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7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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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去南次州,乱其阵营。”诸囚再是一礼,立刻化作滚滚浊烟往次州而去。
“尊者,你我二人同去?”与王善渊十分相似的少年道人笑问道。
“可。”二人互相致礼,随后跃起长虹。
云沐阳一行五人举动清光,惊虹贯空,其等见昆仑道宫迟迟方有动作,似乎早有所料,并不以为奇。将入西土之时,渐觉灵机枯竭,万物万灵陷入沉寂之中,一路行来皆是绝灵之地。
荀豫章顿时心如刀绞,泣涕道,“苍生何辜,万灵沦陷,我为道者,焉能弃而不顾,愿舍此身,完此杀劫。”
范天师似乎陷入沉思之中,良久之后郑重道,“愿与君携手,不吝此身。”
说罢,二人望向云沐阳,其人负手立在最前,道袍飘飘,目中似有所思。少时,他道,“妖邪狡诈,围杀此辈,务必要诛除殆尽。此番行来妖邪不做丝毫准备,可见其人自信之足,原先所定之策或不可用。”
原先之意,乃是范桐、余鲲子、玄凰、荀豫章以自身化作诸天困灵之阵,压制此妖邪,只是要布下此阵紧紧四位元神修士尚是不足,再加上四人法力深浅不一,便是布下阵来也是十分容易找出破绽。
虽是如此,此法也是不得不为,妖邪变化无穷,身具至力,可以无穷化有穷,也可以有穷化无穷,几乎不可杀死,是故无数先贤前辈只能以法力镇压,从来未能将其杀死。
“现在时候昆仑还是这等做法,何以成事?”余鲲子十分不耐烦道,“只要不来坏我大事,任他如何。”
玄凰却是并不做此想,昆仑是十分关键的一步。现在昆仑虽是愿意一同对敌,可是绝对不会受大逍遥影响,只会自行其是,其中实在是太多变故,根本不可预测。
少时,她凤目之中一道精光飞来,她即是看去,去见一僧一道脚踏云光,身披虹霓而来。
“哼,无主孤魂,也敢卖弄。”余鲲子真人大袖一甩,冲入天云,一声悠长鸣啸,见得一只鲲鹏振翅,口中吐出数道金光,霎时间击杀过去。
那一僧一道看着金光杀来,一个恍惚便就穿透过去,随即似有阵阵珠玉碎裂声响,那二人无影无踪。鲲鹏再将法力一收,落入云头,大声笑道,“魑魅魍魉,果然是不值一提,妖邪便要拿这两个孤魂来敷衍我吗?”
说完之后,再是转头看去,空中似有涟漪荡漾,不多时一僧一道显现出来,好似有些发愣,片刻后目光回复清明。
不言尊者口中唱喏,施礼道,“诸位道友有礼,贫僧…”只是这二人还未说完,有一道金光怒斩下来,如此一回还是不愿罢休,十数道凌厉金光来回斩杀,要将此处所有生机都是斩灭。
只是无论这等手段如何施展,片刻后那僧道又是显化出来,继续道,“受王臻道…”
“友所托…”
“欲…请观诸…天道法…”
余鲲子更是怒气盈胸,非是他法力不可胜之,而是其中诡异未能寻到法门。
荀豫章望他一眼,便道,“若是看得不错,此是西土佛宗照影形花之术。”
此法乃是幻形变化之法,施法之人尚在千里之外,若是不得斩杀那施法之人,再是动作也是伤不得根本。
“管你什么照影形花,我看你往哪里去。”余鲲子身形跃起,在华鲲鹏元身,张口一吸,只觉气旋轰然动荡,所有物事都是要入其口中。
云沐阳对此只是淡淡看着,他道,“这妖邪看来还有一样本事,若是为其所夺,诸般本事立刻就可借法运转出来。其人当是用不得,只是借他人之形方可运使。”
少时余鲲子再将那最后一缕显现出来的精气吞入腹中,方是落下云头,万物万事入得其腹中便要受他驱使。
随后,他轻一拍腹,得意洋洋道,“任你千般法门,在我神通之下又焉能走脱。”随他使得此法,果然,那一僧一道气机再是不见。只是不久之后,天地之间渐渐起了一阵狂风,卷来重重黄沙,不多时就将天地盖住,昏昏黄黄,却是将南离洲无边沙尘带了过来。
云沐阳双眸紧凛,略一思索即振声道,“不必在此继续与其纠缠,速往西土。”他认真看下来之后,发现无论是这风沙还是先前那一僧一道,实际上都只是些微法力幻化,对上那等寻常修士或有用处,但是于他们而言,只不过稍稍延阻,并不能造成实际上海。如此一来,便可猜出,妖邪手段只是拖延时间,尽全力吞噬西土佛宗。
随他如雷之声,顶上金阳放出,霎时间如烈火焚纸,一切风沙都是骤然散去,这时却是发现不断有幻境碎裂,云下山河州陆也是开始破碎。
五人共同施法,于片刻之间就是闯过了重重障碍幻境。此时诸般虹霓落下,雷音迭起,那天中佛像发出一声沉闷响声,竟是再度泛起淡淡金光,俄顷传出诵经之声,又有天女虚影飞出,洒落片片花雨。
一到此处,一股无边威压倾压下来,此中荀豫章法力最浅,立刻就觉胸口如坠石,气喘如老牛。而诸人看去,似乎处处都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只要诸人有所动作,那妖邪立刻就会现身。
“诸位道友,此妖邪将要功成,一旦功成,我大日如来寺就会成为其成道资粮,届时天地皆没,请诸位道友万万小心。”此时那佛像忽然开口说话,只是声音孱弱,好像一个病弱膏肓之人在气若游丝之时吐出来的话语。
“诸位道友,贫僧已将地气放开,少顷,地气上涌上涌之时务必请诸位道友将贫僧二人斩于刀下,绝对不可让那妖邪得逞。”
此言方落,下方山河州陆立刻翻滚起来,远远看去,不啻于海上浮波,狂风卷浪,轰轰震动之声令人心神难守,若天门轰开,随即又是一声震响,地气就是冲出地壳,往天上飙射击撞。
余鲲子立刻就觉得机会已到,掌中法力动荡,随即大喊一声,“诸位速速作法,压制妖邪,救出二人。”
只是他话音未落,云沐阳伸出手来,一股法力往下压去,听他沉声道,“真人慢来。”
第一零一七章 白莲佛堂谢 玉树庭前开二()
他法力落下,立刻将诸般异动安抚下去,只是须臾间地气再度翻卷涌动,撞破山河州陆。他沉吟道,“既然二位高僧有意,那又何必再受制于地气?”语声未落,一道宏雷落下,如天星碰撞,烈火倒卷,方圆数百里内的山河在他法力之下皆成齑粉。
少时忽然传来一人哈哈大笑,就见轻云拨开,乃是王臻端坐在那将要碎裂的佛像之上。他低下头来,认真看着云沐阳,他自忖他这神通本就化虚为真,真假之间并无界限,可是其人却是一眼窥破,以至于真变为假。
他也不再多想此事,既然此法未能奏效,那便另换一法,他目光笑意盈盈道,“乾元道友,你可知你现在所在也是在幻境之中?”
“贫道若认为真那便是真。”云沐阳洒然笑道,“道友设下诸多障碍,不过为了延缓时日,今日我等特来杀你。”
王臻凝眸看去,座下佛像不断有光芒流入他躯体之中,他道,“乾元道友,你我合则两利,何不携手同进?与那等庸庸碌碌之辈为伍,道友不觉处处受制、难得自在?”
余鲲子已是连连吃瘪,更觉羞愧,自成道以来还未曾这般丢脸过,当即鼓起一阵怒风,无数金翼自他背后飞射出来,光芒飙射,直往那王臻斩去。后者见着这等锋锐无匹的神通杀来,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与此同时,玄凰、范桐、荀豫章立刻站定一个方位,四人成四象法阵之势,隐隐之间互相呼应,法力动荡之时威力更胜。
玄凰纤纤素手握住一面凤翎扇,随她法力火芒燎卷,化作一只火凤鸣啸而出。此火乃是涅槃之火,可燃尽九世光华,削夺气运,坏去灵机,一旦此火上身不能摆脱的话,便是元神修士也是立刻殒身。
另一处荀豫章,两袖甩开,顶上有山河日月之象,忽而飞出一支大笔。他手拿此笔立刻写下一个“定”字。此是儒门五妙法,分作“定”、“离”、“闭”、“敕”、“诛”。“定”法落下既可定山川灵机,也可定日月星河,是故有春秋不动之说。
三位元神修士一同施法气势何等壮大,而且三大法门皆是不同。范桐凝神去看,三人同一时间发动,他却是有意稍延一瞬,就在此时,他气力意动,神气勃发,口中大声一喝,三道法门于顷刻之间合为一处。此法名作神华造物,万般法门都可为其所用,施法加于其上立刻就是威能数倍之增。
面对四位元神修士攻杀,王臻仍是定定端坐,若是寻常元神修士遇见此等厉害的神通自然是要退避的,可是现在他却是不能退,只要一退立刻就会给大日如来寺二人喘息机会,筹谋已久之事也要落空。
他心中念头急转,而后两袖展开,顿时有迷迷蒙蒙玄气冲涌,转瞬之间已是弥漫穹苍。这等斗法之中绝对不可以有任何疏忽,要么立时占据先手,否则就要观敌以明。四位元神修士同时出手,他并不担心,可是还有一位云沐阳窥伺在侧,此人修行年岁虽是不及其余之人,可是道法领悟至深、法力雄浑无匹,又手握至宝却是不得不防。
他施展之法乃是借了昆仑八景气岳天之形,内里乃是变换天地化虚为实,可以转挪法力攻杀。他并非是做了此法便觉足够,更是把手一招,天中落下十二根金龙天矛,与此同时法力转动,周边百里之内现出无数空洞。
他在同一时间施展数道神通法门,也是轻松自如。
双方斗法已是天翻地覆,无数州陆云天随他们双方法力冲击化作无有。云沐阳在四位元神修士动手之时,早已凝神以待,王臻方有动作,他立刻跨出一步,虚空之中立刻生出亿万清亮剑芒,一时之间如群星涌动,银河漫卷,璀璨夺目。
亿万剑光往周天虚空斩去,顺着其余四人神通真法齐齐斩落,便是万里之外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周天剑光来回斩杀,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昆仑道宫诸人望着双方斗法,神情不一。他们一路过来好似轻松无阻,那妖邪丝毫没有要阻拦之意,这也令他们心中惊奇。双方才是斗法,他们一致认为不可以现下出手。
而在其等不远之处却是有数道诡异气机潜伏,此是王臻所布下的障碍,一旦此时昆仑动手,那么这几道诡异气机立刻就会出来阻拦,王臻只要稍稍察觉便会加快法力运转。
江上炀看了片刻之后,感觉到阵阵法力余波冲击过来,神情微微一变,不禁眉头紧锁,言道,“这妖邪怎会施展我道宫八景气岳天之法?虽是只得其形,然而却是脱不开我道门之法。”
诸人神情不由变得凝重,这却是说明这妖邪极有对昆仑一脉道法了解颇深,否则不可能将八景气岳天施展开来。若是这般,那么昆仑诸位元神修士对上此辈至少明面上已经吃亏。
毕焱燚眼角一跳,哼哼几声,随后似乎想明白了,平静道,“此妖邪便是诸位道祖开道脉之前就已存在,多次镇压之后也是多次翻身,我劝掌教真人切莫再作壁上观,此一回天地浩劫,不同以往,一旦灵机衰落无人可活,此等劫数从未有过。”
弘掌教轻轻哼了一声,心中念头已是转过千万遍,先前对上这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