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幽魅-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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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你可有与她说是这余飞泉的东西?”那人又迎声道去,淡着语气,眉头微微一绽,笑盈百生。
“没有,我且就随口说,是那大师姐给的,要她补身子,她可高兴极了呢。”另人又抚手而上,轻言道过,说罢又紧紧捂着嘴再憋笑着,身子跟着一抖而过。
“哈哈”另旁也绽起了吟长笑声,久而不尽。
这对话疾疾落入那余飞泉耳中,可他却毫不在意,只冷冷一哼,再推门一出,那门口二人顿然对眸相望,满生呆愣。
面面相觑之后,半响,一人方才颤声道:“二师长你还没睡啊?”
“对啊我们以为你睡了呢。不会吵到你了罢?”另一人再忧声复言道,面上满是窘迫之意,说罢又与旁人对视一眼。
她们面上早便无了笑意,倒是那眉头微微一蹙,眉尖昂昂一扬。
余飞泉本是面无表情,闻她们此言觉得可笑,便冷冷一哼,随即再冷道一句:“没有。”
说罢便直眸向前而去,再不落眼瞧她们。
方才踏出了几个步伐,便闻见那若旁长廊传声入耳而来:“二师长!”
心里一愣,门口二位女魔师貌似又诧眸相望一眼,好似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一般,疾疾撇过头去,便见那梨衣师姐促着步伐向这里走来。
余飞泉转过头去,见她匆匆而来,以为是有何要紧之事,便要迎步而上,未移几步,那梨衣便走到他身前来。
“师妹,发生何事了?”他一皱眉,再缓声道,神情倒很是肃静,丝毫没有一丝焦急的模样。
梨衣脸色一变,便转过头去,正见那门口两个女魔师屈身道礼:“大师姐”
见梨衣变了脸色,二人皆深深地低着头,好似很难在她面前抬起头来。
余飞泉恍惚着,顺了梨衣的目光再移向她们,再撇眸而过,凝望着那携着愤色的梨衣。
缓叹几声,余飞泉自是知晓梨衣要说道什么了,便再冷冷地撇了一眼那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去,仰空而上,挪了挪步伐。
“说,为什么这么做?”梨衣冷声落道,面上满是肃色,眸里也携了一丝忧愤,很是为那余飞泉感到生气。
“大师姐说什么师妹不懂。”二人皆拖长了语调委屈道,嘤声如袅。
“不懂?”梨衣很是不可思议地望向她们二人,随即轻哼一笑,再迟疑道。
二人又深埋了头,期期艾艾,絮声渐起。
“不给二师长带饭,也不给他吃补药。你们真是过分!到底又何居心?”梨衣又激心一问,语气镇定,神情很是严肃。
“我们我们没有!”二人继续狡辩,再点燃了梨衣心下最后的怒火。
“还敢说没有?那补药呢?不小心飞了,还是洒了?”梨衣再扬眉一道,语声落尽。
“师姐我们我们错了”无奈,证据就在眼前,她们到底是隐瞒不了,便到底是承认了。
梨衣闻声后只是淡淡一哼,又不止地在摇头,半响,她紧眸一闭,再漫扬而上,随即又叹息道:“为什么?你们有什么目的?二师长他可是为了寻些小师妹才受伤的,他可是病人!你们如此,后果若是再严重些,你们担得起吗?”
她语重心长,肃声入耳,让那余飞泉心渐忧寒,又不想让她为了他如此担心,便终于抬声道去:“师妹,算了罢,把她们带走,日后再不要让她们来了。”
梨衣紧眸拥蹙,看一眼余飞泉便再侧眸而去,眼眸一落在她们二人面上又再疾疾变了脸色,疾眸将她们的头压得低低的。
“回去再说你们!回去!”须臾,梨衣呵斥声落,便将那二人赶走了去。
回过头来,梨衣再拥声而上,敛起笑意,便忙着向余飞泉道歉:“对不住二师长都是我的错让她们来照顾你反倒惹恼了你。”她挠挠头,面上满是愧色。
淡淡摇头,余飞泉缓言道去:“没事了,回去罢。”面上满是愁色,没有一丝悦色笑意。
他觉得心乏了,便不想再说话了。
“真的没事吗二师长”梨衣见他脸色难看,忧心又起,未待他开口,便又切声询道:“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罢,二师长该早点休息”
余飞泉只轻轻点点头,默声不响,便又支走了梨衣。
他颔首而上,双手并在背后,眸中孤色不绝。
梨衣直路向前,到底是放心不下他,便又回过头最后看他一眼。
平心静气,她方才复了步伐而去。
夜色朦胧,不知到了什么时辰,只瞧见那金月悬于半空中,映了月光迷离而下,倾洒在他脸上便只觉得暖了心头,这朦胧无寂的月色,好似是他许久未见的。
平复不去心下忧愁,他只得让这迷人的月色扰乱自己的心神,便使自己不再回想起那娆画的面貌。
烟雨楼人声沸语,娆画又靠在了窗前,俯望城下,看那人世的繁华。
忆起曾日的美好,她自是对这人间觉到无比的欢喜。
只是今非昔比,如下的生活就好似囚笼一般,是她禁锢了自己的心。
离开余飞泉之后,她好似再也没真正地开心过,她甘愿为爱沉沦,便付上了自己的一切,可是到头来,终究是人心两空。
她已经迷忘了,什么是开心。她记不得爱的感觉,旦仍然记得与那余飞泉所有美好的过往。
那是多么纯洁无暇的爱。仿佛人世只留他们二人,不受外界干扰。
可谁都没想到,噩梦突然来临,敲碎了一切的美好。
雨上花见她苦冷着脸,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以前她不确定,可自那日之后,她便确定了,那娆画仍在想那个人。
她知道余飞泉对娆画来说意味着什么。那就好比她的清下禾。
可是这到底是截然不同的,清下禾和雨上花都是妖,他们乃天生一对。而娆画与余飞泉,人妖殊途,这人世情爱的代价,到底是这妖魔担不起的。
雨上花早便劝过她,可是她不听,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又一步深埋进去,跌入谷底。好不容易爬上来,如今又要陷进去了。
搭了下她的肩膀,便让她回过头来。雨上花与她对眸相望,再柔声一问:“想什么呢?”
雨上花自是故意试探她,便要看她能有多嘴硬。
“没有。”只听到娆画一声淡言落下,又近耳闻她一声低叹,长吟悠悠。
漫怀忧心,雨上花遂之也深叹一声,随了她的目光从这窗外俯望而下,再一叹当下长安的繁华。
枯灯花落,一念情长,再生忧郁,只叹迷惘不自知。
第一百八十五章一眼瑕目()
夜火竹吟,临月如钩,许久未见如此繁夜之景,便觉得心下徜徉如海。
雨上花方才一抬过眼,便唇角一勾,一言道破:“又在想他罢?”
娆画心中一怔,忽而滞眸一侧,与雨上花对眸相而凝望,心下颤声愈发紧促,便一时道不出来话。
“你骗得了旁人,可骗不了我。”雨上花淡声几语,面上笑意愈深了,随即又缓缓侧过头去。因为她自是从无责怪过娆画,她知晓爱的感觉。
那是不可阻挡的力量。
为爱的人牺牲自己,雨上花曾经也经历过,所以她幸运地活下来了。
但她也注定一辈子为爱沉沦,为爱迷失自己,为爱生痛。
她也后悔过,为何牺牲的不是她,而是清下禾。
她还记得,清下禾走前予她的最后一个笑容,那是多么美好的,对人世多么渴望的。可天枉人绝,终究是不可预知。
对情爱的向往,无论是人或妖,皆得心有之。
忧年逝去,她到底是走出来了。清下禾在她心里的位置亦是不可替代的。
她嘴角渐渐漾起了美满的笑意,眸中又好似被枯叶亲吻一般,有了默色的孤寂。
半响,雨上花方才淡言道:“你的思念都挂在了脸上。”道尽,她便直了眼眸而去,贴近了脸,满目柔光,随即婉声道:“你的眼眸,也刻尽了爱意。”
娆画凝着雨上花的眼眸,忽而闻她此声又觉得心冷怔怔的,眼眸睁睨得愈大,似乎快喘不过气来了。
摒心一过,娆画疾疾侧过眸去,眸转四散,愈发不镇定了。
“你想错了,我是在担心璃儿”娆画忽声一出,俯眸一低,面上满是紧色,她自是不愿承认。
雨上花顺了目光而去,再俯望着那城下街路的景色,面上满生笑意,如沐春风,心下倒很是镇定。
片刻,她又绽声道:“是吗?”嘴角微微上扬,便散尽了柔妍媚气。
“可你方才的眼神可不像是对亲人的那种关心,像是相思之苦。”雨上花又一语道破,说罢又疑眉一绽,与娆画急眸一对之后嘴角又绽出得意的笑意。
急急地转过眸去,娆画心里又很是不淡定了,觉得脑中一片混乱,便不愿再郁郁落想。
紧紧闭了眼眸,娆画双手抬起并抚着额头,现出一副慌张的模样,终于是暴露了自己的心思,隐藏不住,只好促声掩饰了去:“别说了别说了”她急声一出,双手再速速地落了下去。
“好,好,不说了。”雨上花也不想她如此痛苦,便急言复道,说罢便轻手抚了抚她的肩膀。
“我们来人间这么久,你可对这人间有何留念?”须臾,雨上花又缓言询道,敛一敛眼帘,再侧过头望向娆画。
竟然娆画不愿提起,雨上花只好另寻了个问法。
“留念?”娆画抬头,直眸向前,依了她的询声沉思不尽,便颦蹙起了娥眉,眼眸绽出凛冽的光。
“我曾经以为我对这人间没有什么留念,可是自从姐妹们在此安居乐业,我们的生活貌似比从前要有趣多了,虽然做着不想做的事情,但好在我们是开心的。所以,我竟没有似从前那般厌恶这人世。”雨上花沉心而过,一颔首,便语声绵长而落,柔言梦语,眸中盈色如初。
其实,雨上花已经不似从前那般憎恨降魔师了,若不然她也不会同意放走那祁小诺。
她的爱人被降魔师杀死,她自是无比的痛恨,便立誓为他报仇,杀尽天下降魔师。
可是仔细想想,一个降魔师死了,便如此殃及所有的降魔师,倒是觉得荒谬了。换个说法,且说是一个人犯了死罪,亦是不能让天下人为他赎罪。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知道杀死她爱人的降魔师还有无活着,所以,每每当她看到降魔师,便会为此心生憎恨。这便牢牢促成了她心中的杀意。
可她终究是没有寻到那个降魔师。或许。那人早便死了,她该是得早早释怀了去,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其实,她如下的生活,对她来说,便已是那崭新的开始。她的未来该是会愈加美好。
而娆画,便只是因为那余飞泉。
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但她不相信人妖殊途。她觉得,只要是爱,无论是人是妖是魔,便都会有好的结果。
可她终究输在了起点。
她爱的人不相信她,与她且不是同一条心,便注定了她此生为爱而痛。
我对人间的留念,自始至终便只有他了罢?娆画对自己说,悠言如梦,幻心生畏。
如若他知道我为了他,杀了如此之多的降魔师,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再生杀意。罢了,上回便差点死在他的手上,我始终是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