手上还在做活,见有人过来,主人停下手上的事情要起来迎客,做客人的自然也不能安坐,苏妩在吕柔之后站了起来,冲邓当点头一笑,她见邓当次数多了,如今不觉得奇怪,反而笑着同他打了个招呼:“邓小将军又来看阿柔了?”
吕柔双颊晕红,将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收拾,却是要准备茶水招呼邓当坐下,只是她还没收拾干净,邓当就已经摆了摆手,站在门跟前辞道:“吕姑娘不必麻烦了我是过来辞行的。”
吕柔手上拈着的针一偏,刺在手上,洇出血色如桃花,那一点点红艳得晃人眼睛,慌得她忙将手指摁住,指尖那一丝刺痛终于让她神明清楚了几分,她定了定神,方抬头勉强笑道:“那阿柔便祝将军一帆风顺了。”
邓当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听到的却不过平常套语,眼中一黯,不免有些失望,他本有心再多说几句,但苏妩在侧,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亲近,只能强打起精神道:“借吕姑娘吉言了。”
吕柔的手捏着缝补了一半的衣服搓来搓去,邓当则抿着唇尴尬无语,苏妩见二人俱是心不在焉,心中叹了口气,瞧了眼吕柔,却是笑问道:“小将军是要去哪?”
吕柔手上动作一顿,虽然头未抬起,但却默默关注着邓当回答,邓当答着苏妩,目光也不住往吕柔那边看,他道:“主公要去泾县拿太史慈,吩咐我一道过去。”
“嗯?”
这是几日以来苏妩第一次听到孙策的消息。
曲阿新下,苏妩想着孙策有伤在身,又诸事繁忙,定然是不便打扰,这几日都没有过去找他,而像是印证了她的猜测一般,孙策再也没有来自己这边走动,今日里邓当过来,竟是为她带来了久违了的孙策的消息。
听说孙策要去打太史慈,苏妩正在思量,旁边的吕柔却是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她的叹息声同她的名字一般柔细,直像是被风微微吹动的草叶一般,刹那间便会漏过她的动静,但这极轻巧极细微的变化却是没有漏过邓当的眼睛,他下意识上前一步,关切道:“吕姑娘为何叹气?”
吕柔飞快地垂下眼帘,摇头笑笑示意自己无事,邓当面上还有些疑虑之色,苏妩却已隐约猜到了她心事:这些日子她并未听说吕蒙被孙策传见,只怕是被忘在了脑后,如今吕柔听到邓当要跟着孙策出战,自家弟弟却不知出路何在,不免心中忧闷,只是这些心事,却是无法宣之于口的。om
苏妩连着几天过来,也并非是有意捉弄吕蒙,暗地里也藏着几分想要就近观察的意思,她从吕柔口中听到了不少关于吕蒙的事情,又对吕蒙的行事作风有了大致的了解,这才确信自己将他推荐给孙策并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见眼下孙策要去泾县讨太史慈,正是一个让吕蒙崭露头角的好机会,苏妩心中微动,心想倒不如帮他一马,也不枉吕柔这几日与她的情谊。
见邓当频频望着吕柔,想要细问却又不敢开口,苏妩莞尔一笑,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恐怕会碍着人家的事,便知趣地主动请辞:“阿柔,我还有事,便不多待了。”
吕柔也不知望着哪里发呆,听到她要走方才回过神来,慌忙起来要送,邓当站在门口,却是脱口道:“我去送吧。”
吕柔和邓当对视一眼,各自别过了脸,片刻方听吕柔低声道:“劳烦邓小将军了。”
邓当慌忙摇头道了句“不妨”,最后望了她一眼,却是跟着苏妩走了出去。
苏妩本想提前离开给吕柔邓当二人留下说话的余地,没想到邓当居然就这么跟着自己跑了出来,也是哭笑不得,她走出吕柔小院落已有一段距离,见邓当还是魂不守舍跟着她,只能停下脚步,笑望他道:“邓将军准备去哪?”
邓当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跟了苏妩半天,有些尴尬地笑道:“唔我准备去见主公,苏小姐是要回房里么?”
苏妩本来是随口一问,听到邓当的回答,倒是微微扬了扬眉:“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有事寻孙将军,小将军不介意的话,倒不如和我一道。”
邓当心里还挂念着吕柔那边,听到苏妩的话也就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客客气气道:“那自然是荣幸之至了。”
邓当和苏妩并没有很多交情,只是在吕家偶然撞见过几次,话也不曾多说,如今二人并行,一时间自然找不出什么话说,眼见着距目的地还有段距离,苏妩觉得若这么一路无话走过去未免太过尴尬,想了一想,便主动找了个话题出来:“邓小将军同阿柔认识很久了么?”
孙策对待苏妩态度颇不寻常,下面有眼睛的自然都看得出来,邓当虽然心里藏着事情,但听到苏妩问话,还是强打起精神回答:“我同吕姑娘是同乡,都是汝南富陂人,从小便相识了。”
苏妩顺着长廊转了个弯,默默沉吟许久方道:“小将军如今年纪也不大,投军的日子大概也很早吧?如今能与吕姑娘在异乡相遇,也实在是莫大的缘法了。”
邓当听到苏妩此言,面上微微露出了些笑意:“我投了主公之后,有时候也请乡人捎些信件回去,许久之后方才知道吕姑娘一家搬了秣陵,本来以为再难相见,不想主公如今收复了秣陵,竟是又与她相会了”
他说到此处,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交浅言深之病,顿时停了话头,含含糊糊道:“总之实在是巧了。”
苏妩自然察觉出他不想多说,并不追问,只是微微噙笑:“只是邓小将军跟着孙将军南征北战,只怕在这秣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