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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百步惊鸿-第16部分

小说: 百步惊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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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那天老子碰巧皇宫外边瞎晃找人!要不是你在旁边一个劲胡思乱想心绪感应还那么大脑波辐射乱了我的感应!搞得老子现在都找不到人!还不屑教你了!”

    不知道这老头在说的什么胡话。一口一个“老子”,听得司寇准都恨不得捂耳暴走了。

    所幸今晚的打击也够多了,他也不想再试探这老道了。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虽然不能全信,但是他还是宁愿跑第一个去捡起来。

    原因无它,只不过司寇准现在需要强大起来而已。

    那老道士还在碎碎念着什么,司寇准让他一个人待着去,冷着张脸,索性不理,闭目养神思索近日所学,思索几番,又时不时地提出了几点自己尚且不明白的地方。

    周易老道一通乱喊之后也呼呼顺气过来,拉过司寇准对着光明功诀指点一二,随后皱着眉头半躺在台阶上边,望着偌大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看你多好!为师还能一句句教你!不知道那小家伙学得怎么样……”

    “师父,您到底为何传我功法?”司寇准仍旧不明白,“而且,好像还不止收了我一个?”

    那老道人回过神来,瞪着眼睛怒气冲冲说道:“知道那么多干嘛!老子说让你们几个上天打一架你信吗!”

    司寇准一愣,只好苦笑,怎么师父的脾气这么暴躁,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过相比起周易的胡言乱语,司寇准更为感兴趣的却是,这在宰相府中来去自如、行踪诡秘的师傅,到底姓甚?

1…019 母子相争() 
大魏皇宫,盛夏暖风微拂燥热,蝉鸣只有若有若无的一两声,刚入夏的时候,宫内的众多宫人便已得了上头的指令,唯恐惊扰了宫内最为尊贵的太后的休憩,每日三轮百人,按着排表每日轻轻舞着白纱网兜在各处捕兜烦人的蝉虫。

    不知道是多日来效果显著,还是慈济宫太过幽深,安静跪于慈济宫内大殿的连鲤感觉好似盛夏的暑气都隔绝于外,膝下大理石板传来的微凉地气都有些酸了膝盖骨头,她却只能神色恭敬微低着头,跪着,只因大殿最上方坐着的是自己的母后。

    自八年前流血之夜后,大魏的太后卫若水与常年驻守在外的靖王连城,便成大魏得以运转的支柱,一人代表皇权,一人掌握军权,内外相交,在先帝暴毙乱党造反之时强力联手镇压了诸多骚动的势力。说起来大魏能够在先皇暴毙的第二日照常召集百官上朝,靠的便是当夜及时返京救驾的靖王军队,还有在流血之夜冒着叛党屠宫的危险艰难诞下麟儿以稳朝政的太后卫若水。

    当年孤儿寡母,处境甚是艰难。所幸靖王以极霸道的手腕镇压流言异心,全力太后掌权,也在市井杂谈中为两人早先少年时代的青涩恋情添上一抹浓郁的悲**彩。武有靖王军权相扶,文有新晋文臣司寇向明率领群臣主导舆论,于是这一代的魏国形成了靖王、太后、宰相三人共撑国柱的局面,而魏国小皇帝则在这三把大伞之下悠闲过活。

    ?不过此时的连鲤可不大悠闲。她颇有些垂头丧气的神色,感受到来自头顶上方的威压,微微瑟缩些许,许久却又鼓起勇气再次抬起头来,迎着太后阴沉沉的目光先前的话题说道:

    “母后可是担忧的是宫中用度不够?国库空虚是一方面,可是为政为民,若不顾百姓生死,又何来魏国?”

    “胡言乱语!”

    太后卫若水气得发抖,一把摔了茶盏,飞溅的瓷片几乎要飞到连鲤身旁,那绣着大朵金丝牡丹的广袖中半遮半掩的丹蔻指甲反透着冷光,跟随太后许多年的黑脸石兰一脸平静,转手再递上重新泡好的茶盏,轻轻走到椅后,为气得发抖的太后揉着太阳穴。

    “本宫……本宫耗费多大心血,你却凭空信了别人的胡言乱语?!”正在气头上的卫若水挡开石兰的手,手抚凤椅双臂,紧紧抿着红唇,似乎恨不得将它压成一条红线,利剑一般的光射向底下恭恭敬敬跪着的小皇帝。

    “陛下只当是本宫这做母亲的贪图享乐,罔顾端州民生不肯拨款河坝修缮?”太后震怒,用力拍了一下椅臂,气极反笑道:“那陛下的意思是,就算国库空虚,缩减宫中用度就能拨出款了?”

    连鲤看着母后这副愤怒的模样,也明白了自己大概是哪里说错了,也是一脸委屈,低着头小声说道:“缩减宫中用度只是缓解,自然不是法子,关键是还需要从各州急调税银,填补国库空处。”

    “那调了税银呢?”太后卫若水的怒容忽然变得微微嘲讽起来,看着年幼的孩子冷冷道:“调税银?陛下以为各州税银那么好调的?先不说核实各州郡县乡各种所报收入项目如何繁杂,单单实地考察品评制定税收,收汇银钱清点,沿途运送纳仓诸多事宜,并不是想调银钱就能调的。”

    “孩儿觉得,国库收纳流程有些繁杂冗长了些。”连鲤斟酌字句小心,腹内急速搜寻着记忆中读过的简册史书打着草稿道:“或许该改用更简洁的办法。”

    太后淡淡地哦了一声,神情却无多大兴趣追问详细,只是自顾自看着连鲤深切低声说道:“自先帝上三代皇室用度所出甚多,入不敷出,到如今再雄厚的国库也只剩下寥寥无几,仅靠每年的税赋要供给各方,已经很是勉强。陛下心忧国内百姓自然是好的,但也需考虑多一点,并非母后不愿拨款,近年来边境局势不稳军需所费更甚于从前,陛下怎可胡信了谗言来指责母后?”

    连鲤面上的愧疚之色更甚,深深一礼自责道:“孩儿让母后受委屈了。”

    太后看此情景,心中的郁结之气才稍稍缓解,忧虑地说道:“陛下先前也说过,是否缩减迎宾礼仪等诸多事项,然而陛下既知大魏不如往前,一旦露了败气,那边上的几个又有谁是好相与的?”

    连鲤顺着太后的话,不禁想到了大魏所临近的各国:齐国重在东面大陆发展,听闻国风热情自由应该是个友好的国度;那南方楚国以神殿为尊,且不说那帮子神神叨叨的人出兵要寻思个正义的名,那满国的泥沼也导致了楚国兵力不旺的结果;倒是北方的秦国……收到王叔在北面发回的报告好像近些年秦国的动作也有些大……

    连鲤自顾自想着,似乎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时不时挠挠眉尾再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端坐高处的卫若水与石兰并不能听清,于是太后肚子内的火气又涨了三分,不满意地轻哼一句。

    “那端州堤坝怎么办?今夏若是和去年一样雨水较少还好,若是前年一样,那么再过不久雨季就要来了。”连鲤因怕了自家母亲的怒喝,怯怯说道。

    卫若水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不喜,冷喝说道:“这副扭扭捏捏嘟嘟囔囔的模样像什么!本宫的孩儿是大魏的国君!怎么能如此胆怯无能见识浅陋!”

    连鲤有些吓了一跳,带着小心谨慎,低声伏地说道:“孩儿知错了。”

    见连鲤战战兢兢的模样,太后发泄过怒气之后似乎也才回过神,收敛起怒容,轻轻叹了一口气:“端州大坝的事儿陛下莫要在意了,已告知各州预备的仓银先救急,稍晚些母后自然会汇出银钱。”尔后卫若水沉吟一番,带着怜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孩子,微皱眉许久,忽然喃喃道:“好像陛下诞辰快到了,是什么时候来着……”

    太后身旁侍立的石兰闻言似乎神色一凝,稍稍躬身附耳,低声提醒道:“十日后,五月三十。”

    闻言,卫若水轻轻搭在凤椅臂处微翘的兰花尾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朱丹红唇抿起,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恍惚起来,甚至还带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哀怨与痛苦,喃喃道:“五月三十,三十……本宫怎么就记不住呢,怎么就记不住呢……”

    从未见母后是如此情景,连鲤不由得愣了愣,有些无措地看向椅旁的石兰姑姑。

    那旁的石兰已经反应过来,探手握住太后冰凉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卫若水这才带着回过神的茫然看了看周围,看见跪于下方定定看着自己的小皇帝,微微一愣神,忽然低下头,抬起秀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气说道:“这头痛怎么就不见好……”

1…020 临行筹划 1() 
“母后头痛顽疾未好,可有按时服药?”连鲤关切地向前挪了步,有些担心地看着面色微白的母后,“到时宴会吵闹,不如母后还是静养几日吧。”

    魏国太后有头痛顽疾数年,偶尔发作,杜太医说是当年宫变艰难生产受到惊吓加之常年操劳落下的病根。连鲤心想着这病算起来也有自己的份,自责之余更多了担忧与关切。太后卫若水抬眼看向一脸忧心的小皇帝连鲤,淡淡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这才示意连鲤起来,搭手由石兰扶起,慢悠悠回了自己的寝卧。临走前石兰姑姑回头,带着感激看了小皇帝一眼连鲤有些受宠若惊。

    五月三十,五月三十……连鲤默念着这个日子,心里盘算着,今夏八岁的生日想必也如往常一样由母后开席,素来喜静的母后也必定如以往一样与群臣道贺过后便会离开回寝宫念上数遍经文祈福便早早休息,那么这段时间……就是去长生殿的好时机。

    心里打定了主意,连鲤一直以来替洪曼青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些许,再想起洪曼青与司寇准二人,心痒难耐,立马倒腾着小腿小跑着出了殿门。

    一跨步出门,便撞见了殿门外恭敬候着的一人,朝服高冠,面白无须,大魏年轻宰相司寇向明一见连鲤出来,便不急不缓地敛了袖子,双手一合,率先行了一礼。

    “大人何事来此?”连鲤好奇地停下脚步,虽然年纪与个头都小仍递出双手虚虚扶起,她对于司寇向明的了解不多,但是君臣之别在这里,也只好摆出亲和可人的笑容来,客客气气问道。

    司寇向明的面相很年轻,就拿现下的目光来看也是个美男子,连鲤忽然明白了小准儿想必是遗传了一半这人的相貌,一想到这人是小准儿的父亲,她不由有些拘谨起来。

    “臣今日进宫,为的是端州事宜。”司寇向明微微躬身恭敬答道,眉头却有些忧烦地皱起,“不知陛下可知,端州长颐大坝今年的修缮费用,尚未到达?”

    连鲤愣了愣,想起先前自己与母后的对话,收了笑嘻嘻的姿态,敛容认真说道:“朕此次也是与母后商议此事,大人切勿太过心忧。”

    劝着不要太过心忧,司寇向明的表情却愈发忧重,轻轻叹了一口气,复又抬头看着小皇帝说道:“陛下可知端州已延绵下雨数日?”

    连鲤一愣,心中理了理这几个字才反应过来。

    “今夏雨季提前了。”司寇向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向幽深的慈济宫,门禁守卫森严,见不到最深处的风景,只好又叹了口气,“奈何太后迟迟不肯召见,老臣心忧端州百姓。陛下……可有办法?”

    连鲤静默许久,低着头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朕年纪尚小,一切还需母后与大人商议决定。”她低着头,悄悄地握了握拳头,没发现司寇向明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的情绪复杂,又低下头去。

    “司寇大人,五月三十是朕的寿宴,不知大人可允小准儿进宫赴宴?”

    “陛下圣恩,老臣自当不胜荣幸。”司寇向明微微一笑,恭敬谢恩。

    待皇帝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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