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石传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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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疑惑来自于逃亡途中遇到的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途经甲魁城时,冬候羽打算在那里落脚休息一晚,但当他纵马城下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打消了念头——甲魁城墙上原来的黑白旗换成了浮沱的虎斑旗。
在西疆和浮沱国交界处的甲魁城内,遗留着垂云大陆原住民的“洗灵火坛”,据说将死之人在那里火葬后,既不坠入地狱,也不升至上苍,而是彻底抹净生命的印记,将灵魂和**焚烧的一干二净。
禅神教在武僧联盟的鼎力相助下,成为了那座城市的主人,他们已经将那象征着禅神的灰白旗帜,竖立在甲魁城墙上长达一百多年之久。禅神教徒皆穿长袍,为的是遮蔽世间秽物,以在最后火葬时可以有个干净身子,冬候羽口中的长袍子指的就是禅神信徒。
“哼!有信仰的人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那也比我体面多了。”冬候羽弄不清楚原因,反而自嘲起了落魄的自己。
没多久,冬候羽便到达他家的大门前,此时的他一身风尘,血丝布满了双眼,这是逃亡途中缺少睡眠的结果,而身上褴褛的黑衫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可怜的乞丐。
冬候羽并未表现出游子回家和劫后逃生后的喜悦,他吃力地翻身下马,然后站在门前发起了呆。看着眼前这座砖砌房屋,冬候羽心中五味杂陈,他在这里并未收获太多的快乐,坦白的说他并不怎么喜欢这里,唯一算作他亲人的除了已故的叔叔,就剩下叔叔送给自己的那只猴子了。至于经常秘密外出的父亲,在他仅有的记忆里留下的只有严肃和陌生,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让原本漆黑的夜晚变得没那么怖人,冬候羽上前叩响了自家的大门。
等待多时后,一个老人家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敲门。”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羽羽儿!”管家福忠面对失踪两年的冬候羽惊喜万分。
“管家,是我,我回来了。”见到和蔼的管家,闷闷不乐的冬候羽终于漏出了久违的笑容。
“快进来,快进来,孩子。”管家亲切地招呼着冬候羽。“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他将手中的油灯靠近冬候羽,仔细打量着眼前落魄的少主人。
“呃路上遇到了些麻烦,并无大碍。”冬候羽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显然不愿意提及多日前发生的事情。
“你不该是在战士塔学习的吗?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咦,你怎么会知道我去了战士塔?”冬候羽惊奇地问道。
“是老爷告诉我的,他说你在出走前就执意去战士塔,那你失踪的原因**不离十应该跟战士塔有关。”管家答道。
说话间他们穿过露天庭院,来到后面的主楼。老福把屋内的灯烛点燃,让整个漆黑的房屋都亮堂了起来。
“父亲呢?他睡了吗?”冬候羽其实是想说——父亲是否又神秘离家了。但出于作为儿子的本分,他还是表示了对父亲的尊重和关心。
“老爷在你出走那年的冬天也离开了家。”老管家带着少主子来到二楼,年迈的他显得有些气喘。
“哼哼,想来也是。”冬候羽的讥诮的语气中满是对父亲的失望。
“老爷离开家也快两年了,以往他最多离开半年就能回来一次,这次还真是有点长啊。咱们冬侯家的人难道都着魔了吗?怎么都喜欢离家出走呢?”
“大概是因为冬侯家都是危险之人吧。”此时的冬候羽饥肠辘辘,但管家好像并没有给他准备食物的打算,这让冬候羽回答管家的话时难免心猿意马。
“跟我来,孩子。”年迈的管家显然没有明白到冬候羽所言何意,他继续引着冬候羽来到二楼的书房,“老爷临走之时,留下了一个箱子,并嘱咐我若有一天你归来之时,便立刻将其交付于你,让你单独打开。”
“箱子?父亲从未跟我提及过此事。”冬候羽疑惑地说道。
“箱子是封存着的,从未有人打开过,你启封就知道是什么了。”管家神秘地说着,从书架顶层取下了一个檀木长箱。箱盖上的那层厚厚的灰尘,说明它被放在那里已有时日,上面贴着封条,一把硕大的铁锁将其牢牢地锁住。
管家将箱子的钥匙交给自己的少主,便先行告退了。
当管家离开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冬候羽谨慎地打开了箱子。一封被封蜡封存的信、一卷地图和一把精致的钢剑静静地放在里面,它们就像尘封许久的宝藏被揭开神秘面纱一般,让冬候羽心中涤荡起了激动而好奇的涟漪。
信封放在最上面,冬候羽将其取出,刮掉印有冬侯二字的封蜡,将里面尘封已久的信抽了出来。
冬侯长河留给儿子的信略显冗长,信中神秘的内容却更让冬候羽看了很久:
“吾儿羽,见信如面!我不得不再次离开家,去办一件重要的事。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并耐心阅读我的肺腑之词。”
读到这儿时,冬候羽脸上漏出了一丝讥笑。写信人这种“惺惺作态”的语气,让冬候羽觉得颇为不屑。
“我知道你一直想成为一名游侠,但是你选择的这条道路会非常崎岖。你需要去拜访一个神秘之人,他姓森,住在扶娑环形山中的一处世外密境,他是唯一能帮助你走上游侠之道的人。这会让你在未来的风暴中不会迷失自己的梦想。”
成为一名游侠是冬候羽一直以来的梦想,他到战士塔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去世界上游历冒险。
游侠是垂云大陆上最神秘的职业,他们以游历冒险、行侠仗义为己任。游侠个个都身怀绝技,却又行事隐秘。游侠兄弟会的领袖——游侠之王,更是拥有着能够毁灭一切的恐怖能力。一个普通的游侠,只有在做下许多的侠义之事后,才会得到兄弟会的邀请。而进入游侠兄弟会,则成为了所有游侠无上的荣耀,和梦想最好的归宿。当然,进入到游侠兄弟会,也是冬候羽的梦想。但是,他很纳闷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父亲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的。
信上继续说道:“那张地图和那把德鲁魔法纹剑都是你叔叔留给你的,当然还有三灵猴。你带上他们,找到那个姓森的人,他会教导你成为一个优秀的游侠。”
冬候羽朝着箱子中的那卷地图瞥了一眼,而信上说的那只猴子便是三灵——冬侯蓝城曾经从外地带回来送给年幼的冬候羽的礼物。自从去战士塔后,冬候羽已经两年没有见过那只猴子了,那只猴子曾是他形影不离的伙伴。
看着那把德鲁魔法纹剑,冬候羽很好奇叔叔是如何拥有德鲁魔法纹剑的,据说整个垂云大陆上只有五把德鲁纹钢剑,这种剑是几百年前德鲁工匠用水晶和黑锰钢合铸的,铸成之后,还要进行多年的附魔才能最终成型。魔法让它变得质轻而又坚硬、从不卷刃。而那种神秘又精湛的工艺早已失传于世了。
信的结尾这样说道:“儿子,曾经我竭尽全力想让你平安无恙,反而让你受尽痛苦和折磨。现在我终于明白,只有强者才能自保。按照你的梦想,和你叔叔的愿望,去成为一个优秀的游侠吧。在以后的时间里,我们肯定还会再次相见的——冬候长河。”
冬候羽拿着信,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很小便失去了母亲,父亲俨然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因为他从来也不管自己的儿子。他回想起自己那不堪的童年,那时他整日与一只其貌不扬的猴子为伴,在游角城曲折的街道中玩的灰头土脸,人们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孩子,都说他是有人养没人教的野种。
而现在,父亲却满含父爱,鼓励自己去实现成为游侠的梦想。这种事情搁在以前,简直让冬候羽难以想象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吗?”冬候羽苦笑着说道,“你只是转达了我叔叔的话而已”
冬候羽拿出了那把剑,这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盈许多,剑刃锋利无比,即使在昏暗的房屋内也能感受到那说纳逼=I砩瞎钜斓乃ㄎ普堑侣澄聘纸3渎嫔实谋曛尽Хㄎ啤�
冬候羽看着幽幽寒光的钢剑,肃穆地说道:“既然我是个孤儿,那我就给你起名孤儿剑!但我一定会配得上你的,魔法纹剑,我发誓!”
当进入深夜,管家才用丰盛食物伺候了少主子。
饭后,冬候羽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两年未见的三灵猴,并把它带到了自己房间。三灵猴整夜都因与主人的重聚而兴奋地喧闹着。
“我是要去探险的,要我带上一只猴子又能做什么?”冬候羽看着欢腾的三灵猴疑惑地叹道。
第6章 天外来客()
那是一个烈日高悬的午后,望海城帝国中心广场上的人寥寥无几,人们纷纷躲到广场边的榕树下、茶摊边、酒馆里乘凉去了,有些老爷则鬼鬼祟祟地踩过南巷的鹅卵石路,到对面床单街的妓院里一泻火气去了。
醉苏老爷指挥着伙计们,把废弃的酒坛子从酒馆的后堂一个个地搬到了酒馆门前,准备将这些废品扔到城南的垃圾堆里去。他不舍地抚摸着这些废弃的酒坛,这些酒坛子,是醉苏老爷起家时唯一的家当。
“该死!可恶!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要和臭老鼠斗争到底,我发誓!”他咬牙切齿的骂道。粗心的耗子碰倒了一个空坛子,接着一连串的悲剧发生了。
醉苏老爷拿出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脸不解地望着原本熙来攘往的帝国中心广场,一边难受地说道:“这都入秋了,今天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
几个不怕热的小孩子光着脚丫子,跑到广场中央的喷泉底下戏水玩乐。东边那条首饰街上,贵夫人们丝毫不惧炎热,尽情地挥霍着她们男人的钱袋子。
“这群贪官的烂婊子们,还真是能折腾啊。”醉苏啐了一句,转身回屋凉快着去了。
天愈来愈热,广场上的那些小孩子也都被各自的父母叫喊了回去,此时偌大个广场上完全空无一人了。
醉苏老爷使唤伙计们从后院水井里打了些凉水,一边爽快地喝着冰凉的井水,一边埋怨着诡异的天气,把原本到他店里喝酒的常客们都给热跑了。
大概过了几刻钟的时间,闷热让醉苏睡意荡漾,他险些就要趴着睡了过去。就在这时,酒馆的雕花玻璃窗突然伴随着震颤,啪啪地响了起来,颤抖越来越强烈,醉苏的脚底板甚至都感觉到了阵阵酥麻
“地震!是地震,快往外跑!”他扔掉水杯,慌张地跑出门外,脚上的一只鞋子也不知道被甩到哪儿去了。
醉苏是酒馆里最先跑出来的人,接着她那臃肿的有些过头的老婆也跑了出来,最后跑出来的是那些后堂的伙计们。醉苏回头看着自己心爱的酒馆,心里砰砰直跳,他暗自祈祷着,“地震呵,我跟你无仇无怨,可千万别把我的家当们给震坏了”
这时一边的老婆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醉苏这才不舍地转过身来。而眼前的景象让醉苏惊呆了,他看到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仰着头朝天上看去,丝毫没有地震后惊慌逃散的意思。
醉苏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仰起头,朝苍穹之上看去那是一个酒坛般大小的物体,被火焰裹挟着极速坠落。它映衬在醉苏的瞳孔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