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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轸花辞-第167部分

小说: 轸花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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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日昇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胡乱道:“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这样。以前我从未将儿女私情放在心上,我满脑子只有治病救人,我什么都不懂。直到有一天你告诉我,你喜欢我,想嫁给我。那时候我除了震惊外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从小就是如此,除了学医,我学什么都很笨,反应很慢,而我对你的感情也不知是何时才生的根。”

    他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你要嫁人我应该高兴,祝福你才是。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啊,像刀绞一样疼。”

    他用力地抓住她的肩膀,落魄地问道:“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呢,你救救我吧,思雨。”

    陈思雨凄伤地一笑道:“好,我来救你。”说完,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打蒙了。

    她抓着他的衣领,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喝道:“醒醒吧,林日昇。清醒点吧,你清醒了没有。你不要忘了你是个有妻子的人,你的妻子为你受尽屈辱,担惊受怕,她跪在我的面前恳求我留下来救救她的丈夫。她这么好为什么你看不到?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在眼前的不懂得珍惜,等到丢了,缘分尽了,你伤心痛苦又有什么用。”

    她情绪激动,泪水夺眶而出,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喃喃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好好珍惜你的妻子。我们的缘分就到这吧。”

    林日昇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最后两人痛哭相拥,用泪水送别自己这段少不更事的爱恋。

    夏日来的热烈,满城醉人的花开也未能留住陈家的滚滚车轮。

    陈思雨走的那天,楚云汐、严青霜、林月沅等人都去城外相送。那天异常的晴朗,艳阳高照,天蓝的发亮,城中居民成群结队地涌向郊外游湖赏花,唯有林日昇黯然神伤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顾梦影也不打扰他,只把饭菜默默地放在桌上转身就走,而后背着他悄悄落泪。可悲的是他也知道自己自私,他像一个自制力很差责任性却强的孩子,循规蹈矩地过着痛苦的日子,偶尔也想任性一回儿,却跨不过内心的愧疚和家人苛责,他无力反抗只能报复自己,怎奈在顾梦影心中夫妻本是一体,他折磨自己其实对她也是一种惩罚。

    顾老爷子已经释放多日,顾朝珉这边却还没有动静。也许是顾辰感受到了压力,最近朝廷变动增多,但都在施佳珩的意料之中。

    顾梦影连日为丈夫和哥哥肝肠寸断,差点病倒。虽然她的亲人们都深知皇帝在牵扯到她哥哥的水沉璧案背后布了一盘棋,但却无人为她解谜。她像游走在黑暗深井里的迷路人,看不见头顶的湛湛青天。

    陈思雨走后,楚云汐也越发感到迷茫。虽然她早已猜到她们这段感情必然走向无疾而终的结局,但内心依然惶惑,依然失落。仿佛心头压抑了许久的困惑想要喷薄而出却又找不到出口。

    她心中憋闷于是便出门游走,挑最僻静最陌生的路走,避开所有人群红尘喧嚣,沉入自己的世界中,任自己在脑海中随波逐流,不知岁月几何,不知烦恼几多。

    但老天爷唤醒她的方式总是粗暴的。出神的后果是路边人家的一盆水泼到面前,她都不知躲开。于是一双绣鞋和衣裙下摆几被洗菜水浸湿。

第四十三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二)() 
女主人惊慌地“哎呦”一声把木盆一丢,忙上前来,躬身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瞧见你过来,把你衣裙都溅湿了。”

    楚云汐没有得理不让人的习惯,别人客气道歉,她自然下意识地说“无碍。”

    女主人立马热情地拉她进屋补救:“来来,进屋我给擦擦吧。”

    楚云汐想拒绝,但穿着滴水的衣裙上街总归不雅。她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她家中院子时,却发现此处似曾相识。

    她随着女主人进了院子,环顾四周,她顿然醒悟:

    是了,这是当初玓拥脑鹤印�

    命运真是巧合,过了这许久她又被牵引到了这里。

    凄凉和感伤像从地下冒出的藤萝瞬间缠住了她的全身。不等现在女主人引导,她自己步入了原来她养伤的屋子坐了下来。女主人似乎也没有不满客人的随便,寻了块干净的手绢,直接蹲在地上给她擦拭衣裙和鞋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要求自己动手,女主人则很大方地非要亲自抹去自己溅在她身上的水渍。

    她不再勉强,安安静静地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屋里还没怎么变样的摆设,想起了玓�

    在她恢复了楚氏千金身份之后,她想到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要报答她这位救命恩人。楚云汐总是这样,对别人的恩情难以释怀,若不能报恩便寝食难安。

    当玓老踩艨竦赜铀寄合氲那槔墒保饺肥且丫指磁暗乃谛谋闳缋谆鞯缟粒秸鸷Pィ彩蓖蚰罹慊摇�

    楚云汐万分歉疚地请她原谅自己在危急存亡关头所做的隐瞒。而她只是呆坐在对面,用痴傻的眼神望着她,仿佛从来不曾认识她一样。她真诚地恳求她入府,发誓自己会用对待亲姐姐一样的热忱来照顾她。她热切的道歉和请求却没有收到她的半点回应。

    她一直喃喃地默念,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以至于楚云汐真的以为她可以想通,但情爱不是道理,是无法用逻辑和思维推演出来的感情,它是不可理喻的。

    于是,第二天她便没有留下任何音讯的消失了,是恨,是绝望,是逃避,还是放下执念,迎接新生?楚云汐无从知晓,她只心痛于又有一个人对她真心诚意的人离开了她的生命,留给她的只剩下满院荒芜,飘零孤寂。

    她的人生似乎这种哀伤的时刻尤其多呢。那种疼痛的感觉不是撕裂身体时的痛彻心扉,而是好似被时光划破的一个难以愈合的小伤口,时不时地在你安然静默的时候刺痛你的心弦,让你时刻地沉浸在它编织无限哀愁里。

    女主人收拾完东西,挨着她坐下,她还在暗暗出神。她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忽然轻声笑道:“对了,姑娘我我怎么瞧你这么面善,我们以前见过吧。”

    楚云汐一愣,转头瞧她,见她头发花白,额头眼角布满皱纹,看样子也有四十多岁。她的脸颊泛着不健康的黄色,却有一双与刻在她脸上的年龄不相符的丰润双手。

    “我不认识你。”楚云汐轻蹙眉头,想了一阵还是对她毫无印象。

    她却敏锐的抓住了她声音低沉平缓的特点,惊喜道:“哦,我记得了,你是那个俊俏公子的小表妹。”

    楚云汐对她的自我兴奋感到一头雾水,茫然无解。

    “你还记得红枫乡吗?”她提醒道。

    楚云汐怔忪了许久,还隐约记得那时她跟随施佳珩第一次回到长安,貌似路过一个叫红枫乡的地方,然后她吃惊道:“你难道是红枫乡乡长的女儿?叫银”

    “银穗。”她激动地接口道。

    楚云汐指着她的头顶白发,惊愕道:“居然是你?!你怎么老了这么许多,头发都白了。”

    银穗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虽然外貌早已不复年轻时的风情妖娆,但一双狐狸似得媚眼还是时不时地闪过艳美的光彩。

    她倒了一杯白水地给她一杯,自己则转而从桌下摸出一个酒坛子,给自己到了一杯自己酿的米酒,坐下感叹道:“说来话长了,你坐吧。难道遇见个熟人,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周围邻居都是家大院深的,整日整日地无人说话,偏我丈夫又是哑巴聋子。”

    楚云汐对银穗的记忆已经模糊,只粗略记得她是个很风情的女子,是个寡妇有个儿子,喜欢勾引来往借宿的年轻公子,是以对她印象极为不好,听得她又提起丈夫二字,便带着些轻蔑的口气问道:“你改嫁了?”

    银穗大约听出了她口气中的轻视,故意揶揄她道:“是啊,我都改嫁了,你怎么还没嫁给你表哥啊?”

    跟她这种久经风月场的老手比,楚云汐面皮太薄,登时红霞遮脸,拉低声音叱道:“你胡说什么。”

    银穗却从容大笑,挤眉弄眼道:“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你表哥对你一往情深你应该欢喜才是,一个女子这辈子能遇到这样的男人死一万次也值了,你真有福气。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维护你发怒的样子,是真真爱你爱到骨子了。”

    楚云汐正经惯了,倒也不是经不起玩笑,但底线就是名誉之事决不能浑说。她这么轻佻地玩笑,于她而言已是天大的侮辱。她本就因流言对此事颇为敏感,银穗非说的如此露骨,令她羞愤不已,瞪着一双水眸,难得露出一副凶戾的表情:“我真是疯了才随你进屋。我跟他是兄妹之情,你不知羞耻也就罢了,反用污言秽语诬陷别人。”

    银穗只把她的小姐娇威当做猫咪生气一般,嘻嘻哈哈道:“你们这些大家闺秀想必读烈女转、女诫什么的都读傻了,整天一本正经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你一厢情愿把人家当你兄长,可人家却想跟你做夫妻呢,我银穗见过的男人车载斗量,如果连一个男人爱慕女人的眼神都看不出来,那才是笑话呢。”

    “住口,你要是再敢胡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她方寸大乱,以至于没经思考冲口而出的威胁之语竟带着些孩子气的执拗。

    银穗忍住没笑,心道到底是大家闺秀,不过几句玩笑话,竟能气地险要翻脸。若在乡下,成亲了亲的夫人逗弄未出阁的小姑娘,弄得她们面红耳赤,最多不过啐两句,或作势打几下,闹着玩儿罢了。哪知她柳眉倒竖,双目迸射出寒厉之光,手中紧握杯子,一脸跟她有深仇大恨的神色。

    她生怕对方不经逗,一气之下投掷杯子伤人,遂意兴阑珊道:“呦,生气了,着急了。好好,我不说自有别人说,我是好意,别人就指不定怎么想了。”

    “你们这些人简直可恶,整日以取笑别人为乐子。”楚云汐被她暧昧挑逗之语气的着实不轻,既臊又怒,失了平日的镇定老成,慌张中却又带了几分女孩家的娇嗔。

    银穗能细致到抓住她每句话语之间的情绪变化,见她恼羞成怒,心口不一的样子,越发得意:“看来我不幸言中了,有人议论你们是不。这有什么,男欢女爱是喜事,你何必畏之如猛虎。”

    “我们话不投机,还是告辞了。”楚云汐纠缠不过,走为上计。

    外面街上响起马车驶来的声音。

    “嘘。”银穗已改调笑戏谑的神色,忽然紧张地噤声,楚云汐却不理她继续往院子里走。

    银穗“哎呀”一声急忙追出去。楚云汐对她视而不见。她扯住她的衣袖,低声道:“你听对面来人了,你还是等他们马车过去你再出去为妙,让他们瞧见了,可没你的好。”

    楚云汐甩开她的手,气到:“对面来人干我何时?”

    银穗急着求道:“不干你的事,却关我们的事。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是不怕的,可我们夫妻只是平头百姓,可得罪不起。”

    楚云汐瞧她神色间确有几分惧怕,不像是故弄玄虚,奇道:“来的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反正是富贵人家的公子。穿的用的,吃的带的,我们见都没见过。就连下人也比一般人家的神气。而起那家公子经常带着不同的漂亮女人出出进进。”

    银穗神神秘秘地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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