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心计-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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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院中,许梅棠派过去的嬷嬷回来了,带回来的不止是她放过去的手帕,还有一个荷包。
“王妃,奴婢在锦园中找到了这个。”
许梅棠接过仔细的看了一圈,就是普通的女子用的东西,只是做功好了一些而已。
许梅棠不理解的问:“这个有什么?”
“王妃你看。”
那嬷嬷拿过荷包,微微的翻开一点点,里面露出两个小字,述宸。
“这……”许梅棠看清楚了讶异的张大了嘴,述宸是前太子的名讳。她嫁过来的时间不长,不是很清楚府里这些人的根底,难道说那个贱婢真的和人私通了。
许梅棠也隐约听到了一点风声,之前夏氏是因为和前太子通奸。如果知道他喜欢的侍妾也和前太子有染,妙荔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打开荷包,里面是一缕头发。
这个贱婢,勾了周述宣的心不说,还和别的男人玩这种结发夫妻的把戏。
许梅棠一股怒气顶上心口,以为证据确凿,没有细想,拿着荷包就往慎德堂走。
周述宣正在用早膳,夹了个包子想到这是妙荔最喜欢的,随口问了魏海一句,“给她送的有早饭没有?”
“早早的就送过去了。”
周述宣的心思魏海还有不知道的,正式下惩罚命令之前,妙荔还是得好好供着。
周述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再说什么。
魏海看了他一眼,有些看不懂他的情绪,小心的问了一句,“王爷准备怎么发落姑娘?”
没有指望周述宣回答,只是探探他的口风而已。
周述宣吃着包子,不喜不怒的说:“看看吧,看看再说。”
关心肯定还是有的,却到现在也没说如何发落妙荔,也没有说放妙荔出来,魏海真的不知他要做什么。见他回答了,胆子也大了一些又问:“王爷真的相信姑娘和刺客勾结?”
周述宣放下粥勺,抬头问:“你相信吗?”
语气慎重,表情严肃,像真的在问他意见。
魏海倒有些结巴了,“奴才……奴才……也说不准。”他不过是想探周述宣的口风没有想过自己发表意见。
说到底魏海和妙荔没有仇,还有些共事的情分,不能再这个时候踩妙荔一脚,可她之前对周述宣的态度,他也不想为妙荔说话。
周述宣白了他一眼,说:“说不准就少打听。”
周述宣喝着粥,心中始终无法下主意。他心里肯定是在意妙荔的,有时考虑未来,他都会把妙荔带上。什么事情过分了也不好,他要控制自己。太在意妙荔会让他控制自己有一定的难度,所以想让妙荔离开。
又舍不得人又想狠下心肠,周述宣平生第一次这么纠结。
此时许梅棠气冲冲的过来了,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找他,周述宣拿手绢擦了嘴,波澜不惊的问:“王妃用过早膳了没有?要不要顺便用些?”
这么浓的杀气,他大早上不想应付傻女人,还是用顿早饭打发她吧。
许梅棠没接他的话茬,说:“妾身有一桩大事要和王爷说,现在还没有用过早膳。”
看来一顿饭是忽悠不过去了,周述宣不得已抬头问:“什么大事?”
许梅棠递上荷包,“王爷自己看吧。”
周述宣接过淡淡的扫了两眼,薄唇轻启,很不在意的说:“鸳鸯戏水,绣工还不错。你废心思了,不过本王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
“王爷,这东西不是妾身的,王爷你看这里。”许梅棠指着那两个小字说。
周述宣认清那两个字,目光一暗,没人敢和皇子同名同姓的。他王府呢居然还有前太子的人,真的是藕断丝连。
周述宣瞬间冷了几分,问:“哪里来的?”
许梅棠铿锵有力的说:“这是在锦园找到的!”
周述宣语气恢复了不少,捏着锦囊问:“谁让你去翻她的东西?”
是许梅棠没有想到的责怪,迟疑了一瞬间,马上回话,“妾身担心她还藏着害王爷的东西,想以绝后患。”
周述宣把荷包扔在地上,厉声问道:“谁告诉你她要害本王的?这是不是你设的局?”
几句话问得许梅棠哑口无言,她满以为妙荔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周述宣还是这么维护她。先想的居然不是妙荔在害他,而是说这是她设的局。天地良心,这次真不是她设的局。
许梅棠直直的跪在周述宣面前,眼角溢出几滴泪水,悲悲切切的说:“妾身不敢,妾身只是为了王爷好。”
周述宣突然想起了夏氏,不久之前那个女人也是这样悲切的跪在他面前。夏氏哭也没用,求也没用,一定要死的。许梅棠到底和夏氏不一样,周述宣伸手拉了她一把说:“以后做事有分寸些,会回去吧。”
许梅棠擦干了眼泪,“妾身知道了,只是那个荷包妾身真的是在锦园找到的,妾身绝对没说谎。”
周述宣态度冷淡依旧,还是说:“回去吧。”
许梅棠不敢多说,行了礼就往外走,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成功的弄死妙荔了。周述宣的对她好像不止是简单的宠爱,还有别的东西。那种无端的维护,像是动了真情。
许梅棠走了,魏海把荷包捡起来递回周述宣手中。周述宣又捏着荷包看了一会,那两个字没错,就是述宸。一字之差,就是不一样的结果。
周述宣把东西递到魏海面前问:“你觉得这是她的吗?”
魏海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东西是不是姑娘的奴才不知道,不过这手艺肯定不是姑娘的。奴才看过姑娘做绣活那手艺简直是……太次了。”
周述宣轻轻的笑了一声,怪不得见她身上装东西的小袋子做的都是马马虎虎的。想来孟千帆让她读诗书,不是很在意她的女红,也是,她以前也是官家的小姐。完全不必自己做东西,有的是丫鬟婆子,可惜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刺客应该是齐王派来的,手上的东西又是前太子的。事情好像不是一点半点的复杂,得去找人问清楚了。
荷包里还装着头发,她想和谁做夫妻?她只能和他做夫妻。
“去柴房。”
魏海推着他出去,还是不放心的问:“王爷真的不相信姑娘了?奴才觉得姑娘再怎么都不会和前太子又关系。”魏海还是觉得自己该说一句公道话了,妙荔在感情上稀里糊涂的,可在做事上没有一点毛病的,对周述宣的忠心也是真的。
周述宣反问:“我什么时候说不相信她了,你最近是不是闲下来了,开始干涉我的事情了。”
魏海舒了一口气,闭着嘴不再说话。
周述宣不用他提醒,心里明白的很。妙荔不可能和前太子有关系,可是手上的东西又说不清了,而且许梅棠刚才不像是在说假话。
在这里瞎猜也没用的,眼看着已经到了柴房了,问清楚了就知道了。
第110章 纠结()
妙荔抱膝坐在地上,看着送来的早饭,一点胃口都没有。送来的东西都是她最喜欢的,看来没有把她当作囚犯对待。可是也没有对她没有任何发落,又不知道周述宣的情况怎么样了,等得她很着急。
昨夜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凑巧,她真不该出去。
外面好像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她熟悉的轮子滚在地上的声音,应该是周述宣过来了。妙荔站起来期待的往外看,听见锁头稀里哗啦的声音,门分左右,周述宣果然来了。
妙荔迫不及待的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看他一切都安好,昨夜受的伤好像不是很严重,妙荔这才放下心来。
昨晚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此时再看见他,妙荔倒有几分委屈,眼睛里含着眼泪,屈膝向周述宣行了个礼,“奴婢给王爷请安。”
周述宣看到她眼睛闪烁的泪花,眉毛微微皱起来,示意魏海出去,看见门关上之后,才问:“哭什么?”
心中对他与以前不一样的,妙荔忍着眼泪说:“奴婢看王爷安好所以想哭。”
还好他一点事情都没有,不然她真的要后悔死了,晚上没事为什么要在外面瞎跑。
周述宣垂着头,声音听不出喜怒,没有半分起伏的问:“觉得行动失败了,惋惜的要哭吗?”
他也怀疑她是刺客吗?
妙荔咕咚一声跪在他面前,收掉眼泪,迫切的想证明自己的清白,“王爷也怀疑奴婢是刺客吗?奴婢真的不是刺客。”
周述宣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她为自己分辨。
妙荔如实说道:“奴婢昨晚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音,所以才追了出去。然后就听到了王爷被刺杀的声音,又跑回了慎德堂,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没有半个假字。”
听她说完了,周述宣才挑眉问道:“你确定你听到这是脚步声音,而不是听到的接头暗号?”
还是不相信她。
妙荔百口莫辩,找了个理由证明自己,“奴婢不会武功,用什么杀王爷。就算奴婢这么傻,指使奴婢来的人也不会这么傻。”
周述宣神情严肃的说:“杀人未必要用剑,用毒,下药一样可以杀人。美人计就是最好的毒药。”
现在看她这张脸,真感觉上面淬了毒药,虽不致命,但是令人上瘾。
妙荔震惊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之前说对她的真情,看来都是假的,连对她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是她太傻了,一次又一次的上当。
妙荔把脖子一横,不卑不亢的说:“奴婢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王爷也信也好,不信也罢,奴婢再无他言。是死是生,但听王爷发落。”
周述宣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这才是她。刚才的她,让他觉得怪怪的,怎么都不像本人。现在才是那个不怕死的人。
妙荔感觉到他抬起了手,以为他要打人,梗着脖子准备受了他这一下,那样他们就恩断义绝了,再也不要让她相信男人说的话。
周述宣伸手到了她头顶,摘下沾着她头上的杂草,语气温柔的说:“我相信你。”
妙荔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刚才是听错了吗?他前后的态度好像不一样。
“王爷……”
周述宣轻笑了一声,语气还是很温柔,像是在取笑她,说:“你这人真奇怪,说不相信你,你要死要活的样子。说相信你,你好像又不相信我说的话。”
妙荔觉得他今天不太对,以前的笑,不论是假笑还是讽刺人,笑容都是有真情实意的。但他今天的笑好像很假,是那种漂浮没有到达眼底的笑容。
妙荔愣愣的磕了个头才,说:“奴婢只是不敢相信这样的好消息,多谢王爷信任。”
“不客气。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你曾经被转手卖到前太子詹事处,想给你家人报仇,不是比我这里快的多?”
妙荔虽不知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么久远的事,却还是选了个很妥当的回答,“奴婢去留不是自己决定的。”
周述宣静静的看着她,他不相信她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去留。
妙荔看得出那个回答好像不能让他答应,她不得不说出她不愿意面对的过去了,“太子詹事的儿子看上了奴婢,非要奴婢做通房丫头。奴婢情急之下打了他一顿,然后就被他又转手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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