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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嘉因传-第44部分

小说: 嘉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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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只要属实,崔家都不会亏待了你,若是你说的有一句假话莫怪我伤了嘉沅的情面。”

    卢氏的声音飘忽,传到紫鹃耳中更是有不同寻常的意思。

    紫鹃心中一凛,咬了咬唇,对着上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道:“五姑娘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不敢有一句假话。”

    郑老太太只简略的应了一个“嗯”字,便示意紫鹃说话。

    紫鹃犹豫了一会儿,便仔细的回想起崔嘉沅近日所做的事情来。

    “因着老太太罚太太闭门思过,”紫鹃悄悄抬了抬眼,见郑老太太面上并无不虞,才继续开口说道:“姑娘并没有机会出门子,也没有见什么外人。”

    “若说结仇,那是更加不可能的事儿了。”紫鹃说:“姑娘向来善解人意,对待下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哪里会同旁人结仇?最多最多不过是同四姑娘有些口角罢了”

    话还未说完,站在崔三老爷后面的崔嘉婉却听不得这样的话了:“口角又如何?总归不是我杀的崔嘉沅,你休想将脏水泼到我身上来!”

    郑老太太闻言,拧着眉头,道:“这儿还没有你说话的份。”

    崔嘉婉悻悻地闭了嘴,她再没有头脑,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曲氏都面临着要逐出家门的危险了,她哪里还能挺着腰杆子随处撒泼?

    见崔嘉婉被训,紫鹃更加放心,继续说道:“若真论起来,五姑娘并没有将四姑娘的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崔嘉婉又想发作,瞥见上首的郑老太太,只好作罢,由着紫鹃说下去。

    “姑娘最讨厌的”紫鹃顿了顿,看了看卢氏,似是有些犹豫。

    卢氏心中一跳,却仍是镇定地问道:“最讨厌谁?”

    紫鹃眼睛一闭,狠下心肠,说:“姑娘生前最讨厌的,奴婢眼中最可能是杀害五姑娘凶手的,是九姑娘。”

    此话一出,不仅是卢氏,便是连素来不晓事的崔三老爷都惊了一惊。

    郑老太太当即叱道:“好大胆的奴婢,竟敢胡言乱语。”

    崔嘉因是郑老太太看着长大的,人品性格如何,老太太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崔嘉因决计不可能是凶手。最疼爱的孙女儿被人污蔑,郑老太太自然不会轻易饶过。

    “来人”

    紫鹃见只一言便让郑老太太动了气,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但她还是大声道:“奴婢未曾胡言!”

    “放肆!”卢氏见紫鹃污蔑崔嘉因在先,出言顶撞老太太在后,当即喝道:“主子面前哪有你喧哗的地方!”

    有眼色的嬷嬷们早就上前,准备押着紫鹃出去。不料此时,一直坐在福庆院里默不作声的李氏却难得开了口。

    “母亲,大嫂,还是先听听这丫鬟怎么说吧。”李氏温和劝道。

    卢氏听见李氏的劝解时,强压了压心中的火气。

    她知道李氏也是为崔嘉因好,自己的女儿自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身为母亲,对孩子的信任还是有的。方才也不过是见紫鹃往自己女儿身上泼脏水,一时气急,才要将人拖下去。

    如今想来,自己还是关心则乱,忽略了这一点,若不是李氏思虑周全,这会儿可能就坏事儿了。

    贸然将紫鹃拖下去打死了,固然是解恨,但阿珩身上的疑点便永远也洗不脱了。还不如坦坦荡荡的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即便这丫头说出朵花儿来,事实面前,也难让人信服。

    崔嘉婉哪里看不出卢氏这是想通了,这时插嘴道:“是啊,大伯母,这万一是九妹妹怎么办?死的可是我的亲妹妹,侄女儿这心里可难受得很呢!大伯母可不要厚此薄彼,藏匿真凶啊!”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大胆,崔三爷同李氏都齐齐变了角色。

    崔三爷一向不太喜欢这个刁蛮跋扈的长女,从前曲氏护地厉害,他便是想管也管不了,如今她却还是这样不知悔改,他也不必留什么情面。

    说到底,崔三爷懦弱是懦弱,可再懦弱的男人,头上顶着这样大的绿帽子,不掐死那出墙的红杏儿就不错了,谁还想着将私生女视如己出呢!(。)

第七十六章() 
崔三爷冷冷道:“叫你来,是因为死的是你的亲妹妹,你若是不想在这儿待着,大可同你那不知廉耻的母亲作伴,这儿,可由不得你撒野!”

    “不知廉耻”四个字刺痛了崔嘉婉的心。

    她从未想过一直在母亲面前唯唯诺诺、没有半点男子气概、让她觉得很是丢脸的父亲竟然还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

    分明几个时辰前祖母寿辰的时候,她还是崔家名正言顺的小姐,是清河县人人都想巴结的崔四姑娘。只隔了短短几个时辰罢了,她就从高高的云端跌落下来,变得比污泥还不如,不仅自己喊了十多年的父亲翻脸不认人,就连下人的眼神中都隐隐含着对她的鄙夷与唾弃。

    她们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母亲造成的,崔嘉婉心中对曲氏又多了几分怨怼。

    “嘉婉姑娘,长辈说话不插嘴,这是基本的礼仪,难道从前的先生没有教导过你吗?”站在郑老太太身边的梁秋温和道:“崔家这样的人家,骨子里最是瞧不上那些轻浮的女孩子的。”

    梁秋说的客气,可明里暗里的嘲讽之意也很是明显。

    崔嘉婉涨红了脸,什么叫做骨子里是最瞧不起那些轻浮的女子?这不就差指名道姓说她轻浮说崔家看不起她了吗?这不就是讽刺自己身上流着的不是崔家的血,还在这儿颐指气使的吗?她梁秋只不过一个下人罢了,有什么资格说她?

    崔嘉婉被曲氏宠坏了,吃不得半点亏,若是长辈说教,她忍忍也便过去了,可她却不容许一个下人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的。

    她冷笑道:“梁秋姑姑,咱们不也是半斤八两吗?”你说我没有规矩,自己又规矩得到哪里去呢?

    梁秋也不恼,平心静气道:“奴婢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一言一行都蒙老太太指点,嘉婉姑娘这样为难奴婢,岂不是叫老太太难堪?”

    郑老太太挑了挑眼皮,赶在崔嘉婉回嘴之前说:“莫要仗着崔家奈何不了你,在此兴风作浪。崔家不是不敢为难你,是不屑。”

    郑老太太的话就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向了崔嘉婉。

    她向来自视甚高,就连崔嘉因和崔嘉善两个崔家嫡出的孙女都不放在眼里。郑老太太一句不屑,让她羞怒异常,却又不敢反驳,一张脸憋得通红。

    紫鹃见了,伏在地上的双手攥了起来,这向来跋扈的四姑娘,原来也只不过是个欺善怕硬的而已。

    郑老太太按了按太阳穴,问紫鹃道:“你且说来,有什么凭据?若是不实,后果自负。”

    紫鹃听到“后果自负”,心中狂跳,她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认命道:“奴婢知晓了。”

    紫鹃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想必老太太还记得,上回九姑娘落水醒来后给您请安的那一日吧?”

    也不等郑老太太回答,紫鹃自顾自道:“原是四姑娘使小性子,跑了出去,太太担心四姑娘,也匆匆辞别,还是老太太发话让姑娘也一道走的。”

    说到崔嘉沅,紫鹃又微微哽咽了起来,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香囊,那绛紫色的香囊上用藕荷色的丝线绣着层层叠叠的海棠,原本干净香囊上面沾上了些许血污。

    那是崔嘉沅的血。

    她抹着眼泪道:“因着当时四姑娘同太太对大太太和九姑娘多有得罪,姑娘心中有愧,便特意将自己绣了许久的香囊送给了九姑娘,全当赔罪。这就是姑娘送的那个香囊。”

    听到这儿,卢氏皱眉问道:“你不是说嘉沅最是讨厌阿珩了?怎么会送东西给她?”

    紫鹃解释道:“想必大太太也知道的,姑娘不得太太欢心,四姑娘又厌恶姑娘,姑娘日子过的战战兢兢的,吃穿用度就连太太身边得脸的丫头都比不过。九姑娘却不同,生来就得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两相对比之下,姑娘自然厌恨九姑娘。”

    “可姑娘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九姑娘的事情!”紫鹃哽咽道:“姑娘是看到了九姑娘的香囊,所以才去的谁知这一去就这样没了”

    “你这污蔑可不高明。”崔嘉因跨进内院,宽大的衣袖拂过紫鹃的脸,惹得紫鹃不住发抖。

    崔嘉因早就来了,听见紫鹃声声泣血的为崔嘉婉喊冤,便停在外头听了一会儿。

    郑老太太见崔嘉因来了,便朝她招手,让她上前来。

    崔嘉因走过去,行了个礼,看郑老太太眉间略有倦色,愧疚道:“祖母,孙女儿不孝,让您劳神了。”

    郑老太太拉住崔嘉因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道:“哪里就劳神了?阿珩不必多思。”

    崔嘉因微微笑了一笑,并不言语,又冲一边担忧地望着她的卢氏安抚一笑,乖顺的站到了老太太旁边。

    郑老太太遣人唤她来福庆院,自然不是为了责罚她,必定是想让她为自己辩白。因此崔嘉因也不客气,径直问道:

    “你说五姐姐的死同我有关,那便要拿出切实的证据来。”她不慌不忙,一点惊惧的神情都未曾有,“我同五姐姐向来不亲近,为何就认准了我谋害了五姐姐?难道就因为她如你所说的一般记恨我,我就痛下杀手?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些。”

    “香囊”

    “香囊能说明什么?即便是我用荷包将五姐姐引了过去,也不能证明凶手是我。难道不能是五姐姐来寻我的时候遇难?”紫鹃刚开口,便被崔嘉因打断了。

    “况且你又怎么知道,这香囊就一定是我的?”崔嘉因云淡风轻地笑了一笑。

    紫鹃看见她唇角边的笑意,心中幕牛椿故怯沧磐菲に担骸熬殴媚锬皇峭耍颗臼俏骞媚锏奶硌就罚匀恢勒飧鱿隳沂俏骞媚锼透哪且桓觥!�

    “这样的香囊,即便是绣工精细了些,别人也未必绣不出来。”崔嘉因道:“五姐姐不善女工,作为她身边最得力的婢女,你没少帮忙吧?你绣的出一个,也未必绣不出另一个来栽赃陷害。”(。)

第七十七章() 
“九姑娘未免太强词夺理了些!”紫鹃听得崔嘉因的话,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上下的规矩,当即反驳道:“姑娘送给您的香囊,岂会经奴婢之手?死者为大,您可千万不要玷污姑娘对您的一番心意!”

    梁秋教训道:“放肆!这岂是同姑娘说话的态度!”

    崔嘉因并不恼,反笑道:“紫鹃,你着什么急呢?”

    紫鹃猛一抬头,却看见崔嘉因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藏在袖中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她低下头,恨声道:“九姑娘何出此言?”

    “奴婢只是为姑娘不平罢了!”

    崔嘉因状似无意地扫过四周,只几眼,便将福庆院中众人的神色便尽收眼底,幸灾乐祸者有之,担忧者有之,面无表情无关痛痒者也有之,她默默地记下不寻常的,开口道:“好一个不平!”

    “你先前说的五姐姐记恨我一事就全然不作数了?一个记恨我的人对我有什么情谊可言?五姐姐已经死了,香囊是谁绣的已经无关紧要了,可你不该将将脏水泼到我身上来。”

    “莫不是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一个蠢笨的人?我要是想杀崔嘉沅,还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我为什么要将香囊留下?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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