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记-第7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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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道金华流光之中裹住一块玉板,玉板之上绘有鱼龙,细细看去那鱼龙双目灵动异常。此物直往天柱疾驰,日月光华倏而凝聚投落下来,随着这玉板飞驰,更是汇聚成浩大光流,玉板之上的鱼龙似乎要从板中跃出。
诸囚法身一动,这玉板立刻露出惊慌来,便要往昆仑道宫飞去,可是诸天之中尽皆浊气舞动,条条如墨烟,片片如幕布,霎时间堵住后退的三个方位。那玉板退无可退,只得再是撞破穹天云气,直往天柱飞去。
“云沐阳,你还不动手?”林虚静心中大怒,那物乃是极为关键的一件法宝,容不得有失,眼见那天魔已经要将那玉板拿住,忍不住喝道。
弘掌教目光一瞥,将她话头按住,淡淡道,“林高真,此处自有我主持,不必心忧。”那物只有昆仑掌教方可御使,即便此物遁走了也是一样能拿回来,唯一的担忧便是那妖邪是否有手段将那宝物毁去。
林虚静柳眉微沉,自从弘太初执掌宗门又是炼就元神之后,自己等人话语权被逐渐削弱。她轻哼一声,施了一礼,便不再多言。
那块玉板瞬息之间越过重山,化作流光惊慌疾走。诸囚身化长烟赶去,把手一捞,将要把那玉板拿在手中,谁知此物看去遁速寻常,可是他法力方是触及就是轻飘飘避开,再要捉拿时已是去了数十里之外。
他不由眉头一挑,再度法力张开,好似裹上一层天幕,又似乎有墨油泼下。一连数回,这玉板都是轻松避过,他不禁十分焦急,昆仑之人一旦赶来恐怕再无机会了。为此,耗费本源全力追去,少时那物顺着天柱就往穹苍疾去。
他立刻身化千丈,可是道道罡风烈气将他身躯往下拍打,令其不得伸展,他心中一动,只留一具法身在此,而后以本源为根基再是追了上去。这一会儿,起手一抓那块玉板就要捞入手中。
只是恍惚之间,见得一个面目呆滞的中年道人青衣飘拂,轻轻点了一下那块玉板,倏而似乎天地静止。好似过去一瞬,他自身也是不知何时,玉板就要落入手中。忽然之间一道神雷落下,顷刻间天翻地覆之势,将他身躯打破。
林虚静见着那玉板将要落入诸囚手中,惊慌站起,就要开口之时,一响彻天地的雷音骤起,玉虚宫也是轻轻一晃,而后只见那诸囚法身被百道震极神雷打散迫退。她顿时双目圆瞪,暗暗切齿,此人道行更是高深了。她却是丝毫不曾发现有一个青衣道人曾在天柱上出现过。
云沐阳这一出手,弘太初犹豫是否要将那宝物收回,思量片刻之后认为暂且不必,若是收回去,那天魔一意退走,最终得利的可不是昆仑。
诸囚耗费本源方是要追赶上那玉板,可是百道震极神雷立刻将他功行破去,他是又慌又惊,身躯聚起,举目看去,只见一轮煌煌金日在天,灿霞彤彤,火云灼灼,金光曜曜,望之令人生畏。
“你,你不是回返南次州了?”诸囚一声惊呼,顾不得收束散逸浊气,只将浊烟一卷,裹起周身法力,就要破开重重罡风烈气往山外逃去。
云沐阳目光却是落在一处,方才明显察觉到一阵法力波动,只是转瞬即逝,但是根本瞒不过他。这时诸囚意欲遁走,他自云天上踏步而下,道袍飘扬,几欲飞天。见得一道真火投下,再有点点五色星光落入四方,隐隐有龙吟之声。这却是他同时施展五气锁龙手与咫尺天涯之法。
他立在天中,振声道,“诸囚道友,今日贫道受昆仑之托前来拿你,你若束手就擒,贫道上可容你一命。”
那道道宏音震得诸囚神魂动荡,气息凝滞,云沐阳次人玄功浩大,本就是至阳至刚,完全将他克制住。此刻无论飞往何处那声音都是如雷音贯耳,清晰无比。不过他潜意识之中仍是认定还有一条生路,再度卷荡法力奔走。
不过数息之后,却是发现自身好似落在一处无边之地,无论如何运用法力都是脱逃不出,立刻就知中了对方的困顿之法。心念电转之下,周身散开,化为无形,阴雷阵阵,瓢泼大雨忽至。只是这雨水即使不寻常,看去如裹铅油,乃是浊阴之气化生,一旦触及灵机之物立刻就会将其吞噬。
云沐阳微微点首,对这天魔手段他是再是清楚不过,只要自身法力煌煌,便是再多阴诡手段都是无用。当下施施然再度踏出云光,顶上一道真火落下,撞入那黑雨当中,如烈火灼棉,一股恶臭伴着浓烟飘散开来。
诸囚眼见一法不成,立刻再是念头一转,一支明亮亮的箭矢自他眉心射出。这箭矢来如闪电,迅快非常,贯空而来。此物乃是虚实转化无穷所生,其本来没有实质,只是此物一旦显化,只要世间浊气不灭,那么便会无穷无尽追杀下去。
这箭矢飞快而来,云沐阳自然是见得此物,不过他只是凝神一看,倏而顶上雷云汇聚,霎时间万千道震极神雷恍若雷雨冰被滚滚雷潮淹没。
诸囚只得慌忙应对,根本无暇再做他想。自身被困在这尺寸之间,无处闪挪,只能任由天雷打来,初时还可散开身形,化无形之法,借天地之间浊气抵御,可是片刻之后,散开的浊气就被那天雷打灭。原本此物还可再生,然而查看之下却是惊诧发现,那些浊气已是无影无踪。
云沐阳把袖一抖,九炼妖灵瓶落下,不断吸取诸囚的魔气,此物正好可以灌溉灵药宫那一株天地灵根。不多时那箭矢已是晃悠悠飞了过来,把袖一甩,此物却是未曾被震散,只是倒飞出去数百里之外。
诸囚再是施展了百数种方法,可是根本无法突破云沐阳的神通真法,只能被困在原地,身上魔气也是不断被削夺。半个时辰之后,他汇聚魔光化人,面色晦暗,撑起一片亮光,颓靡喊道,“乾元道君,在下愿降。”
只是他此言一出,好似触动了某种玄机,身上气机顿时萎靡下去,旋而见他面色惊慌,根本无法动作,一身道行不断被夺取。
云沐阳站起身来,见得这等变故,心念一起,一道剑芒自无形之中斩出,须臾之间,似乎斩杀了万千修士,穿透亿万重山,轰然一声,那无名之间的联系骤然断去。诸囚已是本源被夺,看去连三成法力也是不足了。
云沐阳目光收回,一道宝光将那诸囚摄起,面色冷然,随后稽首作礼清声道,“此事已了,诸位道友,贫道告辞。”
云沐阳方才施法斩去那无名手段,无人得知是如何做到的,便是这一场斗法也不过前后半个时辰。诸人皆是难以置信,此人炼就元神时日极短,却是功行至深。众人见他欲去,弘掌教排众而出,羽衣飘飘,振声道,“乾元子道友,既诛天魔,当是同论斩邪大事,还请暂留玉趾。”
云沐阳也未回头,身化剑光,惊起飞虹道道,留下一言道,“天魔已诛,贵派可安,然我道脉仍受外敌窥视,此番当远去东海,以绝后患。”
“他要作甚么?”林虚静眉宇一跳,那东海之言不就是那天龙吗?此一回同斩妖邪,那天龙乃是昆仑道宫留下的手段。
江高真立刻抬起头来,施礼言道,“掌教真人,那天龙若在寻常时候自是随他。可是此时不同,少一人少得一份胜算,连我两派面对妖邪之时都可化干戈为玉帛,那天龙自然可入我阵营。”
弘掌教抬头应道,“此事便要劳烦江高真了。”
第一零一五章 南起长虹惊日月()
江上炀稽首作礼,连声道,“不敢。”而后身化长虹,跃去长空。他在极天之上远眺而去,发现那云沐阳已是飞去许远,当下全力去追,只觉那云沐阳遁法迅快无俦,根本追之不上。
思索片刻之后,取出一件宝物捏碎,但见狂风涌动,其人遁速立刻飞涨,虽是未能追上,他远远喊道,“还请乾元子道友留步,且听贫道一言。”
云沐阳按落剑光,转过身来,等候半刻,见其赶来,言道,“敢问道友还有何见教?”
“乾元子道友,老道也知晓那龙君几番搅。。。。。。
云行记第一零一五章 南起长虹惊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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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六章 白莲佛堂谢 玉树庭前开一()
玉虚宫中,弘掌教目中忽有精光射出。这时林虚静霍然站起,大声言道,“南起惊虹,气荡宇内,次州已动,正好其等为前锋,为我扫平障碍。”
王高真微一颔首,那妖邪厉害之处不言自明,此中人人都不是其人对手。若是云沐阳等人前去便可先耗双方力量。
然而这时毕焱燚毕真人则是冷笑一声道,“言当有信,行必有诚。”说着眼角一挑,不屑道,“我辈行事光明磊落,尔等若要动身,知会一声。”言罢金光跃起,只留点点火芒。
几位高真被他言语激动,冷冷看一眼也是不作理会。
江上炀虽不是十分认同,但是现在时候还是要促动两脉同气,方是有可能将那妖邪镇压下去。他隐隐也是有些担忧,那妖邪似乎对昆仑十分不以为意,其中不知道还有什么变故。
他深思下来,正容言道,“我等与那妖邪并未实际交手,应当要仔细甄别那妖邪手段,待得时机一至方可一举镇杀那妖邪。”
弘掌教心中早有打算,林虚静之言虽是有理,却太过小气,不为他所取。他道,“诸位且颁下法旨,再往西土。”一语声落,恍若洪钟,霎时间道道清光喷薄而出,直上云霄,顷刻间凝聚成万里清流,浩浩汤汤,波光荡漾。
少时清光举动,伴随阵阵雷音,与南次州清光交相辉映,又更显恢宏。
王臻再起法力,南次州裹挟巨力而来,他只觉与己无关,再看昆仑之时见得其等未有动作,不由心生蔑视,“反复无常,气小量窄,焉能成事。”这般想罢,过去未久那中州之处昆仑终是清光晕染,忽而冲入天霄,但是却是盈而不满,持而不动。
他再看一眼,便是再不关注,只一心要将那西土极乐天吞入。不过却不是说他并非是任何事情都不做,仍是要有些许时间。他略一思索,顶上一团庆云浮起,看去紫气流光,清华盈盈。
这清光再是一分,却是走下三人来,乃是诸囚魔主、不言尊者,还有一人看去十六七岁,面相与王善渊就有八分相似,眉宇之间更有昂扬跳脱之姿。
三人落下来皆是笑道,“不入混沌不知天玄之真妙,不入九幽不明至理之变化,道友,我等三人有礼了。”
王臻微微含笑,道,“三位道友听我心意,自去行事。”
“善。”三人齐齐施礼,而后纵入穹云。
王臻作罢此事,再是把手一指,三道辉光又是落了下来。
三人去后未久,那诸囚魔主身上魔光一顿,便对另外二人道,“昆仑未至,只需阻住那大逍遥道脉,届时大日如来寺二位道友入我门中,王臻道友自可通玄。”
“有理,道友意欲如何?”不言尊者背后佛光耀盛,手持莲花一朵,含笑之间如春风拂面。
“我欲去南次州,乱其阵营。”诸囚再是一礼,立刻化作滚滚浊烟往次州而去。
“尊者,你我二人同去?”与王善渊十分相似的少年道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