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那个天道-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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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宫翎发誓,会努力完成“她的梦想”,先不说她一惯认准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到,只说如今衣衣也算入了些武道的门,很清楚誓言不能乱发,一发就要完成,否则是会对心境造成影响的,她也没办法视而不见。
“在哪?”想罢,衣衣立刻反手抓了回去,沉着嗓子问,“宫甜现在在哪?”
随着她的话落,宫欣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身体不由得瑟缩,本来很简单的三个字愣是顿了两顿。
“芙、芙蓉、蓉苑。”
“我先走了。”
等宫欣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吓住了,脸再一次黑透,几乎是立刻就想去找衣衣麻烦,可举目四望,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好快的速度!宫欣瞳孔一缩,瞬间严肃起来,如星光一样的眸子变得晦暗不明。
本来以为自己这几个月已经够努力了,没想到又差了一大截
宫欣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情绪,告诉自己现在宫甜的事更重要。
等宫欣赶到芙蓉苑,就看到一大家子人都围在宫甜床边,衣衣站得最近,眉头深锁,虽然不太显眼,但也可以看出,她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满是探究意味。
不知怎地,宫欣居然觉得她是在检查宫甜的病情。
当然这想法在理智归来后,就马上被抛弃了,她可是很清楚,衣衣不是医师,说涉及过也只是和自己一样从胡医师那里抱了几本有关书籍。
而且,那几天又忙于兼职,肯定没自己看得多。
胡医师都治不了的病,她怎么能奢求衣衣会知道方法?
摇摇头,宫欣退出去,招来一个丫鬟,问明胡医师的去处。
虽然诊断结果前几天已经知晓,但人就是这样,没真的看到,就会怀抱希望。
另一边,宫欣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衣衣还真是在查看宫甜的病情,不过负责分析的是斩尘罢了。
他这段时间修为又有进益,尽管等级还是四阶,但在隐匿气息方面又上了台阶,也就是说,只要不肆无忌惮地动用灵力,宫家基本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然而,这可能并没有什么卵用。
听着脑海中久久没有声音响起,衣衣的心直往下沉,不是怕时间耗得长,而是怕耗了也没用。
如果连来历神秘的斩尘也无能为力,恐怕整个北大陆都不会有人有办法了。
反反复复探查了好几遍,结果仍然没有不同,斩尘整个人都有些懵。
第二次了?!
这是第二次他对一件事毫无头绪,束手无策。
讲真,虽然斩尘不会幼稚地觉得自己在北大陆,就没有事情是不知道的,但见世面最广这一点毫无疑问。
再者,大环境放在这儿,他本心里也不觉得会有事难得住自己。
结果迎头就在衣衣身上栽了。
当然,她是桑族人,桑族人历来是神秘的,别说他了,就是家里那个活了很多个年头的族老也只清楚一些大面上流通的消息,栽她身上,不冤。
可如今居然又遇上一个?
斩尘不知道该感叹自己运气好还是某人运气糟糕,从他谈查的结果来看,宫甜应该只会由于先天不足而身体比常人虚弱一些,于武道上不会有大的进益,然而只要不作死,宫家不出什么变故,安安稳稳活到寿终正寝是没问题的。
可不知怎地,她的身体就是在日渐一日衰败下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悄无声息腐蚀着她的身体。
可能一阵小风吹来,她就会受寒卧床不起,轻轻磕碰一下淤青好久都消不下去,更严重的是,直接磕出一条大口,血流不止,简直比瓷娃娃还瓷娃娃。
这个结果让斩尘很怀疑,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不是斩尘诅咒她,而是结果就是这样。
又探查了一遍,仍然没什么收获,斩尘只能把自己目前发现的东西告诉衣衣。
衣衣对医学是真不了解,但处于信息爆炸世界,看得多,脑洞就大。
斩尘的描述令她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起案例,病人也是这样,小小一个感冒都能飞快发展到堪比癌症,只能生活在无菌室里。
尽管无菌室也保不了太久,仍然会出问题。
“会不会是免疫系统被破坏了?”
“免疫系统?”斩尘没听懂。
“呃”衣衣想了想,觉得认真解释那些名词太麻烦,于是这样道,“打个比方,人的身体就是我们整个宫家。在宫家居住、进出的人是构成人体的微小部分,而免疫系统则是维持秩序的人,即守卫,守卫会清理掉其中危险分子。
人的身体不可能完全干净,正如我们宫家除了有忠于家族的人,想安心过日子的人等,也会有一些混进来的奸细,有碍于守卫的存在,哪怕有坏心亦会按捺下来的人
可一旦守卫消失,外敌会入侵,内鬼会捣乱,宫家这个西山镇的庞然大物会一瞬间倒下去,就好像她现在各种并发症齐出。”
这解释很明白,斩尘很快就弄懂了,但可惜的是,弄懂归弄懂,他没办法将之与自己熟知的语言对照起来。
以至于,哪怕清楚这可能就是宫甜的病因,也没办法用自己的手段治疗——嗯,免疫系统被破坏的病。
是,免疫系统被破坏了,可以从重建一套这个思路下手,但如此一来,问题又饶了回去。
免疫系统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衣衣也傻眼了,先不说前世的医学到底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就算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论没学过医的人的悲伤#
她能对免疫系统知道个大概还是得益于不知是初中还是高中学过的生物知识。
衣衣觉得,还是不卖弄了,免得误导了斩尘。
一人一凶植两相沉默,过了一会儿,衣衣才试探性地提出一个意见,“在我看来,人的身体出毛病,一般都是那些微小部分发生了异变,累计起来反应在外面,被人注意到,就好像野兽变成了凶兽,当然,这个是往好的方向变,身体得病则完全相反。
你能不能动用妖识将人体的某些部分放大,比如先身体四肢,再五脏六腑,到人的脑子,可以和我的身体对照起来看,先标出不一样的部分,再来排除。”
这是个笨方法,可目前为止,他们似乎也只有笨方法可以用了。
事实上,也就这里才能这么干,灵识比机器强多了,灵识全面,且是由人主观控制,会有侧重点,这样一来,可以省好多事。
否则,没准结果出来了,人死了。
事不宜迟,当即,衣衣凑过去对着便宜二伯说明来意,又保证不会闹宫甜,除了手拉手,绝对不动她其余部位,才终于被获准坐到床边上。
手拉手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它相当于搭建了一座桥梁,可以省灵识,或许在平日里,这点节省聊胜于无,可想也知道,把身体整个探查一遍有多困难。
灵识一旦耗空,立刻恢复的办法少之又少,若不是想着自己魂海里堆的那一坨坨,她肯定会控制不住将方法说出去,发动全宫家之力。
但现在,还是让干扰因素尽量的少。
这一探查一排除就用了足足十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她连眯会儿觉都是硬着头皮在宫甜床边搭的小榻。
她简直用尽毕生心力去回想人体结构。
然而,不知是衣衣水平不够,还是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病灶依旧没能浮出水面。
不过也有好消息——据说已经病危,快死的宫甜顽强地撑了下来,还在不起眼但确实慢慢变好。
这意味着他们的时间更长、更宽裕了。
“没事。”衣衣鼓励斩尘,“也许那些排除的选项中有的是因为人与人之间有相似有不同,就比如一部分人没有血缘关系但血也可以相融合,接下来,我们可以再去找一些样品。”
斩尘仍然沉默。
衣衣隐约可以感觉到这不是因为他无法可说,而是他在思考什么,以至于没空回自己。
这就好,可能他已经有思路了,只是不确定所以没有告诉自己。
有思路很好,最怕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使劲。
衣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迫切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跟便宜二伯、这几天脸色越发柔和的美人奶奶打过招呼,她捂着嘴,一路打着哈欠,走出芙蓉苑。
然后就看到了面色略有些古怪的宫欣,“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衣衣没心思去琢磨这句话是不是还存在其他意思,点点头当回应,“嗯,熬了几天夜,我现在要去洗澡睡觉,你如果有事,但没有重要到堪比宫甜,就等我睡醒再说。”
宫欣被噎住了,现在能有什么比宫甜还重要?
所以这就是一道逐客令。
“没有?那我走了,拜拜。”衣衣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她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便是往常轻若无物的地心引力此刻亦沉重无比,她只觉得自己再多待一刻便会忍不住一头栽倒下去。
宫欣看着那以龟速前行还摇摇晃晃的背影,不由得问,“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不,不用。”衣衣的回答恍若呢喃,继续晃啊晃啊,没去大门——太远,直接晃到了最近的角门。
宫欣没听到声音,又想到自己现在没什么事,扶她回去当是报答之前的一背之恩,便跟了上去。
然而,到底晚了,一个是看不清路,一个是不觉得这里有人敢拦自己的路,两人“砰”地对撞了。
其实,这力道很小,奈何衣衣现在不是正常状态。
分明是她迎头撞上去,倒下的却也是她。
来人一声娇喝,都没看清撞自己的人模样,便跳着脚尖叫,“你哪来的,长没长眼睛,本小姐也敢撞?”
第398章 惊讶的发现(二合一)()
结果,自然是无人回应。
她这才矜持地余光扫过去一眼,见到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衣衣,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一撞把人给撞死了,原本趾高气昂的神情一缩,露出三分心虚。
当然,她很快便反应过来以自己刚才的力道是不可能把一个人撞死的,跟当初的衣衣一样,她脑洞转到了另一个方面上——莫非是碰瓷?
不客气地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衣衣,“喂,别装了,本小姐可不是你能算计的,趁现在,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撞本小姐的罪过,赶紧起来。”
想当然,此时会周公会得不亦乐乎的衣衣是不可能回答她的。
不由得,她走近几步,顿时就看出衣衣不是晕,而是睡过去了,嘴角抽了抽,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走着走着就能睡着的人呢。
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却看到了走过来的宫欣,她眼睛一亮,指了指地上的衣衣,问,“她是谁?”
虽然因为自身教养不太好跟一个小孩计较,但那语气仍然不太好。
宫欣多精的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女子声音中的不爽,心中一动道,“她叫宫翎,就是柏族弟认定的那位未婚妻,之前因为被莫柏带走,十天前才回来,一直呆在芙蓉苑,所以湄族姐你没见过。”
虽然之前宫家的危局因她而解,但宫欣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