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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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骆涯苦笑道:“此事不提也罢。”
肖汉“噢”了一声,也没追问。
孙骆涯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是说扬州城的一位名叫关两习的少年,因为拿起了那柄无头将军曾用来杀人的掩月刀,在年关时分,他突然就生了一场大病,整日高烧不退,本就面如枣色的脸孔,在那之后就愈加血红了。”
肖汉不解道:“这不就是拿起了一把刀吗,怎么会突然生病?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孙骆涯哭笑不得,道:“你有所不知。那名叫做关两习的少年,年纪才不过十一二岁,却是能够拿起一柄重达八十多斤的掩月刀……要知道当时我想要拿起这把刀的时候,第一时间还真没能把刀从尸体上拔出来。”
肖汉猜测道:“那可能是少主一开始没注意这把刀是卡在了尸体的骨头里了吧?”
孙骆涯没有反驳,“有这个可能。不过这把掩月刀也不是寻常的刀,据说是被龙血淬炼过的,刀上龙气极重。信上说,关两习的母亲四处求医,可无人能够看出他的病情。后来,就连药王覃溪山也都去看过一次。如今,这位覃溪山覃爷爷,正在院子里冥思苦想医治关两习的办法呢。”
肖汉困惑道:“少主,这连覃老前辈都没办法医治的病情,那位叫做关两习的少年,会不会……”
孙骆涯知道他要说什么,不过仍是摇头道:“就一般而言,寻常人若是持续多天高烧不退,即便不死,将来也会是个智障。可就在前几天,一位云游至扬州城的方士得知了关两习的特殊病情,就自行找去了。”
肖汉想了想,道:“他把少年的病给治好了?”
孙骆涯点点头,道:“准确的说,这也不是什么病。信上提到说,那名自称是‘病猫’的方士,只是看了眼少年的脸面,然后掐指一算,就断定少年不是生病,而是戾气缠身。”
肖汉吐槽道:“感觉像是神棍。”
孙骆涯莞儿,“神棍会用掐指算未来的把戏,也并非空穴来风。总有可以借鉴的对象,才能如此行事不是?”
肖汉轻声“嗯”了句,“这倒也是。”
孙骆涯不以为意,道:“方士说了,他说那柄掩月刀又叫青龙偃月刀,因为淬炼了青龙之血,所以若非是福缘深厚之人,都提不动此刀。而若非命格强硬之人,皆会被戾气所累。
方士还说,掩月刀的戾气,又非寻常戾气,并不能倚靠佛法来祛除。
因为这股戾气来源于青龙,多少沾染上了龙气,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不断地杀人,积累自己的戾气,让自己的戾气与掩月刀的戾气相互制衡。”
肖汉唏嘘道:“这不就是逼着少年去当杀人犯吗?”
孙骆涯为肖汉的智商感到捉急,他淡然道:“这世上有一处地方,可以随便杀人,而且杀了人也不会犯法,更不会被当做是杀人犯,反而会被官府当成是大英雄。”
肖汉嘴角抽搐了一下,难以置信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孙骆涯郑重道:“有的。”
继而,他扭过头,看向西北方向。
他曾听那个人说过,百年期限将至,很快,中原大地便会迎来蛮夷部落的大举进攻。
肖汉察觉到身后没动静了,便回过头看了眼,见到自家主子看向了西北那边,于是不解道:“少主,怎么了?”
孙骆涯摇摇头,轻声道:“在沙场上,不管你如何杀人,也没人会用大唐律法来管束你。反而会因为你杀了多数的蛮夷贼子,而为你累积军功,甚至晋升为朝廷的武官。
沙场,多是兵家子弟磨砺修行的场所。
而对于那些兵家子弟来说,他们每当在沙场上杀了人,都会在意自己的戾气是否会因此而提升。每次杀人之后都提心吊胆。
关两习则不同,他正好需要戾气来救命,所以上沙场,是他最好的选择。”
肖汉点点头,道:“少主,那第三件事呢?”
孙骆涯想了想,道:“这第三件事,是有关年关那次,毒影分坛的上贡弟子被杀一事。孙希平在信上提到说,那帮子杀害了毒影分坛弟子的人,为首那位,就是被我斩掉了头颅的那位贼老大,他是渝州渝雷武馆的馆主,名叫雷齐冲。信上说,他之所以会铤而走险,不惜截杀魔教总坛的货物,的确是与角鹰山的内鬼有关。”
肖汉问道:“少主,这么说教主已经查到了内鬼是谁了?”
孙骆涯点头道:“角鹰山上的内鬼,恐怕你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是谁。”
肖汉问道:“谁啊?”
孙骆涯沉吟道:“角鹰山的二长老卢新南,还有三长老葛八伤。”
肖汉一脸愕然,讶异道:“怎么会是这两位长老呢?”
孙骆涯低了低头,眼神有些晦涩,“早些年,他们两个因为外出执行一项任务,途中出了点变故,二长老卢新南在那次变故中替三长老葛八伤受了点伤,导致寿命缩减大半,命不久矣。所以他们就看中了毒影分坛的上贡物品里的赤阳血芝……”
须臾,他补充道:“这赤阳血芝,服用之后可增寿百载,对于寿命无多的卢新南来说,的确是大补的圣药!”
“原来如此!”肖汉一脸恍然道。
孙骆涯收起信纸,然后振臂一挥,臂膀上的海东青立即飞射向天空,不见踪影。
今日虽未下雨,却是个阴天,孙骆涯抬头看天,脸色平静,心情却是随着海东青的身影消失后变得极差。
这起事件的主谋其实是三长老葛八伤,二长老卢新南是知情人,却没有阻止,反而是替他隐瞒,也算是从犯了。
孙希平在信上写到,当他以毒酒赐死两人时,两位长老皆是一副无怨无悔、慷慨赴死的从容表情,仿佛设计谋害袍泽的心机与手段,都是天经地义一般。这让孙骆涯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感受。
此外,除了二长老与三长老两位重要人物之外,还有三十余名魔教弟子帮助他俩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包括害死了在医庐就医的毒影分坛弟子,以及三名被关押在鹰山城县衙监牢中的劫匪活口。这两起凶杀案件,皆是这三十人相互协作所为。
至于渝州来的那波劫匪,都是按照原先葛八伤与他们商量好的方式来进行。至于毒影分坛弟子为何会绕一圈来到渝州边境,则是因为他们听信了前去“护驾”的葛八伤安排的魔教弟子的谗言。
总的来讲,葛八伤与卢新南等人打破了角鹰山的规矩,所以他们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除了两位长老被魔教教主孙希平以毒酒赐死以外,其余三十人,皆是被蛮牛卫除以“人荷”的极刑,在痛苦与折磨中流血致死。
黑白两道上的人总说孙希平对敌人残忍,可他们却不知,孙希平对待自己人更是如此。
而在许多魔教弟子的眼中,他们的魔教教主对待自己人,是那种惨无人道的对待。只要你犯了错,打破了角鹰山的规矩,那你在他的眼中就不再是个人,而是准备接受惩罚的一种活物罢了。
三件事,内容很多,纸张很小,所以文字也是小楷中的小楷,即便是眼力远超常人的孙骆涯,也都看得有些目眩神摇,好在只有三件事。
将密信收好以后,孙骆涯便无心情继续坐在车外了,正打算钻回车厢里边,却听前头的肖汉高声喊道:“少主,快看!”
孙骆涯举目看去,只见在逶迤的官道正前方,有一位白衣赤足的少女,正朝他们迎面走来。
少女衣长八分,露出皓玉般地皙白手腕,而在她左手的手腕上,缠绕着数圈流珠,流珠共计八十一颗。
少女赤脚踩在黄泥地上,脚掌四周却未沾染丝毫泥浆,尚且不知脚底是否也是纤尘不染,孙骆涯的视线就被少女左脚的脚腕上,套着的那只银铃脚链所吸引。
随着少女的步步前行,银铃随之发出了悦耳的响声。
少女的衣装甚是古怪,衣长八分不说,裤子也长八分,而且衣物与裤子并没有明显的交界处,身体上有许多白色如匹练的丝带垂泄下来,若非衣物委实干净,不然孙骆涯真以为这位少女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衣物。
再说少女的相貌,个子不高,面相二八年纪,长发披肩,发丝之间偶有几绺发丝以红绳扎束成辫,数目不多,也就左二右四。
官道上同行的八人,除却车厢里的耄耋老人之外,其余七人皆都被这名少女的行为给惊愣在原地。
少女绣口微张,声音断断续续。
“三关之中精气深,九微之内幽且阴。”
“若得三宫存玄丹,太一流珠安昆仑。”
“重重楼阁十二环,自高自下皆真人。”
“此人何去入泥丸,千千百百自相连,一一十十似重山……”
那一日,有少女口诵黄庭,步步生紫莲。
第244章 闾丘若琳()
白衣少女清唱黄庭,一步一个脚印,个个脚印皆绽放出朵朵紫气萦绕而成的莲花。
官道上的一行人早已目瞪口呆,他们虽已在江湖中摸滚带爬了好些年,可哪曾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
孙骆涯曾在鄂州见过了武当山的羽士卜三玄显现的道法神通,那番场面可用气势恢宏来形容。可眼前这幕奇妙的景象,却只能用妙不可言来解释。
“二八少女,脚踩紫莲而来,衣衫如雪,纤尘不染丝毫,音如天籁,唱罢道门黄庭。”万事通不知何时已经钻出了车厢,站在孙骆涯的身边,双眼微眯着说道:“步步生紫气,紫气开紫莲,此女确是道子无疑。”
孙骆涯回头看了身边的耄耋老人,挑眉道:“小姑娘也能当女冠?”
万事通面无表情,道:“这有什么能不能的,有些刚生下来的女婴,就成了道门某些老家伙的关门弟子。”
孙骆涯替她们惋惜道:“那可真是悲哀。”
万事通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立即岔开话题,道:“我刚在车厢里听你说有位西域来的女道士拜访了角鹰山?”
孙骆涯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万事通两眼望向白衣少女那张较为好看的面庞,语气平静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种感觉,那名少女就是如今走在官道上的这位?”
孙骆涯一脸的哭笑不得,“不太敢往那方面想。”
万事通呵呵一笑,笑容古怪道:“怎么的,她要来杀你?”
孙骆涯摇摇头,自嘲道:“要是来杀我就好了,到时候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把她给杀了。”
万事通疑惑不解,道:“那是因为啥,竟让你既好气又好笑。”
孙骆涯沉吟良久,难以启齿道:“信上说,这位来自西域的小女冠,指名道姓的要与我双修。”
一旁的肖汉闻言,一脸的惊讶,不过心里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少主不与他说明的原因了。可他惊讶也归惊讶,心里面还是挺羡慕自家少主的。他就想着,自己若是什么时候也有人从异国他乡的赶来,说是要与自己双修,那他肯定巴不得屁颠屁颠地从了人家。
与肖汉所想的不同,万事通老爷子则是在一旁,啧啧地调侃道:“你孙骆涯上辈子是修得什么福气,这辈子怎的有那么多道门女冠要与你做那男欢女爱、颠鸾倒凤之事?先有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