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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部分

轸花辞-第210部分

小说: 轸花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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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配。但妾却不愿离开陛下,妾本已准备待陛下不治之时自裁,不想今日贵妃娘娘便已容不下妾了。妾恳切贵妃赐妾一死,死后请贵妃允许妾陪陵,永伴陛下身边。”说完她再次叩首,以示此志之决。

    顾贵妃有些吃惊地望着她,正想允准她所请。李锦却以吩咐道:“来人,请谢昭容下去,好生伺候,不得怠慢。”他转而又一脸和色地安抚她道,“昭容快莫作此念,想来陛下若知,定然也不会同意。还请昭容保重身体,莫要过于哀伤。”

    谢流红对他回了个淡淡地谢礼,便在宫人地搀扶下慢慢离去。

    顾贵妃双颊赤红,胸口急速地起伏,怒气滔滔地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个贱人还留她作甚?”

    李锦冷声道:“不要用贱人称呼她,至少她比你忠贞。”

    顾贵妃在儿子三番四次地无礼相对之下终于忍无可忍地斥道:“放肆!即便你荣登帝位,我还是你母亲,你的仁孝之礼呢?说话怎能这般没有分寸。”

    “母亲?”李锦一脸嘲讽之色,“儿臣早就想请教您,好歹顾氏也是诗书传家,与你一母同胞的四姨是当世闻名的大才女,四岁便会作诗,七岁便会写文。二姨母也紧守妇德,蔺候去世后,一直守寡十七年未曾改嫁。可你怎么就生地如此淫荡。当年父亲争帝,你我与父亲失散,你为了保命,跟那个裨将做的苟且之事,你忘了我可没忘!”

    顾贵妃又羞又恼,喝道:“我那也是也为了你,当年情势如此危急,你我母子蒙难在外,若无人护助如何能平安回到陛下身边。我为你遭受奇耻大辱,反而成了你羞辱母亲之词。”说着她竟举袖拭泪,一副心寒痛楚的模样。

    她的泪眼楚楚落可怜复可笑。李如观赏丑剧般连连发笑:“你又何苦在我面前装模做样,我那时虽小却已然记事。你与那裨将每日毫无避讳地白日宣淫,又何曾管我的死活。若非舒婕妤暗中接济,将每日讨来饭菜喂于我吃,我早就饿死了。”说毕,他越发阴冷,满含恨意,似要将她撕碎。

    “还是为了舒莉。”顾贵妃一拍桌子大声嚷道,她衣袖一挥,桌上的碗碟尽被拂于地上,“你对她打地什么心思,我焉能不知。她这般妖邪之女,欺瞒皇帝还蛊惑你。你为何到今时今日还相信她诋毁你母亲的谎言?”

    “我不许你如此污蔑她。”李锦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扭到在地,“你与裨将苟且,与丞相***与假冒成太监宫女的戏子偷情我都可以容忍。虽然想着你这肮脏的身子去伺候父皇,甚是恶心。但那毕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私事,与我无干。若你能安安分分地做你的贵妃,我也会好生奉养天年。可你怕她泄露了你的丑事,故意给她扣上不洁的罪名,逼她走上当年贤妃自裁之路,却是我终身难以磨灭之痛。我好恨你啊,母亲!”

    他眼中迸射出仇恨之光令她胆寒,她打了个冷战,颤声道:“你不要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我何曾”

    “你还不承认!”李锦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拎起来摔在椅子里,怒声道,“那父皇查到是什么?那我看到的算什么?那寿阳宫中的宫人所招的又是什么?薄皇兄被赐死之前亲口指认是你陷害的舒婕妤。要我把他的供状拿给你看吗?”

    顾贵妃半躺在椅子里,扶着腰背,痛地泪水长流,哭泣道:“舒婕妤不过是个外人,我是你生母啊。纵有天大的错处,你也不能”

    “我连父皇都敢杀,你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吗?”他站起身来,蔑视的睥睨,嘲笑道,“母亲?何况你何曾对我有过半分慈爱之心呐。你与丞相暗通曲款,想待父皇大行之后,借助楚氏和顾氏合力,临朝摄政,当吕雉武曌。你怕我不肯顺服听命于你,便拼命想弄出个小儿来。为了防范你挟幼孙登基,我年逾三十没有要过一个孩子。可惜你已人老珠黄,后宫正当青春年华的宫人又不少,父皇这些年病体虚弱,朝廷之事弄得他心力交瘁,他对你的百般献媚实在无甚兴趣,故而你便想尽办法与丞相和这些下贱戏子苟合。父皇将半生心血都洒在前朝,兼之体虚,对后宫所管甚松,乃至被你蒙骗这许多年,你不仅弄死他许多宠妃,打掉他好些未出世的孩子,还和宛晴柔串谋害死他最爱的齐皇后。天下大约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加恶毒的女人了。”

第五十八章 落日残阳红似血(二)() 
在李锦的指控下,顾贵妃已然心虚,登时哑口,只是嘤嘤而哭,低声叫自己冤枉。

    李锦知她无可辩驳,便长嘘一口气,坐下喝了口茶润了润喉方又说道:“外人都以为我是太子,殊不知每日里我忍气吞声,忍受着你们带给我的羞辱,不过却也让我看清楚氏、顾氏之心。我才生出了培植自己势力的念头。我故作无能乖顺、孝顺仁和的样子才安下了你的心。如今楚氏垂暮,顾氏登基之后我自会清理,不如今日先从母亲你开始。”

    “你要干什么?”顾贵妃惊恐地望着自己的儿子慢慢地站起再次一步步地向她靠近,他负手俯身直视她恐惧的眼睛,眼里满是快意,呵呵笑道:“父皇母妃,感情笃深,父皇薨逝,母妃自然痛悲难当,殉之而去。吾儿伤悲,此恨绵绵,何日可绝。”

    顾贵妃对他又捶又打,发疯大叫:“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李锦只是站的笔直,冷酷又残忍地任由她又打又骂。

    顾贵妃忽做癫狂之状,歇斯底里道:“是楚云涟,一定是她,是她离间我们母子感情,你可知道她一直心存坏心,搬弄手段想要陷害你母亲,当年的毒草”

    “说起云涟,我真是有些对不起她,她真是代我受过了,最终还死在你的手里,我甚是不安。”李锦冷淡地俯视着她,并无一丝哀怜:“她虽是丞相之女,但到底贞洁。即便心有怨恶,也未曾忤逆过我。她做了错事,我也没想过要她的命。我本是命韩麟将她押回,他却将她射杀,我一猜便是母亲你下的手。那颗蛇蝎美人其实是我命她送给你的,她并不知道那是棵毒草。”

    李锦无视她惊愕的目光,抬头远眺,淡淡道:“平日后宫被你弄得乌烟瘴气,父皇无心无力整治,我可不能任由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成为我弟弟,代替我的地位。但那颗毒草并不会取你的性命,因为彼时我还离不开你的支持。但花粉长期入体可使女子不孕,也可使与女子结合的男子神思倦怠,体力大减,对父皇这种气虚体弱之人伤害最大。然而阴差阳错间,却只害了谢流红几人,真是可惜!”

    顾贵妃满脸泪痕,衣衫歪斜地坐在地上。

    李锦蹲下,低声阴笑道:“我要也感谢云涟啊,若不是她死了,我怎会知道韩麟这厮脚踏两只船。他如今已被我绑了,禁军也已由我接管,现今是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他伸手将她衣衫拉紧,将她凤冠扶直,遽然换了副面孔温声劝慰道,“母亲,你安心的去吧,这天下以后由我掌管,你就安心地陪伴父皇去吧。”

    顾贵妃抱着他大哭大叫,不住泣道:“儿啊,我是你的母亲,我怀胎十月将你产下,你怎能如此狠心绝情。纵然我有万般不是,你焉能杀父又杀母。”

    她不停地哭喊,将李锦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的模样,哪有刚刚谢流红临死时的无所畏惧,从容淡定。于是他越发的厌恶,在她百般哭闹之后,李锦用力地抓住她的胳膊,使劲一晃。她怔住了,只听得他道:“够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妇。”骂完,毫无怜惜地将她往地上一摔,退至门口大声道,“左右,送贵妃上路。”

    门外内侍和侍卫领命,进入门来,侍卫拿住了顾贵妃,内侍端上了白绫。

    见到白绫,顾贵妃彻底心死,不再装疯胡闹,登时冷静了下来,她望着举步转身的李锦,突然大笑道:“你果然是李承勋的好儿子!跟他一样无心无情。你口口声声说我不守妇道,可李承勋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我为什么要为这样一个男人守活寡。最爱的女人,可笑!齐莹这个蠢笨的女人,直到最后才看清他的薄情寡性,居然为了他伤心自尽。愚蠢,愚蠢至极啊。”

    她肆无忌惮地大笑,不堪入耳之语迎风传来,李锦独自站在华灯初上的殿门口,背后是浓浓的夜色,被夜风卷动的灯火闪烁不定如同他墨黑的双目闪着忽明忽暗的目光。

    殿门合上,顾贵妃凄厉的笑声在空荡的大殿回荡,李锦孤寂的长袍在夜色里格外忧郁。顾贵妃的声息渐渐低落乃至消逝,空中只剩下幽灵般的风在游荡。

    李锦站在殿门口台阶的正中央,放眼望着巍峨的宫墙,宏伟的宫殿和那一排排一望无垠的璀璨灯火,心中异常的畅快,他胸中郁积多年的愤懑被寒风一扫而空。仿佛万里河山如一卷画轴正在他眼前铺陈开来,他心中激荡的豪情顿时如潮水涌动,扑上岸来。这秀丽山河,这芸芸众生,这漫漫国土如今都握于他一人之手。他于黑暗中咧出微笑,四野皆默,万物臣服。

    但他愉悦的心情很快便被属下的回报所打破:“殿下,赵一礼已咬舌自尽,东西尚无下落。”

    他重重地抿了下嘴唇,一把揪住侍卫的铠甲,沉声道:“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即便挖地三尺也要把东西给我找出来。”

    他的话如同一条诅咒系在侍卫额头,他沉重的领命退下。刚刚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瞬间被挑衅,他痛恨地咬牙捏住拳头,不允许自己地权利受到任何一丝轻视和挑战。所有胆敢冒犯他权威的人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死!

    起风了,夜异常的冷,寂静的死夜骤然喧闹起来,密集的雨声如糟乱的弦声,一下便将李昙从睡梦中惊醒。

    李昙睁着双目躺在黑暗中头痛欲裂,辗转一阵后,艰难地扶着床沿坐起,发了会儿呆后,轻声唤着睡在外面的撷星。

    唤了几声不见动静,李昙也不气恼,自己扶着床沿下床,颤颤巍巍地取过床边的拐杖,架好后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

    虽然有林月沅的细心照料和林日昇研制的汤药,但李昙的病情还是不可避免的恶化了。他的右腿已经萎缩至膝盖以上,而左腿已经开始出现麻木的迹象,想必不需要多久,这种萎缩和麻木便会传到他的双臂,最终他会变成一个四肢僵硬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废人。

    他有时也很想配合林月沅,收敛一下自己阴郁悲伤的气质,偶尔也露出欢快爽朗的表情。可是身体的疾病不比其他,只要他一睁开眼睛,僵硬的感觉、受缚的羞耻、丑陋的身体便会如一个可恶小丑时刻跳出来提醒他:自己拥有的是一条残缺的生命,残缺的生命怎能获得完整的幸福。他放松的神经便会再次紧绷,轻快的心情会再次沉入谷底,昏暗是他心中永恒的色彩,它这片照不到阳光卑微可怜的泥土,是永远无法令林月沅那样耀眼的玫瑰绽放的。

    他斜靠着桌子坐下,用颤抖的手提起茶壶,在暗夜里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像银河般闪亮的清水如蜿蜒的白蛇倾泻如杯中,茶水溅到他的手背上,如今他连倒水这般轻巧的工作也做的如此费劲。但打击还远不止于此,间歇性酸麻的感觉从手臂上袭来,他手一僵,茶壶落地,砸出远超于门外雨声的巨大破裂声。

    终于听到声响,撷星披衣起身,执灯查看,见李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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