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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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富贵人家,自然不缺人洗衣服,府中自然会有奴仆做这些活计。可绿水镇只是贫瘠小镇,那一天,几乎每一家换洗衣物都堆给了张菊仙清洗。
那天委实是冷,所以即便是张菊仙要价一文钱两件衣服,还是有很多户人家舍得这笔铜钱的开销。张不苦偷偷去结冰的河边看过,她发现自己的娘亲先是用棒槌敲破了湖面的冰霜,然后再开始一件一件地仔细清洗衣物。
张菊仙的双手,在下水第三次的时候,就已经被冻得通红,到了第七次的时候,已经是紫红一片,而到了第十三次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而且双手仿佛是要滴出血来一般,黑红的可怕。
张不苦远远地站着,她只看见自己的娘亲,伸出黑红黑红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嘴边,然后张嘴不断往手心吹热气,时而又将弯曲如勾爪的双手相互揉搓,每次揉搓,她的脸上都会露出一番忍受火辣痛楚的表情。
少女看得心疼。她过去帮忙,双手只是下水了三次,就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双手的手指更是弯曲如勾爪,根本不听使唤。
所以,少女就时常告诉自己,不管以后的日子过得是好是坏,她都要为自己的娘亲分担一些活计。她也不是没有和娘亲提过,说是娘亲大可以再找一户人家嫁了,即便继父对自己不好也没关系,至少娘亲的负担会减轻许多,不用再这么辛苦。
可张菊仙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我怕继父对你不好”或是“生是张家人,死是张家鬼”的忠贞誓言。可她越是不吐露心生半分,少女对娘亲的愧疚就会越多。她一直觉着自己就是拖油瓶,如果没有自己,娘亲就不用顾及自己,随时可以改嫁。
她曾记得自己父亲的遗书当中就有写着,他准许自己的妻子将好运来客栈当做嫁妆,改嫁良人。
可她没有。
所有的苦,所有累的,她都一肩抗之。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少女现在虽然不懂,可当她懂得的时候,已是嫁做人妇,成为了一位酒鬼的妻子,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惜狠下心痛杀了自己那位一旦醉酒就会对三岁的儿子拳打脚踢的丈夫。
家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生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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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汉等人从绿水镇的私用马厩返回好运来客栈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两盆热气腾腾的菜肴。
与先前在小言欢楼打尖时一样,分为两桌,肖汉与孙骆涯、万事通一桌,其余五人一桌。
两桌的桌面上分别上了两道菜,都是韭菜炒鸡蛋和冬笋炖腊肉。
就当肖汉以为今夜八个人就吃这四盆菜的时候,那位扎有冲天辫的少女从后厨端着一只托盘缓步走来。托盘上,盛有两盆相同的菜,是爆炒青菜。
孙希平下意识地挑了挑眉,感情自家少主也够小气的啊,这次咋没之前在小言欢楼时的派头了呢?
对于这位傻大个的心思,一直坐在长凳上,瞑目吐纳的孙骆涯,自然是不会知晓的。即便就算是他知晓了,也大概只会说一句,以肖汉的这点智商,恐怕也就只能想到是我小气了。
在少女将两道菜分别端上桌后,她就小跑着离开厅堂,前往后厨。
吃饭自然是少不了酒的,孙骆涯事先就与老板娘要了四坛女儿红,他们这一桌只喝一坛,牛亦、章河卿等人的那一桌,则是能喝三坛。喝不完可以退,不够喝的就以茶代酒。这一点,就真的是孙骆涯抠门了。哪家客栈巴不得自己客栈里的酒多卖出去一坛?
好运来客栈的老板娘心里也是这个打算,不过她也做不来强买强卖这种事,更何况,她们母女俩,斗得过这一对佩刀佩剑的男女?
在张菊仙看来,这一行八人之中,恐怕就只有那位耄耋老人最人畜无害了。而那位腰间挂有佩刀以及别有青竹玉箫的俊美公子哥,似乎是八人之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其余人,除了老人,似乎都要称年轻人一声“公子”。
张菊仙在心里如此推敲了一番,便不再多想,端着四盆菜肴就走出了厨房。身后跟着一位托盘里放着两盆菜的冲天辫少女。
母女两人来到厅堂,分别替他们八人上好了菜,然后就躬身朝八人拜了拜,歉意道:“各位客官,敝店拙劣,还望客官们将就着吃,若是客官们不满意,敝店不收这饭菜钱便是,可还是希望客官们不要委屈了自己的肚子。当然了,鄙人的意思是希望客官能先吃饱了肚子,再来决定这些饭菜好不好吃,若是不好吃,便不收钱。”
其余人都没吭声,只有孙骆涯朝老板娘摆了摆手,微笑道:“民以食为天。人吃东西,就是为了补充一日所需的能量。我们有热乎乎的东西吃便好,总比下雨夜露宿街头,啃着干饼吃来的要好吧?老板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菊仙只是笑着点头,并未出声附和。
两桌分别五道菜,加起来一共十道。
孙骆涯考虑到五人是否够吃五盆菜,于是就端起了自己桌上的两盆菜,又送到了章河卿他们那一桌。自己的桌上,只留下两菜一汤。孙骆涯与万事通的胃口不大,只是随便吃了一点,其余的就交给肖汉解决。孙骆涯和万事通两人,还是以喝酒为主,一坛酒很快便见底了。
喝完了酒,孙骆涯也没有再要酒。出门在外,总归比不得在角鹰山上,事事谨慎小心为好。孙希平就曾为角鹰山的总坛弟子订了条规定,其中就有饮酒不醉酒的说法,大概的意思是出门在外,喝酒适量。
在买酒方面,这真不是孙骆涯小气。他自己也是喜好喝酒之人,巴不得多买几坛酒,可是在江湖中,远没有在角鹰山上来的“醉生梦死”,万一喝醉了,就真的是死了。江湖,就是这么奇妙的地方。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掉以轻心的人基本都在江湖中丧了命。
自然地,这类人又如何不会被江湖给淘汰呢?
牛亦等人倒也干脆,五个人硬是将七道菜给吃完了,连菜渣子都不剩,就只剩下菜盆上的油水。酒水滴点不剩,五个人均有喝,没有谁是一杯即倒的辣鸡货色。
他们一行八人,在吃饱喝足之后,便上楼休息去了。
唯独留下那对苦命的母女,开始互相帮衬着打理客栈里的一切。
少女在这如花一样的年纪中,手上脚上,早已长满了同龄人望尘莫及的老茧。
而一旁的妇人呢,却也同样是在最该受到爱人润泽的年纪,尝尽了人间百味苦楚。
可她却从来没有抱怨过。
即便她没了丈夫,可还有女儿。
所以,她不觉着苦。
为了女儿,她甘愿尝遍百苦。
因为有了女儿,她才没有尝到一种苦楚。
人间苦,最苦是孤苦。
她有不苦,所以不苦。
第243章 白衣少女()
孙骆涯上了楼,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客房极其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一条凳,一扇窗,还有一座放水盆洗脸的木架子。房间中没有衣柜,没有屏风,倒是有一根木架子,架子上斜插着几根木条,可挂衣物。在孙骆涯看来,这根木架子应该就是衣架了。
他来到桌边坐好,以桌面上的焠儿引燃蜡烛,烛光闪烁,房间里顿时亮敞了许多。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
并不是因为他用过了饭菜之后感觉到口渴,而是想喝便喝了,他猜测这间客栈没有厨子和店小二,连招呼客人都是小女孩来的,那么烧菜做饭的话,孙骆涯估计是这对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的母女亲自下厨。
晚上的菜没什么独特之处,倒是贫瘠地区大年夜才会烧制的家常菜,算是很丰盛的一顿饭了。
没过多久,肖汉一如既往地扛来了箱子。箱子里的物件除了一叠银票与几罐金疮药之外,其余的物件倒也不如何贵重了。最重要的东西,他都已经随身携带在了身上,所以即便是把箱子落在了车厢里,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没钱的时候再去赌坊一次。
肖汉没有久留,放下箱子后,就离开了屋子。今夜万事通老爷子没有来拜访,孙骆涯闲来无事,便吹灭了蜡烛,将腰间的两尺半与青竹玉箫搁置在床边,自己则是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开始闭目吐纳。
第二天一早,天一亮,他们就启程出发。
先是在好运来客栈用过了早膳,然后结算了银子,他们一行八人便离开了绿水镇。
离开了小镇,孙骆涯等人的车队便开始驶向最近的一条官道。幽州边界的官道,可以直接通往主城幽州城。如果对幽州边境这一带的地方熟悉的话,可以走野路,不走官道,那样子可以节约很多时间。
作为幽州土生土长的地方人,万事通自然是知晓这条捷径该如何走,不过野路比起官道,却是要颠簸的多,万事通可不想自己坐在一辆七抖八抖的马车里。
对于马车来说,还是走官道稳妥一些,能够免去许多皮肉之苦。
如果他们八人都是骑马的,那就无所谓了。
由于要照顾单马拉车的脚程,所以一行人行进的速度不是很快,适中的速度,缓慢前行。
驶入了官道,向前走了大约有五十里路的时候,一声嘹亮的鹰啼,呼啸长鸣。
紧接着,一道黑影破空而来,笔直冲向地面。
早已在车厢中听闻鹰啼的孙骆涯,此时掀开帘子,钻出了车厢。
突然,一道黑影在他的面前一闪而逝,接着飞向空中。
当孙骆涯盘膝坐在车厢外时,那道飞向空中的黑影,一个回掠,又俯冲了回来,之后便双爪如利钩倒刺一般,牢牢抓固在了那位俊美男子的臂膀上。
见到手臂上的身影,正是那头名为“青儿”的海东青,孙骆涯心情大好,伸出另一只手去抚摸青儿的雪白翎羽。而后者呢,却是极为乖巧的将脖子和脑袋一并伸了过去,任凭男子轻柔地抚摸。
青儿的左脚上,捆绑着一只小竹筒,里边卷着一张纸。
想来是是封密信。
孙骆涯过足了手瘾之后,便从青儿的左脚上抽出了纸条。
以两手将纸条摊开,看着密密麻麻的小楷,孙骆涯有阵头大。
不过他还是一字不漏地全部阅览了一遍。
“少主,可是角鹰山上有什么变故?”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肖汉还是用魔教少主的敬称。
这头据说是能够日行千里的海东青,肖汉也不是第一次见,先前那次在年关的时候,毒影分坛的上贡队伍被人截杀,就是这头海东青带的路。
肖汉只觉着这头雕禽极具灵性,当下也不免回头多看了几眼那头翎羽雪白,利爪如刀般撕裂开了自家少主衣袖的雕类。
孙骆涯抖了抖手里的纸张,颇为无奈地说道:“信上大致讲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是昨晚角鹰山上来了一位小女冠。这位小女冠二八年华,自称是来自西域的一座古国。”
“少主,这西域来的女道士,来咱们角鹰山作甚啊?”肖汉一心驾车,没有回头。
孙骆涯苦笑道:“此事不提也罢。”
肖汉“噢”了一声,也没追问。
孙骆涯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是说扬州城的一位名叫关两习的少年,因为拿起了那柄无头将军曾用来杀人的掩月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