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妃谋-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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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孩子?她只是个养不熟的狗,我可是亲耳听到,她说咱们槿儿和夏国大皇子背叛了她,那表情,恨不得一口吃了槿儿似的,我怎能看着,怎能惯她这毛病!”
朱王氏说着,气便又来了,手都蠢蠢欲动;朱雪槿不用猜,都想得到朱王氏定是又拿朱雪丹出气,她唯有摇头叹息,对朱王氏道,“娘别着急,也别生气,我先去瞧瞧姐姐。爹,您陪着娘先回去歇着吧。”朱雪槿对着朱烈眨眨眼,朱烈立即会意,三个人便这般先分道扬镳开来。
朱雪槿深深吸了口气,往朱雪丹住的别院而去;她的院落极其清净冷落,服侍的丫头小厮也不见一个;朱雪槿叩门的工夫,才见烟罗推门而出,见是朱雪槿回来了,眼眶都跟着红了,双膝跪地的工夫,开口便带着哭腔道,“二小姐总算是回来了,您快瞧瞧大小姐,前几日被夫人打了之后,夫人也不许奴婢等请大夫,大小姐如今已经凄凄冷冷的卧床两日了。”
“快起来。”朱雪槿的心一下便提了起来,扶着烟罗起身的工夫,与其一道进了屋;屋内倒是因为有烟罗的照顾,干净利落的;只是朱雪丹,正背对着她们二人,气息微弱的躺着。朱雪槿咬咬下唇,几步上前,坐在榻旁的工夫,手轻轻的放在了被子上,柔声道,“姐姐,雪槿来了。”
“为什么。”朱雪丹并非如同往日一般笑脸相迎,甜甜的说着“雪槿总算是回来了”,而是那样冷淡又虚弱的说了这三个字;这让朱雪槿几乎浑身一颤,也猜得到自己与阳寒麝此番对朱雪丹究竟造成了怎样大的伤害;而自己将要与朱雪丹所说的事情,又会如何的在她伤口上撒盐——还要继续吗?还要继续吗?还要继续吗?
朱雪槿在脑海中恨恨的这般问了自己三次,终于,还是狠下心,对朱雪丹道,“姐姐,我与大皇子之事,你已经全数从娘那里听说了,是吗?”
“为什么。”朱雪丹不答朱雪槿的话,也没有翻个身看着她,只是执着的这般问着;朱雪槿重重叹了口气,心里知道或许该将所有事情对朱雪丹说出;可是说出来又如何,说出来她便释怀了吗?
“姐姐问为什么,得出答案又如何,”朱雪槿眼眶红红的摇头,又道,“得出答案来,事情便能改变吗?”
“雪槿!”朱雪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的就起了身,在朱雪槿丝毫没有任何反应的工夫,死死的抓着她的肩膀,眼珠发红的望着她,没有了素日里的半分柔情,反而带着由内自外的浓浓恨意,“雪槿,你知道我心中深爱之人便是大皇子,为什么要抢走他!”
“我没有抢,是敬妃与阳寒麝设计引我入局,我”这一刻,朱雪槿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才是,被朱雪丹这般的钳制着,虽然她只要稍微用力气便能够脱身,可这一刻,她却好像被朱雪丹施了定身术一般,如何都动弹不得。
“大皇子不会那般做的,他是那样光明磊落之人。”在朱雪丹阴暗的心中,阳寒麝便是那唯一的一道光;如今,有人想要抹黑她的光,她如何能够允许,“雪槿,你我姐妹一场,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可以让你。可唯有大皇子,唯有大皇子,你能不能不要抢走他?”
说到最后,朱雪丹的力气逐渐小了下去,她的眼眶开始红过眼珠,眼泪很快奔涌而出;她改为抱着朱雪槿,伏在她的胸口抽泣的浑身颤抖,“这也是我唯一求你的事情,雪槿,你把大皇子还给我吧。”
朱雪丹如此,朱雪槿怎么能不心疼;可事已至此,她没有任何办法,这事件的走向她已经无法控制。她重重叹了口气,想要揽住朱雪丹的双手,却如何都无法合拢,最终,她放弃了,只低了声音道,“姐姐,对不起。”
“因为此事,我与母亲吵翻了,雪槿,若我再失去与大皇子在一起的机会,我已经无处可去了。这天大地大,可却没有一点容得下我的地方了。”朱雪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朱雪槿;这场景,若换做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法抗拒朱雪丹的要求;可朱雪槿此时,心早已硬如磐石,事情催着她变成如此,她不想,却也必须这么做。
“姐姐雪槿有个办法,姐姐可以远离辽国,与我一同嫁到夏国王宫。这样一来,姐姐便不需担忧这些了。”朱雪槿说着,本想笑一下,可嘴角却止不住的往下撇,眼圈红了又红,可都忍住了眼泪,没有再落下一滴。
“你的意思是,我与你一同嫁给大皇子?”这已经是朱雪丹能够想到的最大让步,毕竟这个时代,阳寒麝身为一个皇子,怎可能终身只有一个皇妃;所以若要与朱雪槿同嫁一人,她心中虽然依旧难受,但却并非不能接受的。
只不过,朱雪槿的摇头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与希望;朱雪槿开口的工夫,就是朱雪丹希望破灭绝望侵袭的时候,“姐姐,我的意思是,让姐姐嫁给八皇子。八皇子向来和善,定会待姐姐极好的。”
“八”朱雪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她如何都想不通朱雪槿怎会有这样的安排,“雪槿,八皇子如何钟情与你,明眼人都看得出;且你心中也有八皇子,我更看得出。为何今日,你却这般安排?你可是要我们四人终身都觉得遗憾,才会好过?”
朱雪丹的语气不好,可以算是很差,这让一旁的烟罗都捏了把汗;虽然烟罗并听不太懂她们二人说的是何事,但她知道一点,朱雪丹若想在将军府安然无恙,必须还要依靠朱雪槿才成;这些年,无论朱王氏如何刁难,只要朱雪槿在,朱王氏都会有很大收敛。可此时此刻,朱雪丹这般对朱雪槿说话,日后若没了朱雪槿做依靠,可如何是好?
让烟罗稍微放心的是,朱雪槿并未因此而对朱雪丹有一点责怪,反而继续好言相劝道,“姐姐该知道,身在帝王家,有许多的身不由己;而我们这些身在将相家的,与帝王家其实是一般,都是身不由己。我与大皇子的婚约,是我的身不由己;但姐姐与八皇子之事,的确是由我提出,我也知道姐姐心中定是不愿,但还希望姐姐听完我所言,觉的是否有理,再做决意,可好?”
从小到大,虽自己的确事事对朱雪槿相让,但朱雪槿也没有让自己吃亏过,只要看到,也会伸出援手。念及此,朱雪丹稍微平稳了心神,含着眼泪对朱雪槿道,“你说,我听着便是。”
“这诸多的身不由己先不提,姐姐早便想脱离将军府,脱离娘的钳制;日后我若嫁了,便再没人在家中护着姐姐,姐姐若想过安稳的日子,能够与我一同出嫁,便是最好的抉择。而一众皇子之中,何以选择八皇子”朱雪槿咬咬牙,继续让自己的理论看起来是能够站得住脚的,“是因为一干皇子之中,唯有八皇子之心最为纯正,相信日后也会待姐姐好。况且,八皇子是如今一干皇子之中唯一得到王爷称号的,更是日后夏国的王位继承者。到了那个时候,姐姐便成了夏国的王后。王后啊,这是多少女子想要的头衔,也是多少女子抢破了头,丢掉了性命,都得不到的头衔”
“那我可该好好感谢你了?”朱雪丹却并不吃这一套,而是冷冷的这般问着;对上朱雪槿那带着忧伤的双眼时,她的心才软了下来,摇头道,“可是对我而言,我只想嫁给自己心爱之人,我对后位,并无任何觊觎。”
“姐姐之言,我也明白。只是事已至此,姐姐怕是不能再嫁给大皇子;难得夏王与王后极喜欢你,嫁给八皇子,是姐姐如今最好的选择。”朱雪槿说着,也知道朱雪丹一时半会的肯定无法接受,这件事情她还需要一个外力;念及此,她起了身,又转头对朱雪丹道,“姐姐好生想想,我先出去给姐姐找个大夫,瞧瞧身子。”
朱雪丹并未挽留,而是虚弱的趴了回去;烟罗送着朱雪槿到了门口的工夫,有点胆怯的对其道,“二小姐,大小姐如今正病着,说了什么让您生气的话,您别往心里去。整个将军府,就数二小姐您待大小姐最好了。”
“嗯。”朱雪槿抬手摸了摸烟罗的头,看着她这个样子,难免就会想起薛南烛;离开夏国也有几日了,不知薛南烛过的如何?可是把阳和煦照顾的好?不过阳玄圣在,阳和煦应该不会太闹吧。
246、回忆篇…愧疚(中)()
朱雪槿速速出门寻了大夫来,给朱雪丹瞧过病,开了药之后,朱雪槿才又送了他离开;烟罗望着忙前忙后的朱雪槿,一面喂朱雪丹服药,一面道,“小姐莫要任性,二小姐可是真心为小姐您着想的;您瞧她跑前跑后,累的满头大汗,也知道她心中挂念着小姐您的身子。”
朱雪丹没有答话,眼圈一直红红的;她知道该恨朱雪槿的,毕竟是朱雪槿抢了她深爱的男子。可听闻朱雪槿那些话之后,她又隐约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阴谋在。她丝毫感受不到朱雪槿对阳寒麝的爱意,现在想想,朱雪槿那红肿的眼眶,充满血丝的双眼,哪有一丝嫁人、做皇妃的喜悦。又念起她口中所言,被敬妃与阳寒麝设计,难不成,此事真的是她情非得已?
而她要自己嫁给阳和煦,就真的那么简单,只是为了让自己逃离这里,躲开朱王氏的掌控,嫁给阳和煦吗?阳和煦是朱雪槿心中住着的人,她要自己嫁给阳和煦,无非是给自己伤口撒盐,她何必这么做?
朱雪丹此时很混乱,思维跳跃也很大;到最后,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想一件事情。也不知是否是吃了这大夫配的药,她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一旁烟罗的身影由清晰到迷蒙;她伸出手,喊出“烟罗”的同时,已经闭上了双眼,烟罗闻言过来的工夫,发现朱雪丹已经沉沉的睡着了;而尽管睡着,她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好像无论如何都打不开一般。
朱雪槿推门而入的工夫,烟罗正帮朱雪丹掖着被子;转头见是朱雪槿进来,福了身子才要问安,却见朱雪槿做了噤声的手势,后苦笑小声道,“这些繁文缛节就省了吧,烟罗,你来。”
烟罗有些不明所以的跟着朱雪槿走到了门的一旁,距离朱雪丹的床榻比较远的地方;后又闻朱雪槿小声道,“刚刚大夫说,姐姐的心脉不稳;整个将军府上下,除我与爹之外,就属你与姐姐亲近,你告诉我,前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姐姐从前就算与娘吵架,也不会大病至此的。”
烟罗微微叹了口气,她虽知道朱雪槿向来待朱雪丹极好,可朱王氏毕竟是朱雪槿的亲娘,将军府的女主子,她怎敢在朱雪槿面前随意说她的坏话;朱雪槿见烟罗三缄其口,也能明白她的心思,忙又道,“烟罗,你别怕,只说便是。”
烟罗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看床榻之上的朱雪丹,后紧紧的攥了攥拳头,下决心一般的抬起头,鼓起勇气对朱雪槿道,“二小姐要奴婢说,奴婢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将军与二小姐回来的前几日,夫人忽然被大王唤去,回来之后,心情极差,大小姐对夫人问安的时候,夫人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先扇了大小姐的耳光,后又不知发生什么,接连扇着大小姐的耳光,大小姐也不躲,直到最后晕了过去,身子倒地,夫人又踹了几脚方才罢休。”烟罗说着,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当真为朱雪丹心疼;她眼泪汪汪的望着朱雪槿,想着之前她与朱雪丹的对话,带着浓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