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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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哼,走着瞧吧。”萧炎柯虽说是个习武之人,但好高骛远的意思还是可以揣摩出来的,再说一听也不是夸赞的词儿。撂下狠话就与护卫横冲直撞而去。
众人正要开口与萧炎柯理论时却被浅溪的半成的画吸引住了视线。
这个画画的人明显不跟大家一个频道。
“这位兄台画得什么?”有人问到。
萧炎柯听言不自觉得放慢了脚步,身后的护卫与其保持一致。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一些零碎的词字,什么画?什么虎?还有众人一句接一句的称赞。
浅溪刚刚落笔,题了几个字,“画虎刻鹄”。那画纸上赫然就是一只似虎似狗的动物,再加上这四个字。众人都是读书人,这意思昭然若揭,画与字俱在讽刺萧炎柯的好高骛远,终将一事无成。
众人的话音都被轻风吹散,听不清楚的萧炎柯直觉的感觉与自己有关,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之感。
第十章 初遇易闲()
帝都,皇宫,风华宫,工部的几个工匠正凑在一处小声的讨论着什么,不时的还抬眼看一下安坐在旁边石凳上,嘴里时不时的吐出几个藩国进贡的新鲜水果的籽的贵妃娘娘。
好一会儿,一个年纪较大,看起来很稳重的李工匠走到了贵妃娘娘的面前,施礼道:“贵妃娘娘,臣等几人已经讨论了一下,就风华宫空余的地方来说,修一个小小的御水池很足够。可修成方形,可修成圆形。您看?”
贵妃娘娘抬手,身边的秋容忙拿出帕子给她拭手。
“那依李大人之见如何是好?”贵妃娘娘言辞里将这个工部的小官吹捧了一下。往日里工部一直是六部中最不受待见的,也是最没有权利,最没有油水的。打个比方说,工部的尚书和其余几部的尚书相比,不管是哪部,虽都是正二品,但实际地位,相差不是一两个官位。
所以,贵妃娘娘的一声大人,并且还想要听取他的看法,那真真是给了他,给了工部极大的面子。
李工匠觉得自己身上舒坦极了,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回贵妃娘娘,臣等几人觉得无规矩不成方圆。方,有棱有角,象征正直;圆,圆润,圆滑。听说这小御水池您要养着那锦鲤,鱼儿正直自然是好,但毕竟是要经历物竞天择的,所以还是圆比较好,也寓意它什么灾难都可以安然度过。”一番话说出来有理有据,倒是让贵妃娘娘刮目相看。
“好,就照李大人所说去做吧。秋容,事毕记得赏。”贵妃娘娘极是满意李工匠的说法,吩咐着秋容。
秋容躬身,“是。”
“李大人和几位大人着手做吧,越快越好。”贵妃娘娘又额外吩咐道。
“是。”李工匠恭敬地目送秋容轻扶着贵妃娘娘离去。
小御水池的修建,还真是耗费了不少时日。从最初的挖坑开始,把一个个小太监累得早上爬不起来,好容易用了大概三四日的时日挖好了坑,工部的人开始大展身手,将小御水池的水池边都用工部特有的材料粘贴薄石板,而后又让小太监们挖暗道,引流活水,又用了三四日。为了不让小御水池的鱼游出去也已经做好了防护。等到挖这个动作结束后,小太监的活儿基本就结束了。
工部的人将御水池边建上围栏与靠坐,方便贵妃娘娘赏鱼时休息。风华宫外那个大的御水池也是一般无二的,几乎是御水池的缩小版。
最后就是美观性的东西了,雕花刻草等等。
最后的最后,在贵妃娘娘的要求下,在小御水池的东南方,又修建了一座小小的凉亭。这样,也可在凉亭内赏鱼了,特别是夏日的时候,吹着水面上的微风,带着丝丝的水意,想想就令人向往。
时近半月,小御水池终于竣工了。工部的几人领了赏美滋滋地离开,贵妃娘娘也安排人在小御水池内摘种了荷花,等到夏日满池荷花竞相开放,锦鲤在其间游玩,定是欢快至极。
播了很多刚买进的鱼苗,下了不少活蹦乱跳的掌大的鱼儿,然后把锦鲤放了进去。
看着锦鲤入水后欢快的打了滚儿,贵妃娘娘笑了。
“不枉本宫给它折腾这些,还头一遭的求了陛下,只觉得看它打了这个滚儿就一切都值了。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入了本宫的眼”
“娘娘说的是,不光是娘娘呢,奴婢看着这锦鲤如水的样子,也觉得喜爱的紧。娘娘为着鱼儿做的,鱼儿也都看在眼里呢,打那个滚儿就是为了让娘娘开心。”秋容接口说道。
水中的锦鲤眨了眨鱼眼,嗯,这个贵妃还不错,探头吐了个水泡后下潜到水底巡视地盘去了。
风华宫内修建小御水池的这段时间,浅溪已经离开了陵城去到了另一个地方。陵城的故事已然在身后了,那个文弱却据理力争的书生在未来的日子可偶尔记起,那好高骛远的萧炎柯则被长久地抛在脑后了。
刚到达的这个地方叫虞城。
虞城,是一个遍地虞美人的城池。
浅溪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虞美人即将开放的时间。虞美人花开在三、四月份,可以说是赶了个巧,浅溪可以看全虞美人的含苞待放,花开正盛,花谢香去。
浅溪在来到虞城的日子每日都到郊外看一大片的虞美人,像是有一盘草原那么大,几乎一望无际,因为根本看不到边际。
这一日,浅溪照常的背着画包去了郊外,春天的气息浓了,天气越来越暖和,出门踏青的少男少女不少,一路上热热闹闹。
有的坐着马车,有的坐着小软轿,有的骑马,有的和浅溪一样步行。浅溪正被街上喧闹的场景吸引,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看到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模样清秀的少年咧着嘴朝自己笑。
浅溪疑惑,陌生人?有什么事?“小兄弟是不是认错人了?小生不认得你。”
“哈哈,我也不认识你。这位兄台,我一人行路寂寞,便想找人作伴,看兄台也是一人,我二人同行岂不美哉?”嘻笑的模样让浅溪小小的皱眉,正要拒绝,那少年已经贴了上来,“兄台怎么称呼?我叫易闲,平易近人的易,闲云野鹤的闲。”
“浅溪”。
“哦哦,浅大哥,看你应该比我大些,就这样叫你了。你也是去看那一大片虞美人吗?”
“是”。
“好巧啊,我也是,浅大哥,你背的是不是个画包?你是个画师吗?”
“是”。
“哇,我听你口音,也不是虞城的人吧?”
“是”。一句话加几个是就能听出来是不是本地人吗?浅溪疑惑。
“好巧啊,我也不是虞城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一直在问东问西。
虞城郊外,一大片红黄交织的颜色先映入了浅溪和众人的眼帘。
“哇,好美呀。浅大哥,你是画师,这么美的地方一定可以画下来吧?”易闲一开口就让浅溪暴露出来,很多人都看向了浅溪与易闲。
第十一章 虞美人兮()
浅溪顿觉尴尬,心里不由得有些恼怒,轻轻拧着眉头看了易闲一眼说道:“这么美的地方,能画出十之一二就是很好了,哪里敢想许多。”
此话一出,周围的注视目光少了很多。
虽语气稍有些重,可是易闲似乎是个粗线条的人,丝毫没有感觉到,反而一脸你说的好有道理,“哦~这样呀,也是,那浅大哥你选个地方吧,我帮你收拾你画画的东西,有事使唤我就行,我也想早早看你的画呢!”
倒是个不知冷热的人,浅溪心里暗想,却没有阻止易闲帮自己摆弄画架之类的。
等准备就绪,易闲反倒是安静了不少,默默地站在浅溪的旁边看浅溪画画。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许是开春以来最暖和的一天吧,阳光很好,照在人的身上懒洋洋的。微风轻轻拂面,轻柔的不像话,这一片虞美人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一呼一吸的动作都比平日里顺畅了许多。
浅溪穿着一件水蓝色的书生袍,像许多的书生一样梳着发髻,插着一只普通的木簪。修长的手指间细毫灵活的挥动着,来此游玩的少男少女,艳丽芬芳的虞美人在她笔下诞生。
“哇,画得真好,浅大哥,你好厉害呀!”画近尾声时,易闲已经按耐不住自己,急忙的开始夸赞起来。这一声又引了不少周围的目光,已经有几个人跃跃欲试要过来了。
“易闲,你…”斥责的话实在说不出口,浅溪面对易闲时的去情绪又多了一种无奈。
“怎么了?浅大哥,就是画得很好呀,不光是我,别人看了也会觉得好的。”易闲丝毫不觉什么,直截了当的还是单纯表现自己的想法和看法。
浅溪扶额,好吧,幸好她刚刚没说什么,要不肯定会和易闲掰扯不清的。
不顾易闲在一旁赞不绝口,浅溪又在画纸右上方落笔题词。
虞美人·赋虞美人草
当年得意如芳草
日日春风好
拔山力尽忽悲歌
饮罢虞兮从此奈君何
人间不识精诚苦
贪看青青舞
蓦然敛袂却亭亭
怕是曲中犹带楚歌声
易闲看着浅溪一笔一画的写着,嘴上跟着慢慢念了出来,这一下,原本想要过来和不想过来的人都过来了,不知是谁竟将易闲挤了出去。
“好词好词呀,这位兄台,不知哪家才俊,尊姓大名,小生来日定当上门拜访讨教学习呀!”
浅溪没有说话,只在词的后面落笔浅溪二字。
“浅溪?不曾认识过姓浅的人家,浅兄,不知这画你可愿出手,开个价吧,咱们好说好量。”
“你这人,真是粗鄙,如此美画,如此好词,就值几个臭钱?浅兄,小生有一亲妹,娇憨可爱,不知兄台可有婚配?”
“去~~”周围响起一阵哄闹声,刚才还说别人粗鄙,这人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竟是将亲妹都抬了出来,不知其妹知晓后要作何感想。
“闪开,都闪开,我大哥的画那是随便卖随便换的吗?”易闲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了进来。这会儿浅溪倒觉得他顺眼了许多,也就忽略了浅大哥三个字少掉的那个字了。
大家的少年们的热闹劲一过,之前的玩笑话也都随之而散,该赏析的细细赏析,该琢磨的静静琢磨。少女们因着男女授受不亲,拘谨的不便前来,倒是听着易闲念了之后心里升起丝丝怀旧、哀伤的情绪。一个个看向浅溪的目光越发的让浅溪如针扎一般,只好让易闲这个粗神经的把画借给她们赏析。
几个少女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目光偶尔触及到浅溪,有人脸上甚至泛起淡淡的红晕,让人心生遐想。
一人打着胆子走了过来,双手捧画与浅溪面前,“公子好画工,好才学,小女子佩服。斗胆问一句,不知这画公子打算作何处置?”
不待浅溪接画,易闲已经挡在他面前,“我大哥自然是真才实学,这画作何处置,姑娘也是多此一问,必然是装裱收藏,日日欣赏。”
似乎易闲有些反感这位姑娘,浅溪心里想。但是她毕竟还要赶路无法长久待在虞城,所以这画还真是要处置一下。“不瞒姑娘,这画小生确实无法长留,内之隐情不便告知。这样,既然画的是虞美人,写的也是虞美人,不如想得此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