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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部分

诡三国-第204部分

小说: 诡三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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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潜问身旁的杜远道:“文正你会匈奴的话语么?”

    杜远摇了摇头,说道:“之前在上郡的时候有些老兵们会讲些胡语,但是现在……”

    “老兵?”斐潜转了转眼珠,“文正你去问问跟我们来的那些并州兵士里面有没有人会讲胡语……”

    杜远领命转身下了胸墙。

    北屈营地因为胡人的到来,气氛越的紧张起来,毕竟在营地之内除了小部分的老兵之外,大多数是刚刚从河东募集而来的新兵,只经历了简单的训练,还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现在突然要面对胡人的刀枪,自然是会有情绪上的波动。

    这也是斐潜执意要将这些新兵留在大营内防守的原因,虽然道木墙并不能确保战斗的胜利,但是至少在心理上能给这些新兵些安慰。

    不过就跟这些新兵样,对于斐潜而言这次北屈营地的意外遭遇战,也是他在上郡的开场秀,能不能获得满堂的喝彩,还是灰溜溜的落幕,现在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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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屈营地之前,於扶罗很认真的看着,脸上的神色越有些凝重,除了有大战之前那种认真对待属于战士之间的凝重,还有像是凶残的荒野之狼在面对猎物之前的那种凝重,显得既贪婪又谨慎。

    北屈营地的位置决定了只能从个方向上进攻,喇叭口的地形看起来还算可以,但是实际上只有中间的那块才是结实的硬地,比较靠近昕水河的土壤较为松软,人马走动是还行,但是若是要驰骋起来的话却难以实现。

    在营地前还有个壕沟,壕沟的底部设有削尖的短木桩,在壕沟的顶部靠近营地的那侧还架设了拒马,等于是无法纵马直冲营下,增加了进攻的难度。

    要想进攻北屈营地,必须先开辟出条可以跑马的道路出来,清除那些拒马和木桩,但是这些木桩和拒马,都覆盖在营地的弓箭射程之内……

    很明显,北屈大营就像是个硬壳,只有敲碎了这层的硬壳才能吃到里面鲜美的肉,但是目前看来,这层硬壳有些棘手。

    於扶罗忽然露出了丝怀疑之色,说道:“有些不对……”

    “啊?”呼厨泉愣了下,然后便吓了跳,连忙坐直了左右看看,以为是落入了汉人的陷阱,结果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不由的问道,“有什么不对?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我是说营地里面的兵士数目不对,还有领军的将领也是不对……”於扶罗看着北屈营地上空飘扬着的三色旗帜,有些迷惑——汉人当中有谁是用三种颜色做旗帜的?这三个颜色的旗帜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涵义不成?面前的实际情况和於扶罗之前所获得的信息完全不同,那么到底是哪个地方出错了呢?

    这哪里是只有几百个人的营地?这里面至少有千多人!

    呼厨泉挠了几下脑门,迟疑的说道:“那是那个人骗了我们?那么……我们是打还是不打?”

    於扶罗沉吟了半响,说道:“还是先打吧,打了之后,才知道是真是假……”

    队胡人呼啸着离开了队列,开始慢慢的加,马蹄声在地上敲击出密集的声响,就像是夏日里面突如其来的阵冰雹砸在屋檐房瓦之上,又像是敲砸在人心之间,带着种疯狂又残酷的气势,往北屈大营扑来……

第三五一章 常规开场曲中的不和谐音符() 
胡人的力量是在马背之上,这句话或许有些夸张,但是却基本并没有什么大的出入,因为斐潜看着胡人就那样拿了几块破布绑在马背之上,就可以轻松自如的左右扭动着,就像后世里面的骑着独轮车顶碗的杂技演员,看着像是明明要掉下来摔到了,可是不知道怎么扭了两下又恢复了平衡……

    杂技演员的动作或许滑稽或许好看,但是胡人们的动作却一点都让人感觉不到滑稽和好看,只会让人觉得恐惧。

    北屈的大营之内的兵士看到胡人开始冲锋,许多兵士都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虽然每一个人的吸气的声音都很小,但是众多人都在同一时间吸气,还是汇集成为了像是“斯”的一声。

    这个声音就像是凌烈的北方,呼啸着从冻土狂飙而来,狠狠的撞在了汉人修建的房屋之上,然后从门缝里,从窗隙中穿过的那种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胡人忽然搭上了弓箭,高高的抛射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然后就迅速的下落,扎在了大营的木墙之前。

    这是胡人在校射!

    不过显然还需要再靠近一些才能将箭矢吊射到在大营木墙之后的人身上……

    斐潜扭头看了看在木墙之前的箭矢,看到了箭矢上面整齐的尾羽,同样也看到了被那几只零星箭矢就吓的往蹲下来的新兵,皱了皱眉。

    函谷关上那一场血与火,让斐潜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如何站直了睁大眼睛正视死亡的威胁,因为只有睁开了眼睛才能看清楚死神砍下的镰刀究竟是斩向了什么地方,站的直才能知道究竟自己应该是招架还是躲避,而不是闭着眼缩着脑袋佝偻起身躯,那样成为不了一个刺猬,只能成为死神筷子里夹着的一个肉丸子。

    但是很显然,在身侧的这些新兵还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站在一侧的黄成默默的举起了他自己的硬弓,搭上了弓箭。

    “嘣”的一声脆响,一条黑线瞬间的出现,又瞬间的消失了,只有领头的那一个胡人的身上骤然出现的巨大血花,才证明出这条黑线曾经存在过。

    箭矢穿透了第一位胡人的身体,又扎到了后面一个胡人的马身上,那匹马顿时前腿一软扑倒在地,马背上的骑手也被高高的抛起,摔砸在地面之上。

    正在准备往前逼近的胡人们为了避开马尸和地上的胡人,队列顿时乱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又重新汇拢,就像是水流流淌过地面上的一块岩石一般,死去的胡人并没有打击其余匈奴的斗志,反而更加的激起他们的疯狂,这些忽然伏低了身躯,将自己藏在马脖子后面,迅速的逼近了大营。

    冲在第一排的匈奴忽然从马脖子后面探出了半个身躯,举起了早已经搭好的弓箭,就像在平地上忽然冒出的一片荆棘,随后这一排的荆棘就窜到了空中,狠狠的往大营木墙之后扎来!

    “盾!”

    “举盾!”

    担任基层军官的那些老兵狂吼着,半蹲下的同时也将自己手中的盾牌斜举到头顶,尽可能的护住身躯。

    反应快的新兵连忙像老兵学着,尽量聚合在一起,高举着盾牌相互掩护,抵挡着从天空中降下的箭矢;而那些反应慢的,还在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有的就已经被箭矢射中了,凄厉的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匈奴人第一排的射完了之后便往两边撤开,然后就是第二排,第三排……

    胡人控制着马匹,就像是使用自己的双腿一样的灵活,就那样不紧不慢的小跑着,在北屈大营之前左右划了小小的一个半圈,然后又重新汇集到一起,开始了第二轮的抛射。

    胡人们娴熟的进行着这一整套动作,就像是在弹奏一首收割生命的乐曲,嘣嘣的弓弦声就像是死神舞蹈的节拍,从天而降的箭矢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一下一下的在收割着生命。

    斐潜自己也和黄成一样半蹲着,举着盾牌透过木墙的缝隙往外观察,尽可能控制着自己不回头去看那些被胡人射中的兵士们,因为斐潜自己知道就算是在怎样的去关注,也没有办法立刻就给这些中箭的兵士们解决痛苦又或是将其救治,所以只能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胡人进攻的队列当中来,等待着机会。

    因为箭矢是要钱的,箭头是要铁的,虽然胡人也可以用尖锐的骨头来做成箭矢,但是这样的箭矢因为重量不足,不能作为抛射之用,因此,这种压制性的箭雨不可能永远的持续下去,而且胡人也并不会指望着简单的射几只箭就能攻破北屈大营。

    从胡人的队列中冲出了几骑,这几个胡人并没有拿着弓箭,而是挥舞着绳套,呦呦嗬发出一些不明其意的呼喝声,就像是套羊套马一样,冲到了营地壕沟之前,准确的将绳套套中了营地门口几个拒马,然后就策马往回就跑……

    这是胡人惯用的攻打营地的战斗,很简单,很实用,就是利用高速移动的弓骑手压制住营寨后面的兵士,然后用绳套将营寨外围的拒马鹿角,甚至营寨的木墙,能拉走的就拉走,不能拉走的就拉倒在地,给骑兵清理出一条冲锋的道路,然后就一拥而上,再冲进营寨彻底击破。

    到现在为止,一切的行动都完全符合胡人的预期,就像是传唱多年的老歌,都不用过多的思索,下一句就到了嘴边。

    胡人们见已经套中了营地门口的拒马,纷纷发出发出了一阵欢呼声,仿佛已经看到破营一幕了一般,可是这欢呼声很快就中断了,就像是正在嘎嘎叫的鸭子被人一把抓住了脖子……

    因为被拉倒的不是营地门口的拒马,而是那几个策马往回狂奔的胡人!

    因为绳索绑在了战马身上,猛然绷紧的绳索深深的勒进马匹的胸腹,四匹胡马几乎就是瞬间就受了重伤,翻到在地的时候还折断腿骨,被粗糙的地面摩擦的鲜血淋漓,虽然还在哀嚎,但是很明显是废了……

    而重重的摔倒在地的胡人,其中两个是头胸先落的地,吭也没有吭一声就死去了,另外两个摔断了腿,惨白色的骨头刺破了皮肤,露出了其中的淡黄色的骨髓,随之鲜血又很快的将这一点点的白色和黄色都染成和暗红色……

    马匹和胡人猛然摔倒的声响,就像是在原本的乐曲中胡乱的砸响了几个重锤,又仿佛在整个的乐章当中生硬的塞进了几个极其不和谐的音符,瞬间打乱了胡人原本顺畅的演奏……

    。

第三五二章 试探之后() 
人的思维很有意思,门就算是关闭着,在很多人眼里,那仍然是通道,是个便捷的通过出入的通道。

    就像北屈大营的营门样。

    虽然营门是关闭着,但是胡人们却依然认为这个就是最好的目标,所以这里也是攻击最集中的区域,仿佛是对着营门每多份的攻击,都能增加份的破门希望般。

    因此当四个胡人冲上来选择套拉拒马的时候,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直接选择了营地门口的最中间的那两个拒马……

    于是就悲催了。

    正常来说,个拒马需要钉入土中大概至少掌的长度来进行固定,也就是大约二十公分左右,但是在北屈门口的这两个拒马埋入土中的深度至少两米。

    而且斐潜让人在夯实的时候分了三次,每层都用粗大的木杆钉死作为加固,三次加固再加上三次的夯实,这个拒马甚至比营墙的木桩还要更难以撼动,就别说是用两匹马来拖拽了,就算是再加上两匹都不定能将这个深埋在土地中的拒马拔起来。

    当然如果力量足够的话,是可以直接将这根粗大的木桩从中简拉断的,但是这种事情也不是两匹马就能办得到的……

    因此现在,这两个拒马就只是略微松动了些,而这个松动的代价却非常的高昂

    这个违反常理的现象让胡人们几乎都愣了下,就连营地前面来回奔射的胡人不由得都呆住了,要么是忘记将手中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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