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乾坤-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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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根见肃文前来,这好胜之心更切,长长的套马杆高高举起,那马往左边一拐,他又失了准头。
“看我的。”肃文大喝一声,套马杆不偏不倚正套在白马的头上,那白马一挣扎,套马索就落在了它的脖子上。
那白马顿时暴跳如雷,狂奔着往过远处奔去,肃文紧紧抓住套马杆,只觉着那马力道甚大,拖着他不由自主朝前狂奔。
“跳上去。”后面赶来的墨尔根大声叫着。
肃文一夹胯下坐骑,那马往前一蹿,他一跃而起,骑上白马时,可是那白马一抬蹄,一撩蹶子,他还没等抓住鬃毛就落在了地上。
白马飞快朝前奔去,马杆套在马脖子上,肃文却紧抓套马杆不放,他就象一套大车一样,被白马拖着,飞快前行。
高台之侧,宏琦禁不住又要站起来,这次,宏馨却拉住了她,“这草原上之上,草厚得很,人,摔不坏的。”
只见,肃文拽着马杆半蹲在草地上,飞快地在绿毯般的草地上掠过,他的姿式前世滑水一样,实际上是在滑草。
宣光帝笑道,“这匹马,朕要了。”
说话间,肃文已被烈马拖出七八里地,却见了突然一跃而起,又一次跃上马背,衣裤已是破碎,靴子也掉了底,他两手紧紧抓住马鬃,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任那白马暴跳如雷,狂奔乱叫,始终牢牢在马背上上下颠簸,直到那马声嘶力竭,他才腾出手来鞭打着白马的屁股,直跑到那马温顺贴服,方才回来。
经过大半天的激烈征逐,待大宴进行,肃文已是躲在一蒙古包后,大吃大嚼起来。
食物的热量渐渐充抵了适才的消耗,他感觉体力慢慢恢复起来,一阵悠扬的马头琴声传来,他长闭着眼睛,舒适地倚在蒙古包上,不愿醒来。
酒宴进行正酣,却是进入了**,宣光帝和着节拍,竟起身下场跳起满族的兴隆舞,众王公、朝臣纷纷拍手,草原之上欢歌笑语,声达三十里开外。
五格格宏馨长年居住在草原,身上已有蒙古女人大气爽利的风格,她笑着看看四处东张西望的宏琦,“皇上四哥亲自跳兴隆舞,让太后高兴,你在找寻什么呢?”
“没什么。”宏琦笑着掩饰道,眼光却仍四下逡巡。
“是找那个侍卫么?”宏馨低声道。
“五姐,你——”宏琦惊讶地转过脸来,宏馨笑了,“你姐夫一年前往北京两趟,咸安宫的那个官学生就是眼前这个套马的侍卫吧。”
宏琦脸一红,低声道,“我已跟额娘回禀过,等皇上回銮之后,就休了那兔子!”
宏馨长叹一声,“这些年也难为你了,唉,不过,”她又呵呵笑了起来,“他能降得住你这头烈马么?”
宏琦笑了,她端起马奶酒,“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睡梦中,肃文只觉着耳边象有人用草在撩拨自己,痒得厉害,一阵香甜的味道袭来,甚是好闻,也甚是熟悉。他闭着眼睛摸了摸,还是痒,待睁开眼睛时,眼前不是宏琦是谁,却见七格格宏琦除下盛装,换上了蒙古姑娘的衣饰,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格格。”肃文赶紧站起来。
宏琦笑笑,看看他,不言声地朝外面走去,她一身蒙古族服饰,也无人注意她。
肃文看着那包裹在长袍中婀娜的背影,又痒起来,不过,这次不是耳朵,而是心里。
看着宏琦跨上一匹红鬃马,却是再也不看他,挥鞭而去,肃文不再犹豫,也跳上白龙马,不过,这次坐在白龙马之上的不是唐僧,而是一名有血有肉、青春正旺的凡夫俗子。
草原上,西天堆起晚霞,夕阳把余晖照在云朵上,层层叠叠的云朵变得通红,像浪花,像马群,在天上飘动着,翻滚的,往天边涌去。
彩霞映红了草原,也映红了宏琦,肃文打马追去,不时有有小群的黄羊安详悠闲的吃着青草,被马蹄惊飞的百灵鸟叫着飞向空中。
诱人的黄花,鲜红的山丹丹花,乳白色的野韭菜花,绛紫色的狼毒花,妖艳的野罂粟花,蓝白相间的马莲花,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各种颜色的小花,盛放在绿悠悠的草原中,一望无际。
间或,白龙马涉过水泊,溅起一阵水花,打湿了肃文的衣裳。
这无数的各种形状的湖泊,就像水晶,镶嵌在这绿野之上,白水晚霞,互相映照,更让人陶醉。
白龙马越追越近,宏琦回头一笑,那千娇百媚的样子,肃文更是酥麻难耐,他一打白龙马,紧追几步,已是与宏琦并驾齐驱,随着宏琦一声惊叫,整个身子已是稳稳地落在了白龙马上。
气息,男子温热的气息,那混合着青草与汗水味的男子气息立时弥漫了宏琦全身,紧紧地被肃文搂在怀里,她顿觉脑中一片空白,坐在白龙马上,在草原上飞快驰骋。
夜幕降临,篝火已经点燃,远处已是星星点点,但身边这寂静的草原,寂静得间或只有那达慕那里悠扬的马头琴声传来,寂静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与宏琦二人。
悠扬激昂的马头琴声,在草原上飘荡着,在这个如火般的秋夜飘荡着。
“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
你头也不回的你,展开你一双翅膀,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一声叹息将我一生点亮;
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看不见你的眼睛是否会藏着泪光,我没有那种力量,想忘也总不能忘,只等到漆黑夜晚,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夜色下,琴声中,骏马上,肃文的声音回荡在宏琦的耳边,歌声舒缓,却直入心扉,“我是你心爱的姑娘么?”她轻轻呢喃道。
回答她的却是一双不安分的大手,与背后磐石般的坚硬,宏琦禁不住娇吟起来。
这白腻的脸庞,香甜的气息,早已让肃文早已变得全身火热,听到这喃喃的女人娇吟,他再也忍耐不住,打马朝前面一处草甸奔去。
厚厚的草甸,如茵如毯,待肃文勒住马缰,跳下马来,伸手要扶宏琦时,宏琦却格格笑了,“套马的汉子,草原上的雄鹰,满州的巴图鲁,你胆子真不上!”
她自己个跳下马来,直视着肃文的眼睛,那双眼睛就如草原上的月亮,清澈透明,但,风月无边,慑人心魄,肃文一阵情热,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压在了这厚厚的青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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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偏向虎山行()
“哎哟——”
肃文大叫一声,从宏琦身上滚了下来,“你想蹬死我啊!”
宏琦“格格”笑着站了起来,秋夜的草原,天气已是转凉,但她只觉着身体火热,就象被烧着一般,她咬咬牙,却朝远方跑去。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草原之上一片澄澈。
月光下,宏琦的影子不断在快速移动,可是后面马上就有另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上来,随着一声娇笑,几声呻吟,两个身影又在月光下痴缠在一起。
身影不断跃起,不断奔跑,又不断倒下,宏琦终究是力弱,待再被肃文压在身下之时,已是面红耳赤,衣衫不整,脖子的上扭子不知何时也解开了,露出雪白一片肌肤,在月一光闪着动人的诱惑。
“看你往哪跑?”肃文的口气喷在宏琦的脸上,令她更觉浑身上下酥软无力,“烈马都降服了,我就不信”说话间,那套马杆早已高高举起。
七格格娇笑着,喘息着,无力地阻止着,“你是想套马吗?”
肃文感觉着身下宏琦的扭动,但那扭动却是徒劳的,“能套住你这头马驹,才是不枉此生”
“嗯”宏琦突然大叫一声,抬头狠狠咬肃文的肩膀处。
“啊——”肃文也大叫一声,却依然昂头,怒对明月。
身下的白马不时抬蹄撩蹶,没奈何,他只有紧紧抓住那秀丽乌黑的鬃毛,可是,白马一个翻滚,他就滚落马下。
上去,下来,再上去,再下来
他两手紧紧抓住马鬃,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任那白马呻吟呢喃,左冲右突,他始终在马上上下颠簸,直到白马声嘶力竭,他才腾出手来鞭打着白马的屁股,终止白马温顺贴服,静静地仰头看着浩瀚纯净的星空。
月光下的草原,长烟一空,皓月千里,牧歌互答,此乐何极!
“套马的汉子,威武雄壮,他们是草原上真正的雄鹰!”想到五格格宏馨的话,宏琦不由地笑了,她把头倚在肃文的胸口,静静听着他的心跳,那宽阔火热的胸膛,让她感觉自己又要被融化,自己今后的日子注定已与这个男从不可分割,即使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之上随他去流浪,但,只要有他,日子就像了一样晴朗!
“诏你为额驸,你可愿意?”七格格终究还是打破了这草原之上美好的静谧。
“愿意,你敢嫁我就敢娶!”肃文笑道,佳人在怀,万般要求他也不忍吐出半个不字,“可是,那个兔子?”
“回去我就休了他!”激情之后,天有些冷,宏琦起身穿衣,月光下,她的肌肤如在牛奶中洗过一样,肃文静静看着她,感觉似笼在轻纱般的梦中。
他突然坐起来,一把扳过七格格,伸手从脖子上摘下天珠,“这个送你!”
“这是什么?”七格格问道。
“天珠!我母亲留下的。”肃文的声音很轻,无边的夜色中,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她,是否也是如此年轻美丽?
借着月光,七格格摩挲着天珠,她看看肃文,“这是宫里的东西!”
“不可能!”肃文笑道。
“这上面我的眼力不会差,”宏琦笑了,“九眼天珠,能免除一切灾厄,慈悲增长,权威显赫,利益极大,这编索,一看就是内务府的手艺。”
“我不管是谁的手艺,我只想让你看看我套马的手艺!”闻着宏琦身上的香甜,夹杂着青草的气息,虽是夜晚小咬仍是极多,他现在满身红包,但又把宏琦推倒在草地上
半宿征逐,血染草原。
待宏琦回到王府,沐浴更衣后,宏馨已在房里等候。
“额娘派人找过你几次,我都给你拦回去了。”宏馨笑道,“这衣裳都破了,是我们草原上的衣裳不如京里结实么?”
宏琦脸一红,起身揽住宏馨,“我就知道五姐最疼我,额娘那里,替我好好周旋。”
“呵呵,这草原上的夜,草原上的男人,令人终生难忘吧。”宏馨看看她,语调却是低沉下来,“我知你心里苦,可是天家规矩,多少人盯着呢,你们现在在朝廷里都是炙手可热”
“他是兔子!”宏琦打断宏馨。
“额娘就是皇上四哥都是信佛的,”宏馨又道,“你们不是夫妻而行夫妻之事,此事天地所不容,神鬼所愤怒。就是没有实行,但有此心,虽未行其事,已大损阴骘。犯此律条者,非但自己必有灾祸,且殃及家室子孙”
“五姐,”宏琦再一次打断宏馨,“我与那兔子只有名分,并无夫妻之实,”她突然有些扭捏,“从来没有,他,喜欢的是兔子,不是女人!”
宏馨叹道,“这你我知道,额娘知道,但他人不知,你们二人也当收敛,本来京城里就风言风语,听说那侍卫已经订亲。”
“是,”宏琦平静道,“是我内务府总办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