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屠狗 >

第108部分

屠狗-第108部分

小说: 屠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内情,自然没必要告知于获麟,刘二爷好奇的是,鲁绝哀出手时为何要以这位长安令为借口,或者说于获麟与谪仙帖乃至江南佛门究竟有何牵扯?

    毕竟鲁绝哀之与刘屠狗、野狐一脉之于佛门,都是二爷修行路上绕不过去的关隘,早晚要有个了结。

    只是刘屠狗这一问,在于获麟看来就是顾左右而言他了。

    他见刘屠狗故意岔开话题,不免有些失望,心中暗道:“果然,这些所谓的灵感宗师,心志都是极为坚定,绝难为外物所撼动,高僧法十二如是、剑王裴洞庭如是,比这二人还要超拔不群的黑鸦都统就更是如此。只可惜了如此俊才,终究是要陷入那些最为血腥阴暗的争斗杀戮中去了。”

    于获麟收拾好心情,回答道:“也没什么,我曾在江南一个小县任知县,所住的宅子门前有一株龙爪槐,谪仙帖将一柄神兵寄存在树中温养,有一日派人来探视,来人意外得知了我的名字,因为圣章之中,有‘绝笔于获麟’之语,犯了秉笔执事鲁绝哀的忌讳,那人便要杀我。谁料不知何故,树中那柄神兵竟是认我为主,自发守护,反将刺客杀死。自此于某便被鲁绝哀盯上,据法十二和尚猜测,只怕已是帖上有名了。”

    先前于获麟说因为自己名字犯了鲁绝哀忌讳就遭谪仙帖刺杀时,刘屠狗已觉得十分耳熟,似乎早就在哪里听过此事,此刻再听到“在江南任知县”“绝笔于获麟”等句,忽地福至心灵,暗道:“是了,当日慕容春晓上天门山,代灵山祖师问鲁绝哀三事,头一件就是问一位因犯了忌讳而遭遇谪仙帖刺杀的知县是否帖上录名。”

    当时刘屠狗事不关己,只是感叹这飞仙观主当真霸道,对那位县令却未曾太过留意,谁能料到世事之奇,两人竟有对面而谈的一日。

    刘二爷再次仔仔细细地将于获麟打量了一番,边看边摇头:“犹记得慕容春晓传话,说是灵山老祖认为此人命格甚贵、不当早夭,可这于获麟一副穷酸的教书先生模样,说话直、脾气硬,连宗室王爷都敢不给面子,哪里像是能富贵的样子?”

    于获麟被二爷这一番打量,颇觉莫名其妙,口中则是继续道:“刺杀之后不久,法十二和尚就不请自来,登门游说我依附敖莽,于某素来看不惯朝中结党之事,是以并未听从。法十二和尚便在县城外自来佛寺住下,时常与我往来,我知他是要就近护持于我,至于为何如此,他却不肯说了。”

    “于某被破格提拔,短短时日就做到了长安令,人人皆道是得了敖莽的青眼,唯独我自己知晓,此生从不曾见过这位权相,更无一纸片言往来,奈何世人早已将我看作敖氏一党,任凭我如何辩解都是无用了。”

    他看着刘屠狗,认真地道:“就如同诏狱黑鸦,无论是贤是愚、是善是恶,只要穿了这身黑衣,其一言一行,都会被世人当做你刘屠狗乃至镇狱侯的意思,万年县之所以战战兢兢、痛快放行,不就是这个缘故?”

    “然而拔死囚充军,哪怕大朝会后已有风声,却还未见圣旨和三法司的批文。你手下黑鸦上门讨人,手中一无圣旨,二无镇狱侯钧令,三无三法司并诏狱公文,就算诏狱地位特殊,不受大周律例所限,至少也得拿出你南衙都统的印信吧?空口白牙,于某又岂敢从命?”

    于获麟话说的在理,刘屠狗根本无从反驳,说到底,黑鸦虽是号称出身北方四镇的边军体系,却一直游离于这个体系之外,他刘屠狗更是从未真正涉足过大周军政运转,完全就是个门外汉,说一句不学无术毫不为过。

    好在刘二爷向来讲理,当即讪讪一笑:“这确是我考虑不周了,诏狱南衙的印信我已带来了,待会儿老于你出个交割文书,我用印便是,有什么后果,俺一并担了,绝不叫你为难。”

    他想了想,罕见地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老于啊,我南衙当真少个你这样的明白人,要不,你屈尊来给我当副手?京师里权贵遍地,你当这个长安令,不知要受多少委屈,说不得还要给人背锅,怎比得上诏狱威风自在?嗯,我四品你五品,当我的副手算是平调,这总该合乎大周官场的规矩吧?”

    这回轮到于获麟死盯着刘屠狗不放了,他看了半晌,忽地哈哈大笑:“官场之中,于某这般不通人情世故的不多,刘都统这样的妙人更是难得一见。”

    他从袖中抽出一本奏折,递给刘屠狗:“刘都统侠义之名播于京师,不知可愿与我联名上奏?若是都统敢署名,于某去都统麾下做个师爷又有何妨?”

    刘屠狗不由大奇,连忙接过来翻看,才读了几行,心中便是震动不已,待他看完,瞧向于获麟的目光之中已多了十足敬重之意。

    只见他叹息一声,感慨道:“刘某以前只知道真正的修者,可以朝闻道夕便死,却不知读书人之中,同样有以身殉道之人。”

    他又将那奏折看了一遍,内中有几句,尤为振聋发聩:“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国无善政,灾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远事边外乎?”

    这一段话,根本就是在指着天子的鼻子痛骂,就差说天子是昏君、所行是暴政,如此下去必将国破家亡了,堪称胆大包天、大逆不道。

    “臣子有肺腑之言而不告于君上,便是欺君。兰陵王说于某是直臣,直臣又怎敢、怎忍欺君?”

    于获麟洒然一笑:“世人皆知,敖莽最会逢迎上意,从不忤逆天子,这个折子递上去,只怕再无人会将于某视为敖氏一党了吧?”

    刘屠狗点点头,很是遗憾地道:“我麾下有一校尉,本也是出身世家大族的读书人,因不忍见当年戎人进犯、周人南奔,以致白骨遍野、鲜血满途的惨事复现人间,这才毅然从军,更是以此决绝心意而成灵感宗师。黑鸦中人,大都在边关见过戎狄的野蛮凶残,戎狄与我周人仇怨之深,非一方族灭而不可解除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却是可惜了。”

    说罢,刘屠狗抱拳向于获麟行了一礼:“宫里有个专干脏活的老太监说过,落在我们这等人手里,即便骨头再硬,那也是虽不畏死、但求速死。若是天子容不下你,幸而又落在诏狱手中,我给你一个痛快便是!”

    于获麟郑重回礼:“多谢刘都统,于某深感盛情!”

    说罢,两人相视而笑。

    随后,距离二人稍近的黑鸦都隐约听见二爷骂骂咧咧地叫嚷道:“鲁绝哀品行太差,看人倒是极准,你于获麟若是上不了谪仙帖,那才是天理不容!”

第一一九章 升座(上) 一贺护法咽澹ǎ�
京师北城偏西有一座紫阳观,年代久远,规模宏大,因为素称灵验,近年来香火鼎盛、信众极多,尤其为人所称道的是观中各殿的壁画,色彩鲜艳、鲜活灵动,堪称妙品。

    住在紫阳观左近的百姓,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年幼时或多或少都听过有关紫阳观壁画的一个传说。

    说是百十来年前,当时的观主见各殿的壁画大多斑驳黯淡,甚至有些已然模糊难辨,于是重金求取京中乃至天下书画名家修补重绘。

    因那观主出价极高,此事哄传一时,着实引来了几位丹青妙手,均被观主恭敬延请。

    这几位大家虽各有分工,互不干涉,但终归人人皆有好胜之心,私下里也就时常暗中较劲,想借此分个高下。

    时日既久,这几位互相之间倒也知根知底,待到各座偏殿中的壁画尽数完工,唯余主殿未动之时,观主召集众人,郑重致谢,一一奉上比原本说好的价钱还要高出不少的酬金,唯独其中一位画技最为出众的国手一无所得。

    众人见了,已知观主之意,自愧不如之余,纷纷痛快地告辞而去。

    那位国手大家随后被观主请入主殿,见殿中原有壁画精妙异常,比偏殿之中的还要高出数筹,然而多有破损、甚为可惜。

    这倒也不足为奇,他本就是来做这个的,见此情景,早已见猎心喜,奇的是殿内已有一个老画工在,一副落魄穷酸模样,正立于东墙下,挽起袖子,执笔欲涂。

    这位国手大是恼怒,出言呵斥道:“哪里来的无知匠户,这等珍品也是你能沾手的?”

    谁知那个老画工充耳不闻,反而下笔如飞,三两下便将一大块墙壁涂抹得面目全非。

    见此情景,国手更怒,当即就要上前阻止,却被一旁的观主拦住,言道这位老画工是一位隐士,观中费了好大的工夫人情方才请出山来,今日方到,竟是叫这位国手不要理会,只管去西面墙壁上一展所长便是。

    这位国手也着实是个真正爱画之人,苦劝观主无果,虽然怒火中烧,却也不舍得就此拂袖而去,于是径自去了殿内西墙下,使出浑身解数、毕生绝学,定要让那个不知所谓的老画工惭愧无地、知难而退。

    几个时辰过去,这位国手将西壁上一尊神像半是修补半是重绘完毕,抬眼端详一番,见得色彩自然、纹理精细,非但尽复旧观,更是比原作有所胜出,心中不由得大是得意。

    他想起老画工之事,转过身来向东面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那东墙上满壁云烟、流光溢彩,竟然已经完工了。

    这位国手兀自不信,眨了眨酸涩的双眼,再次看去,只见东墙上已经绘满了天仙、灵官、金童、玉女、星宿、风雨雷电诸神,人物既繁、神态却各有不同,相同的则是个个灵动鲜活、风采盎然,衣带当风,宛若迎风飘曳之状,越发显得这些仙神宛如真人,直欲从壁上飞出。尤其其中有一尊不知何名的天尊像,威严深重,一双眸子直指人心。

    这位国手本已心乱如麻,冷不防与那天尊对视了一眼,心志竟为之所夺,当下跪倒在地,叩拜不止,头破血流而不自知。

    站在东墙下的老画工见了,叹息一声,说了一句:“不想一时技痒,生了好胜之心,这倒也罢了,悔不该为此神点睛。”

    他说罢,抬袖向壁上一拂,壁上仙神图画竟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位画师猛地抬起头来,见眼前唯余一堵白壁,心中怅然若失,再去找那老画工时,却也已鸿飞渺渺、不见踪影了。

    当刘屠狗听桑源讲述这则传说逸闻的时候,已是夕阳满天。

    下午的时候,刘去病等一众黑鸦自长安县衙大牢中提出死囚、一一验明正身,耗时着实不短。

    期间刘屠狗发话,命刘去病待查验无误之后将人送回黑鸦在南军大营的营寨安置,顺带召集什长以上的黑鸦于日落前尽数赶到紫阳观聚齐。

    随后刘二爷又跟于获麟晤谈良久,聊了些塞北江南、庙堂江湖之事,虽称不上就此为友,却也亲近熟络不少。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告别了长安令,寻人问明方位,一路直奔紫阳观。

    等到了地头,只见紫阳观大门敞开,其中半个道士也无,却有许多黑鸦进进出出。

    远一些的地方,住在左近的百姓遥遥观望,却无人敢靠近。

    早就等候在道观门口的桑源见了二爷,立刻迎了上来,简要将这道观中的情形特别是规模布局讲了一遍。

    刘屠狗听了,面上并无什么表情,只是哼了一声:“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