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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千户待嫁-第7部分

小说: 千户待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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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皇帝已下御令,要罗恭在一个月内破了附马爷被刺杀一案,于是钟清池的尸体除了躺进灵堂棺材里之外,并未盖棺,也未准备出殓下葬。

    罗恭与玉拾进了灵堂之后,钟小李便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两人走近棺材旁,玉拾看了眼躺在棺内的钟清池后道:

    “出殓下葬得到一个月后,可附马爷的尸身能保存到一个月么?”

    罗恭道:“公主府里有地窑,地窑里有冰室,待我们查看过之后,附马爷的尸身是要移到地窑冰室中去的。”

    原来这样。

    看来她对公主府里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而罗恭却像是有备而来,大概在让赵沙传唤她时,便已做好了许多准备吧。

    玉拾见罗恭的目光落在棺内钟清池尸体左手边上,那里有一个金元宝,她不禁道:

    “书房里的小隔间有个梳妆台,台上的木梳是放在左手边的,按理说,梳子通常都是放在台上右手边,因为我们都是用右手居多,拿梳子梳理头发也是用的右手,可梳子却与这金元宝一样,皆是放在左手边上!”

    罗恭接着道:“这个金元宝足以说明附马爷确实爱财,而在书房里,你在梳妆台上所发现的木梳摆放位置,与本座在书案上发现的笔墨摆放位置一样,皆是在左手边,这些都足以说明附马爷习惯用左手!”

    说着,罗恭看向一直沉默候在旁的钟小李。

    玉拾也看向钟小李,这个结论还得让钟小李来证实一番。

    钟小李也机灵,上前便回道:

    “二少爷是个左撇子,自小用惯了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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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镇纸() 
罗恭点头示意知道后,钟小李便又退至一旁静候着。

    罗恭继而对玉拾说道,他方才在钟清池书房中欲言又止的疑点:

    “可本座在书案上却发现了一样与书案上所有东西的摆放方向完全相同的东西,而这个东西的摆放位置原本应该是与所有东西相反才对。”

    玉拾当时与罗恭进钟清池的书房后,她是有到书案前走一圈的,尔后罗恭说他查看书案书架之边,她才到小隔间那边查看。

    玉拾此刻脑海里还记着书案上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回想了会道:

    “镇纸石!大人说的是镇纸石!”

    罗恭点头道:“没错,就是镇纸石。”

    与书案上所有东西一样,镇纸石竟也是放在左手边,可钟小李已确认了钟清池确实是个左撇子,那么他当时在看帐本的时候,应当是左手执笔,右手拿镇纸石。

    在钟清池用完镇纸石之后,顺手也该是放在书案上的右手边才对,然而当罗恭与玉拾到案发现场时,镇纸石却是放在书案上的左手边!

    又问了钟小李可曾动过书案上的东西,钟小李只差比四指对天发誓,说他自发现钟清池被刺杀身亡之后,莫说动书房内的东西,就是走动,他也不敢再随意走动。

    昨夜里一整晚,钟小李就绻缩在书房门内门边坐着过了一夜,连桌凳都不敢去坐着趴着过一夜!

    玉拾道:“那便说明有人进过附马爷的书房,还动过附马爷的书案,这个人……在找什么东西!”

    无由来的,玉拾脑海突然浮现出杨柯背叛她的事情来,她猜测杨柯手中有重要之物,那么钟清池手中是否同样有重要之物?

    倘若有,杀钟清池的刺客与找东西的人是否是同一个人?

    是前后到倚秋院的,还是同伙的分工协作,一人刺杀钟清池,一人则在书房里找什么东西?

    罗恭也在想这个问题:“刺客与这个人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尚且有待查证,而现今首要之务,是弄清楚这个人找的是何物。”

    玉拾闻言转头,劈头便问钟小李:

    “小李,你对附马爷书房中的一切可都了若指掌?连书案、书架上的东西都知道个一清二楚?”

    钟小李再次上前两步,如实回道:

    “其他地方的东西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在书案、书架上的东西,二少爷从来不许小的乱碰,连平日里晒扫的丫寰都是让二少爷千叮咛万嘱咐的,说切莫乱动书案、书架上的东西,便是扫尘也得轻轻地来。”

    这样说来,根本就没法子查清书案、书架上的东西是否有少。

    即是查证出有少,也不知少的是什么。

    罗恭与玉拾仔细查看了钟清池的尸身,除了胸口心房正中一剑之外,并无其他伤口,至于那盅补汤是否被掺了药,还有待仵作来了之后,再作详细尸检方能得知。

    其实那盅补汤若是有剩,倒是检验补汤便能查证出来是否有掺药,可惜补汤让贪嘴钟小李吃了个半点不剩。

    而钟小李的贪嘴,显然也让人算计在内。

    罗恭道:“那附马爷的帐本什么的,你可清楚个一二?”

    钟小李摇头道:“这个小的就更不清楚了!”

    也是,钟小李不过是个下人,钟清池再信任他,也不会将帐本这样的重要之物给他瞧。

    离开了灵堂之后,两人又到朱蓉与钟清池生前经常散步的园子一观。

    那个园子不是公主府真正的后花园,就是一个靠近后院主院凌秋院的小花园,里面种植着各种名贵花草,皆是朱蓉喜爱的,当然也有钟清池喜欢的,就是相较少些。

    钟小李在园子前面引路,并一边解说道:

    “公主殿下喜爱的花草大多富贵,却也娇艳易凋零,二少爷喜欢的花草则大多坚韧耐风雨,但却……”

    玉拾与罗恭并肩走在园中小径上,听到钟小李话中有迟疑,显然又是有些话难以出口,玉拾了然接下道:

    “但却普通俗气,与这满园的富贵华丽毫不相符,是不是?”

    钟小李向玉拾一礼道:“千户大人说得是,不知大人如何晓得?”

    玉拾浅浅一笑,指向前十数之外的一角草圃道:

    “喏!那不是与倚秋院一模一样的铜钱草么,附马爷即能在日常出入的书房外小院种了那么一大片,可见附马爷十分喜欢铜钱草,但在这园子中,却只种植了这么小小一角,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不是附马爷不想多种,而是有了顾虑!”

    能在公主府中让附马爷有所顾虑的,除了浩英公主朱蓉,已再无他人。

    朱蓉是一国公主,品味习惯自是不低,能入她眼的自然不能普通俗气,偏偏铜钱草一流便属不起眼一类,也就爱财的钟清池喜欢了。

    玉拾前世同样是公主,许多习惯她也费了两年方慢慢改了过来。

    改过来之后,玉拾才发现前世的她虽是高贵无比,却也因着这一股自持高贵而失去了许多平日里该有的乐趣。

    有时候换个角度看这片天地,总能看到另一片全新的天地。

    不得不说,作为文泰公主的她,学到了许多官宦千金学不到的东西,作为玉拾的她,则学到了前世文泰公主学不到的东西。

    罗恭亦道:“与牡丹花一比,铜钱草确实显得普通俗气多了。”

    钟小李听着玉拾与罗恭前后这样说道,说法还与朱蓉一般无二致,心中不禁有些替钟清池委屈,逐反驳道:

    “二少爷虽是生于养于世家大族,却未曾自持高人一等,从而瞧不起我们这些下人,铜钱草虽普通俗气,但却比牡丹花要实在多了!”

    未料到钟小李竟会这般替已亡故的钟清池说话,连对罗恭这位指挥使大人的惧怕也在不觉中收了起来,满心替他的主子钟清池委屈着。

    玉拾心道钟小李还真是一个忠仆,罗恭也不禁多瞧了钟小李一眼。

    园子并未有什么发现,两人很快出了园子,再由着钟小李带着两人将昨夜里钟清池与朱蓉走过的路再走了一遍。

    随后,两人便带着钟小李出了公主府,让钟小李带路前往钟清池在公主府外的私业。

第十三章 隐馆() 
钟清池在楚京的私业之多之大,虽称不上楚京第一人,但却也不少,让罗恭与玉拾自早间跑到了下午,却是毫无所获。

    让钟小李独自回公主府之后,两人牵着马儿在街道上闲走着。

    经过一家酒馆时,罗恭停下步伐道:

    “进去陪本座喝喝酒。”

    玉拾微蹙眉道:“卑职不喝酒。”

    酒馆里的店小二极有眼力,一见罗恭、玉拾两人停下脚步站在酒馆,立刻出了酒馆到大门外来,满面笑容地迎向罗恭,将罗恭手中僵绳接了过去,末了又来接过玉拾手中的僵绳。

    玉拾虽说着不会喝酒,但罗恭决定的事情,只要她还穿着这一身飞身服佩着绣春刀,她便只有听从的份。

    将手中僵绳交给酒馆店小二之后,玉拾无奈地随在罗恭身后进了酒馆。

    坐下后,罗恭看着颇为不情不愿的玉拾道:

    “你不喝酒,所以我才说是陪我喝酒。”

    罗恭自称“我”,未再自称“本座”,是在以私交缓解玉拾心中无奈听从的闷气。

    玉拾听出来了,且也想到每回她一稍微不奈或动手,他便会这样以私交来套她的心软,不禁在心中哼了一声,决定这回绝不轻易如他的意!

    酒馆简陋,甚至连在二楼设个雅间都没有,大堂里也没什么客人,楼上楼下皆冷清得很。

    玉拾看得有些不明白,罗恭有时虽有些肆意而为,但却总有他的目的,她在这家酒馆却实在瞧不出有什么玄机。

    玉拾没好气道:“大人,现今还是办差时间,无论大人是要卑职做什么,卑职照做便是,只是好歹也与卑职通通气,让卑职晓得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戏,卑职这龙套也好跑到位,大人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口一个大人,一口一个卑职,罗恭是听出来了,玉拾这还生着闷气,不禁顺着她的意道:

    “是这个理,那本座问问你,你可知道这家酒馆的东家是谁?”

    玉拾听到罗恭终于要谈正事了,不禁坐正了别扭的身姿,又再次将酒馆大堂好好看了一遍,回过头来便对着罗恭摇头道:

    “不知道,也瞧不出来。”

    罗恭微眯了双眼道:“看来平日里,你除了锦衣卫衙门与玉府,倒是没能趁着无事时好好了解一番楚京里的一些事情。”

    玉拾不服道:“哪里没有?除了我们的对头东西两厂,太子与二皇子、三皇子的势力及朝中保持中立的官员,我也是很了解的好吧!”

    罗恭啧啧道:“那只能说明你了解得不够透彻了,这更糟啊!”

    罗恭明显话里有话,而这话里话必然与此刻两人身处的酒馆有关,玉拾不禁又打量起酒馆来,但转眸扫了一圈之后,她还是没发现什么能证明什么的东西。

    对于锦衣卫而言,对情况了解得不够透彻,对状况无法掌握,这确实是很糟糕的事情。

    罗恭年长两岁,又比玉拾先入的锦衣卫衙门,何况现今玉拾混得比罗恭差太多了,那品阶差的何止一个两个。

    想到这里,玉拾前世身为公主的傲气即便在这两年间有所磨灭,但还是有剩下一些的,此刻被罗恭这样无情地一戳,顿时让她那仅余的傲气吞了又吞,彻底吞到胃里去消化掉了。

    玉拾一改先前的心中不快,满面笑容甜丝丝地向罗恭请教道:

    “卑职自是比不上大人英明,还请大人赐教!”

    罗恭无声无息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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