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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部分

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59部分

小说: 我真不是魔教少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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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来,他们二人对话不多,只是因为詹冬吟这丫头嘴里每次都是塞得鼓鼓荡荡的糕点,说出来的话都是含糊不清的,屈墨臣也就干脆闭口不言,任由这丫头敞开腮帮子胡吃海塞。

    等到他们二人走到了一栋简陋的茅屋前,詹冬吟手里的糕点只剩下四五块的样子,这几块是她故意留下来的,准备回家后给爷爷奶奶尝尝。

    在走进家门前,屈墨臣叫住了詹冬吟,后者一脸茫然的看向前者,过了半晌,屈墨臣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詹冬吟睡前记得用清水漱口,詹冬吟点头答应,还说什么自己绝对不会长蛀牙。

    屈墨臣笑了笑,目送詹冬吟返回屋中。当他见到茅屋中亮起了烛光,这才转身离去。

    ——————

    扬州城外,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正缓缓驶离官道。

    车夫是位体型魁梧的光头大汉,即便坐在马车上,也能察觉此人的身形极其之高。

    车厢中,坐着四盗身影。

    一男,三女。

    男的,长相俊美,那对好看的桃花眸子神采奕奕。

    女的,姿容出众,分别在单薄的裙衫外披着白裘。

    四人一起分食着一份以精装纸盒包裹的糕点,年轻男子只尝了一块,便不再多尝。而是拿起了其中一位女子放在脚边的花灯,仔细端详了起来。

    对于女子而言,花灯什么的,也只有点上了蜡烛之后,才会显得好看。若不然,还是那份甜美的糕点要来的上心。

    孙骆涯放下手中的花灯,将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凝神,准备习练呼吸吐纳的法门。可一闭上眼,他就回想起了先前在灯会的场间,见到的那位年轻的士子书生。于是,他突然又睁开了眼,暂时没了习练呼吸法门的心思。

    而是看向了面前那位一手托着腮帮,一手捏着糕点的儒雅女子。

    等到女子将手中的糕点吃完,孙骆涯这才问道:“解燮,你觉着那位公子哥如何?”

    解燮顿了顿刚要伸手去捏糕点的小手,在领会了魔教少主的话意后,即刻收回了小手,一脸认真地说道:“骆涯说的是那位屈公子?”

    孙骆涯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解燮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然后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如实相告道:“我觉着屈公子应该没有恶意。”

    孙骆涯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她的看法。

    随后,他又说道:“那位屈公子的腰间,所悬挂的玉佩有些来历。我曾听孙希平讲过一则不是江湖的‘趣闻’。

    据说朝中有位侍郎官与朝中某位官员亲家贪赃枉法,被判入狱,更是在秋后处决。

    后来,大理寺有位断案神手在追查某件凶杀案的时候,翻查到了卷宗旧案,之后,竟让他察觉到了当年那起侍郎官伙同亲家贪赃枉法的旧案,另有隐情。

    待得他手边的案件尘埃落定之后,他就重新追查起了这件旧案。

    只因为是十几年前的旧案,许多线索都比较难寻,只在最近,那位断案神手大理寺卿终于是将案件告破。

    原来那位曾担任朝中礼部侍郎的从二品侍郎官,的确是冤枉的。

    朝廷更是为此做出了补偿。不仅‘归还’了当初强取豪夺的五千两银子,更是补偿了绫罗绸缎各万匹,白银一万两,还有一块其名‘蟒吞蟒’的翡翠玉佩。”

    对于这些庙堂事,曲红莲与孙雅儿是不太感兴趣的,她们二人的兴趣更多还是放在那份糕点上。

    至于儒雅女子解燮,则是有些好奇。

    她依稀记得那位主动找自己搭讪的屈公子,腰间似乎也悬挂着一枚翡翠玉佩。

    她记得,那枚翡翠玉佩似乎就是两条小蛇相互吞食对方的尾巴,而围绕成圈的。当时她只是随意一瞥,并未过多深思。

    这时候,听得孙骆涯所言,她才将屈墨臣腰间的玉佩与孙骆涯叙述的那枚“蟒吞蟒”翡翠玉佩相联系。

    解燮语气柔和地问道:“骆涯是认为那位屈公子,就是当年冤死的那位礼部侍郎的子孙?”

    孙骆涯点点头,笑着说:“赶巧了,那位礼部侍郎也姓屈。”

    解燮不置可否。

    孙骆涯接着说道:“听孙希平说,这桩冤案在半年前才沉冤昭雪,只是近几个月朝廷允诺的补偿才送到那位礼部侍郎的家中。”

    话音刚落,孙骆涯就伸出双手枕在脑后,感慨道:“庙堂这种地方真的是一处龙潭虎穴,一步不慎,就会尸骨无存。还好还好,我孙骆涯这辈子向往的是江湖,而不是庙堂。”

    解燮未曾言语,只是伸手去捏精装盒子中的糕点。这两位姐妹倒是一点也不心慈手软,若是她再与魔教少主聊上几句话,估计纸盒子里连糕点残渣都不剩了。

    曲红莲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糕点渣滓,然后一本正经地提醒道:“骆涯,其实江湖也何尝不是一处龙潭虎穴呢?只不过比起庙堂的明争暗斗,江湖更显云波诡谲罢了,许多事都见不得光,即便有人身死,或死在何处,都无人知晓。比起庙堂上那些死无全尸,却是能记载入史书的人物,江湖中人,百年千年之后,或许就无人问津了。”

    “庙堂也好,江湖也罢,其实哪有那些田间插秧的农民来的殷实。每年只需为田地里的收成忧心,不用去管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如果可以的话……”曲红莲欲言又止。

    孙骆涯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退出江湖,当那相夫教子的乡野村妇?”

    曲红莲微笑着摇摇头,“退出是不可能退出的,江湖儿郎江湖死,既然来过了这座江湖,这辈子就都不想离开了。”

    孙骆涯抿了抿嘴。

    他不知道曲红莲所在的江湖,是怎么样的一座江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人,自从入了江湖,就算是死,也不想离开。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这座江湖才会显得那么吸引人吧?

    孙骆涯微微抬头,回想起这半年来的时光。

    从角鹰山扶摇庭,他被龙虎山的赵西烟道长,以及古真寺的智禅和尚,帮助着换骨缮胎开始,一直到他前往幽州,一刀斩杀了血箭分坛的坛主赵魁,接着他又在角鹰山山脚救了徐家父女,后来他与孙希平去了鄂州,亲眼见过了武当山的师叔祖一笔一剑逼退西域妖人,更是亲眼见到向左向右与西域妖人的精彩战斗,到最后孙希平与杀害了自己娘亲的铁面人的那场殊死搏杀,一直到他们离开鄂州,回到扬州城中勇斗那具无头鬼将,又与浑身养蛊的苗疆人缠斗,更是遇见了苗疆女苗姬,以及那位来自龙虎山的年轻道士张正一。

    半年时光,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孙骆涯只觉精神一阵恍惚。他总觉着这一切不像是真实的,倒像是在梦中。

    他不知道自己这半年来所经历的,算不算是身在江湖。

    他后来问过孙希平,说江湖是什么样的。

    孙希平只是笑着摇头,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江湖。他还说,只要你来年及冠礼之后,下了山,就知道什么是江湖了。

    他还说:江湖儿郎江湖死,快意恩仇快意消。

    他说江湖就是这么个地方。

    当时,孙骆涯体会不了。

    如今,他回想起这半年来的时光,回想起徐家父女的身死,回想起西域妖人与铁面人的恶行,回想起扬州与渝州的交界处,那些马贼的行径,他觉着自己有点懂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所谓的江湖,是个有剑有刀,有酒有肉,有仇有恩,能骑马睡女人的地方。

    所谓的江湖,是不论你的身份如何,不论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或是否是智障、残障,只要身在江湖,便注定要身死江湖。

    江湖儿郎江湖死。

    这世上有多少人宁愿死在江湖,也不愿丢掉手中刀剑,退出江湖。

    江湖,可真是个叫人敢爱敢恨的地方。

    十几年前,江湖里的一位姓李的乞丐,还曾一句说尽了江湖事。他说:“三尺明月负肩头,烈酒豪情挂心头,两袖青龙生死向,携侣江湖长生游。”

    李姓乞丐的豪情,当得上前唐时期那位唐青莲的十分之一。

    试问,世间有哪位乞丐出口的句子,能够在江湖中广为流传。

    后来,据说那位满嘴豪言壮语的李姓乞丐,被江湖中人冠以“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帮主收为关门弟子,只不过此人天性放荡不羁,对习武一途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丐帮帮主倒是对这位关门弟子的所作所为毫不刻意强求,总有点不上心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江湖上却仍有传言,说这位不把练武当正经事的李姓乞丐,居然可以醉酒杀人。江湖上,少有人是其对手。就连他那位掌管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帮主师父,就曾在他醉酒的时候吃过亏。

    那一次,名为武状元的丐帮帮主还真是差点被他的关门弟子给“三拳打死老师傅”。

第210章 返还内力() 
扬州城一座名为言欢楼的酒楼,在数旬以前,酒楼的掌柜、店小二,以及吃客住客们都被一具无头将军给杀害了。

    后来,那具无头将军被人发现横尸在城中的中心广场那座木架高台的废墟边上,不止如此,就连扬州城的县令大人也被人发现死在了废墟中,就连头颅也不知被谁给砍了。

    虽说扬州城中人表面上对县令的死去,倍感惋惜,可实则他们的心中却是对县令的死亡感到皆大欢喜,县令的所作所为,他们其实早就看不惯了,死了也好,而且如今新上任的县令,比起前任县令倒是要爱民的多,这也博得了许多扬州城子民的好感。

    再说那座言欢楼,因为死去了掌柜的一家,故而变为无主之物,按理说是要交给掌柜的一家亲戚,可掌柜的本不是扬州人,所以按照律法言欢楼会被官府收回地契,只不过后来有位外地商人以一千两白银收购了言欢楼,这笔银钱自然是充当了衙门的公银。

    外地商人从别处雇来了掌柜,并且留下了一百两银子,让他打理妥当酒楼,损坏的家具物件能用则用,不能用就换,剩余的银子就作为酒楼的开楼资金,每年盈利只需分他五成即可,剩余五成,掌柜的自个儿看着办。

    是用来添置家具,或是用来分发跑堂或是厨师的工钱,都从这五成之中扣除。购置酒楼的商人,即是这座言欢楼的新东家,对掌柜的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经营好酒楼,其余他也一概不去多问。

    如今,言欢楼已经焕然一新,而且在东家的授意下,掌柜的并没有更改酒楼的名字,仍是照旧用了言欢楼作为酒楼的名字,东家说言欢楼的名字很好,不用换,掌柜的自然不敢自作主张。

    屈墨臣自从在贫民区与表妹詹冬吟分开后,他就直接返回了言欢楼,他住在三楼的一剑普通客房之中,房中点着油灯,窗户与房门都紧闭着,少了夜晚的凉风,待在屋子里,光是油灯上燃烧的孱弱烛火,屈墨臣仿佛都能感觉到一阵温暖。

    他坐在客房里的一张方桌前,回到屋中的第一件事,除了点燃油灯,就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茶是铁观音,是他上楼前命令店小二送来的。

    屈墨臣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滚烫的茶水,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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