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鲤-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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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喜不自胜,忙谢皇帝宠爱。锦鲤倒是抱无所谓的态度,但是领域大一些自然也是好,事情就这样拍板了。
第八章 一念入世()
这天一早,浅溪吃过早饭后和往常一般收拾好画包去了湖边作画。那条火红的锦鲤已经几日没有出现了,不过浅溪并未多想,一条颜色不同寻常的鱼儿而已,不值得她一直挂怀。
支好了画架,浅溪慢慢的调色,却不自觉得陷入了沉思。她被定国侯府的小公子丁诚掳走了六日左右的功夫。这六日的功夫说长不长,可要说短也不能说短。
开始的时候她一个弱女子,长居山中的画师,可以说手无缚鸡之力,被手握钱权的人掳走不可谓不怕。可以说那几日被恐惧、心惊等负面的情绪围绕着,人也消瘦了些。后来慢慢的有些镇定了,特别是那个丫环春秀还想着开导自己,自己也确确实实的想要好好的画一画。
俗话说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不是好汉,也该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女子。
“唉,若是师父,一幅锦鲤图,肯定片刻挥毫而就,还是毫无瑕疵的好画。说到底,我还是太年轻了,没见过什么世面,心态太容易受环境的影响了。”浅溪一边执着笔在纸上随意地涂抹,一边眼睛无神的直视着被她涂得面目全非的纸面。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慢慢都是墨迹的一张黑纸差点惊得扔掉了笔。看来今日她是没什么心思画画了。
第二日,再看木楼时,房门紧闭,安静的如同根本没有住人一般,远远望去,像是镶嵌在画中的一座林间小屋。
泽国的帝都是安城,处于整个泽国的东北方。安城外几里处有一座千米高山,此山名为苍山,苍山脚下有一湖泊,乃是泽国第一大湖泽湖,浅溪就生活在苍山泽湖。
这湖和延续出来的河就是安城和临城陵城的分界。其间有个妙,过了湖,过了河便是另一城陵城了。
陵城城下,一位身材消瘦,身高中等,身背一个扣盖书篓,穿着普通但是气度不凡的翩翩少年郎,站在城门口抬头仰望着陵城二字。古朴的大字和斑驳的城墙昭示了它亘古的历史韵味。
那少年郎抬手轻拭了一下额角因赶路渗出的汗珠,清秀的面庞,干净恬淡,不是浅溪是谁?她竟扮成了少年的模样来到了临城陵城。这样的距离和陌生可是她从未尝试过的。
看完了古朴的大字和斑驳的城墙,浅溪抬脚向城内走去,城门口有守卫的官兵,并未阻拦,她得以轻松进入。
迈进了城门,映入浅溪眼帘的是不一样的场景,不似城墙给她的厚重感。仿佛那城门是一道穿越之门,一旦跨进,你所体会的就是不一样的东西了。
街道两旁有不少百姓摆着各式摊点,浅溪一路走过去,衣食住行用,样样俱全。大概是已经临近中午了,街上并不是很喧闹,逛的人也很少了。摊贩们或是交头接耳的聊着各自感兴趣的事,或是顾着自己的东西,或是已经在慢慢的收拾摊子准备归家。
陵城,这一刻给浅溪的感觉与帝都安城的街道是不一样的,它是干净的,不是街道的干净整洁,而是百姓心灵上的干净,应该说是纯净吧。她从未感受过这些,她昨天想了一天。认为师父将她保护的很好,但不能说让她成长的很好,要想明媚的活在这个世上,她要经历的,要尝试的,要学习的,要感悟的,还有很多很多。所以,她暂时抛下了山里的静谧生活,来学习生活,来享受生活。
只有这样,她才能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走了大概几百步的距离,路边有一家客栈,在门外看起来干净整洁,浅溪略一思索便抬脚跨了进去。
“这位客官,您打尖呀还是住店呢?”一进门机灵的小二便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问道。
浅溪道:“住店,劳烦找个清静的房间。”
“好咧,您这边请。”店小二痛快的答应,领着浅溪像楼上走去。走到二楼一个挂着‘明悟’牌子的房门前停下了。小二推开门说道:“客官,您看这间房还行吗?向阳,干净,也挺清静的。”
浅溪迈步进去,四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谢店小二,“挺不错的,多谢小二哥。”
“哎呀,客官客气了,您看这快到饭点了,要不要给您送点吃的上来?”小二热情的说道。
浅溪在店小二的帮助下取下背后的书篓,“也好,有劳小二哥先给我打一盆水,再送一碗米饭,两个小菜就行了。”
“好,客官稍坐坐,一会先给您把水送过来。”小二说着就要回头出去。
吃过了午饭,浅溪小憩了一会儿后就在店小二的热情介绍下,背着画包去了陵城最最著名的将军陵。这陵城的名字来源也是与这将军陵有莫大的关系。
几百年前,那是前朝战乱四起的时候。前朝的太祖爷白手起义,率几万穷苦百姓生生打下万里江山,给予前朝太祖爷最大助力的便是将军陵里的这位盖世将军。
盖霸天,他的一生几乎是传奇。十二岁的时候因家境贫困流落街头,十四岁的时候便因连年的战乱加入一方起义军,从最普通的小兵开始,一步一步爬到了军人的最顶端。他不识字,也不懂兵法,在行军时亦不知用阴谋诡计。他的功绩是靠血靠汗堆积起来的,陵城是他的家乡,是生他的地方,也是他埋骨的地方。
陵城的名字由此而来,这个名字带着一位铁血将军的传奇。
将军陵的外观一样是古朴的,带着浓重的历史感。人高的围墙将其环绕在内,进陵的园门斜坡上用大理石刻得的‘千载功臣’四个大字。仰头可见碑亭。碑亭前方一面碑石正面刻盖霸天将军的生平,背面则是前朝太祖爷的吊唁词。
碑亭的后边就是石阶,石阶之上有一片高耸挺拔的柏树林,柏树林前面是三座坟墓,分别是“盖霸天之墓”、“谢玉之墓(盖霸天之妻)”和“盖青峰之墓(盖霸天之子)”,南面就是盖霸天将军雕像。
第九章 画虎刻鹄()
浅溪在陵园外面大概看了一下,周围也有三五成群前来瞻仰将军雄风的少年,有的衣着华丽,有的普普通通,他们俱是交头接耳的行入陵内,浅溪在他们的中间毫不显眼。
大家抬级而上蹬32级石阶,就到了碑亭。再上蹬32级台阶,过一条长长的坪地,在一片高松的柏树林前面就是盖霸天将军和其妻其子的陵墓。陵墓建在一块坪地上,并列有三陵,从西向东。
盖霸天墓旁有一座碑楼,碑楼高约3米,上面雕有人物、花卉、动物,加上郁郁葱葱的柏树环绕,显得庄严肃穆。
向南下32级石阶就是盖霸天将军的雕像。高大、威武、雄壮,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浅溪就站在盖霸天将军的雕像前,她觉得自己无比渺小,不是与雕像相比,而是与将军的成就、霸气相比,她更是暗暗下定决心,此次入世,画境不进则永不回山。
这将军陵虽说是陵城最最著名的地方,但其实可看的并无多少,大多数人来的目的只为瞻仰,浅溪亦然。
“哎,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将军陵的石阶不管上还是下,不管左还是右都是三十二级?”一个白面书生和身旁的伙伴说着。
另一人连忙从雕像上收回视线看向他,“哦?这倒是没有注意,果真是?”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浅溪的注意,默默地轻挪脚步,拉近距离。
“当然是,我以前在史书上见过描述不以为然,刚刚的时候都数了数,果真全都是三十二级呢?”开始问话的那人说道。
“哦,可是三十二有什么寓意吗?”问话人的伙伴配合的问着。
“还真是有寓意,据说这位盖霸天将军三十二岁就英年早逝,唉,去得早,都是为了纪念他。”说到这里,一股淡淡的伤感弥漫开来在四周。
大概近处的人都听到了耳中,甚至有人在轻轻地哀叹。
“你们这些人,都是废物。俗话说得好,百无一用是书生。光是在这里唉声叹气有什么用,你们怎么不去打仗立功,怎么不去报国”?
闻言大家都看向身后一个刚刚从石阶走上来的人,来人身材高大,衣着较为不凡,双手环抱在胸前,透过臂膀的鼓起可以看出他的身强体壮。面如刀刻,棱角分明,只是那稍显狭长的双眼和飘忽的眼神给他带来一丝阴郁。
身后跟着几个魁梧的护卫,几都是束手束脚,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们几人一路过来,众人纷纷让路,直让他们走到最前面距离浅溪不过几步之远。
浅溪没有看他们,只是摆弄这自己的画包,将画架支好准备一会儿作一幅盖霸天将军的雕像图。
背后有人传来声音,“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书读百遍就为领会其意。我们读书一样是为了国家百姓,俗话还说得好: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书生和武生都可报效朝廷,报销国家。”这人慢慢走到前面,浅溪抬眼就可以看到。
是个文弱书生,着一身月白服,梳着书生髻。
“就是就是,武生手可定天下,咱们书生不是一样可以舌战群雄?”
有人出头,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支持。众人纷纷向前围在那个文弱书生的身边,与一开始那出言不逊的之人成对立之势。
“小生文轩,乃是帝都中丞之子,随父亲南下渭南,经过陵城便想来瞻仰盖将军的雄姿。不料听到兄台刚才之言,实在难耐心中之语故一吐而快,还望见谅。”文弱书生对着那人躬身施礼道。
原来还是个京官,浅溪心想道。
虽然她极少出世,但是木楼里有的时各朝史书,这些东西她还是比较熟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文轩一番,不屑道,“哼,原来是文中丞之子,可也不过如此。”
“你,你,你…”
“实在是有辱斯文…”文轩身后众人纷纷表示对他的不满。
一抬手,文轩止住了众人。
“既然兄台听过家父之名,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那你们可要听好了,我是安陵都督之子萧炎柯。”那人傲慢的说道。
浅溪听了抬眼看了他一眼。安陵说的是安城和陵城,泽国的区域划分是国之下为都区,都区之下是城,城之下是郡,郡之下是县,县之下就是村。一个都区可包含二到三城,安城,陵城都是大城在一个都区。都区最大的军事长官就是都督。
都督手中握有除帝都守卫军外最强大的军队。
不怪乎萧炎柯来之不善,出言不逊。文轩身后的人,大多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听了他的介绍都皱紧了眉头,连文轩也暗中握紧了拳头。
“说了百无一用是书生,你们就该承认。一个个还都像是一身硬骨头似得,见了吃人的战场还不是要尿裤子。我,必将胜过盖霸天,盖过各代英豪。不出十年,我就会打遍泽国周边,将那些小国收拾的服服帖帖。不出二十年,我必会征服整片大陆,让所有的国家对泽国俯首称臣。”
“送萧兄四个字,好高骛远。但是出于我们文人书生的礼貌,还是要祝你早日实现此梦。”文轩文质彬彬的对萧炎柯说。
“你,哼,走着瞧吧。”萧炎柯虽说是个习武之人,但好高骛远的意思还是可以揣摩出来的,再说一听也不是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