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石传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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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些什么啊愚蠢的贱民!”跪着的人终于吃力点蹦出了几个字。
“去地狱里吃粪吧,王八蛋。”冬候羽冷冷地说道。
说话之间,冬候羽挥起手中的剑,利落地结果了重甲兵。汩汩鲜血犹如涌泉从后者的盔甲中喷溅而出,重甲兵应声栽倒在地。
当重甲兵倒下去的那一刻,冬候羽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动了,他感觉到自己疲倦无力,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
就在所有人还停留在恐惧和惊愕当中时,四五个浮沱卫兵很快醒过了神来,并朝着冬候羽狂奔过来。他们是精英兵,个个身手敏捷,手持短剑。此时的冬候羽依旧神情恍惚,他背对着这几个卫兵,对正在向自己逼近的危险毫不知情。
首当其冲的卫兵在一跃而起,朝着冬候羽的脑勺劈砍过来,剑锋划着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当冬候羽警觉到身后的动静时,卫兵的剑已经离他只有一米之遥。但是,就在冬候羽认为难逃一死的时候,卫兵们突然朝着反方向弹飞了出去
“呔!尝尝老子的蓝锤子!”祝凉奔在卫兵将要逼近冬候羽的千钧之际,从高台上跃了下来。他横握着水晶锤拦住了这几个精英兵的去路,力大无穷的祝凉奔硬生生将那几个浮沱兵撞出五六米远。
蓝衣长老伸手慌张地大喊:“休要胡闹!”但这已经于事无补了,祝凉奔已经稳当地站在了包围圈内。
“大家不可轻举妄动,你们是想把战士塔的百年清誉给毁于一旦吗?”混乱当中蓝衣长老的话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喂,兄弟,老子欠你的一命现在还给你了。今后,你可要自己当心你那条小命了,我看今天是凶多吉少啊!”祝凉奔大笑着对身后的冬候羽说道。
祝凉奔一语惊醒了冬候羽,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危险。今天他所做的不是以往的战斗训练,而是杀人和犯罪,他得罪的也不是平头百姓,而是浮沱帝国的皇亲国戚。
几朵乌云正好遮挡住了太阳的光芒,刚才豁亮的战士塔内院顿时变得阴暗下来,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血腥的杀戮气息。
“大奔,杀得过来吗?”冬候羽笑着问道。
“就这群废物,还不够我的锤子挥霍呢!”祝凉奔说着便挥着水晶锤,朝对面的浮沱兵冲了上去。
“来吧,把他们杀个屁滚尿流吧,哈哈哈”冬候羽潇洒地笑着,然后拎着手中的剑,朝着包围过来的浮沱卫兵砍了过去
就在俩人和浮沱兵杀的不可开交之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犹如一团烈火,落到了混乱的战场当中。
第4章 在逃犯()
冬候羽倚着一个俯身的浮沱兵的背,利落地从他背上翻滚而过。他反手拿剑,剑锋柔顺地划过了浮沱兵的喉咙,瞬间雪花四溅,那浮沱兵无力地瘫软了下去。冬候羽落地的一刹,他那凌厉的剑锋撞上了另个一个冲过来的浮沱兵,剑沿着他的喉咙一直刺穿到了后脖梗子,那浮沱兵还没来及鲜血喷溅,冬候羽就迅速将剑拔出,然后浮沱兵抽搐着应声倒地。
很快,四五把刀不停地往冬候羽身上招呼,他能招架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了。他被浮沱兵刺伤了右臂和后背,浓浓的鲜血也从褴褛的棕衫底下渗了出来。
而离他不远的地方,祝凉奔正在挥舞着水晶锤做困兽之斗,他力大无比、身材高大,加上那把蓝锤子,浮沱兵很难近得了他的身,但即使这样,他身上的皮铠还是被划破了好几处口子。
正当冬候羽和祝凉奔在顽强抵抗的时候,沃西突然也从高台上跳了下来,他一袭红袍,犹如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一片银盔银甲的浮沱兵中间显得如此的抢眼。
沃西脚刚触地,便迅速从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皮筒里抽出一支卷轴,并将它他摊开。
“多苏扶月,默冬儿罗!”沃西高声念着术语,他的眼睛也跟着渐渐变成了火红色,身体周围缓缓地散发出淡淡的火光。
冬候羽看到这个不请自来的救兵,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和祝凉奔终于不用当浮沱的剑下鬼了。
“真是个不怕死的混球啊!”祝凉奔一边兴奋地战斗着,一边笑着骂道。
他们心中都清楚地明白沃西对他们意味着什么。这位古怪的德鲁人虽然在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他却在战士塔老法师那里虚心求教到了不少东西。他对于火属性的法术相当痴迷,经常能看到他独自坐在火烛前,亦或是火炉边上,静静地观察着舞动的火焰,然后反复地领悟着火法术的术语。
法术是垂云大陆上的人们不屑于提及,但是又十分畏惧的东西。在这个崇尚以力量和战技来进行战斗的世界里,法术被视为是不入流的伎俩。人们戏称法师为“骷髅人”,因为法师们都逃脱不了面容消瘦、未老先衰的悲苦命运。他们在施放强**术的同时,也献出了自己的血肉之躯,这便是人尽皆知的法师契约。
但是,世人同样对法术那足够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力充满畏惧。垂云联盟秩序成立后,联盟开始对法术的使用进行严格管制,只允许民间使用低阶法术,而像战士塔这种战士学院也只能传授中阶法术。
沃西所使用的火法术就是一个中阶法术――浴火而歌。施法者会把自己沐浴在火焰当中,念过术语后,施法者会用意念将火苗引到目标身上,炽热的火焰不会烫伤任何敌人,但却会让他们酣畅淋漓地体会一番灼烧之痛。
沃西在念出术语的同时,他的的周身随之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火焰,刚被乌云遮去光明的战士塔内院被这团火焰照耀的一片通明,火光映在所有人的脸上,显得诡异而又恐怖。
“赫赤炬炎司渺青汇露司多苏扶月,默冬儿罗!”沃西继续吟唱着术语,而他周围的火焰也越燃越大。
院子里兵器相撞的声音渐渐稀疏了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一副“这他妈是什么鬼玩意啊!”的表情,惊恐万状地盯着正在施法的法师沃西。
即使是战士塔长老们,心中也惶恐不安。战士塔长老们万万没想到,沃西竟然可以如此熟练地运用中阶法术,而且使用的还是极难掌握的火系法术。而在人群外面被包扎的像个包子一样的兹傩,也睁圆了那双小眼睛,诧异地看着远处的怖人的异象。
“骨咚瑟噜,浴火而歌!”沃西突然喊道,一边挥手将腾升的火苗引到了浮沱卫兵的身上。
紧接着,所有的浮沱兵身上都迅速燃起了火苗,鬼哭狼嚎的声音顿时布满了战士塔内院。大火烧身的浮沱兵就跟无头苍蝇般相互乱撞,而冬候羽和祝凉奔却在沃西的保护下完好无损。
“两个笨蛋我们得抓紧时间逃命。”德鲁人拼尽力气喊着,刚才的施法让他的有点体力不支,“我的法术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冬候羽思忖片刻,朝着高台上战士塔的人喊道:“各位长老,今天的事情,都因为我而起,还请大家见谅!”
“不用多说了,赶紧逃命去吧,孩子们。”蓝衣长老颤抖着,无奈地说道。
“大奔!走!”冬候羽转过身对不远处祝凉奔干脆地喊道
躺在外边的兹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害自己的凶手从自己视野中远去,而他的卫兵们则在火海中痛不欲生地哭喊着,又气又急的兹傩也跟着嚎了起来,场面滑稽又悲壮
三人很快跑出战士塔内院,他们穿过一个木雕拱门后,踏上了一条青石路,那是通往战士塔大门的干道。
“我们得加快脚步了法术只能维持三四刻钟的时间。”沃西喘着粗气边跑边说。
“我们必须得弄清楚去向。”祝凉奔认真地说道。
“我要南下回德鲁国,不远处会有人接应我。最危险的肯定是冬候,你刺伤的可是浮沱皇室的人,他们肯定会全力追捕你的。话说回来,你的隐风斩可真的是出神入化啊!”沃西依旧回味着刚才那场痛快的战斗,他微笑着说道。
“沃西,多亏了你的法术,我和大奔才能得以逃脱,不然今天肯定凶多吉少了。”冬候羽同样佩服至极地说道。
听到冬候羽的夸奖,沃西摸着脑袋,不禁谦虚地笑了起来。
“我要返回西疆,大奔你呢?”冬候羽问道。
“天杀的浮沱佬!我得回老家避避风头了,冬候你必须要多加小心,要是遇到追兵,绝对不能恋战。”祝凉奔用他那一贯严肃的语气说。
“不用担心我,谢谢你们能出手相助”冬候羽感激地说道。
“喂!我们是朋友嘛!”沃西打断了冬候羽的话,并用了一个少见的正经而又友善的表情说道。
“没错,我们是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嘛。”祝凉奔插话道,“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师,你这个朋友我老祝交定了。”很少有人能被祝凉奔看得上眼,继冬候羽后,沃西也有幸加入到了这一队列。
沃西摆摆手笑着说到:“看在你还算条汉子的份上,本人允许你做我的朋友啦。”
冬候羽看着眼前这两个乐观而又勇敢的人,心中不禁浮起一股暖意,从叔叔离世后,他第一次得到别人的支持。他仿佛有勇气去原谅游角城那些曾经侮辱他为野种的人们,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们总嘲笑他是个没父母的野种,他的父亲冬候长河在妻子死后,总是外出办一些秘密的事情,冬候羽上次见他还是在他来战士塔之前。冬候羽唯一记忆深刻的便是教自己剑技的叔叔,而那些美好的记忆在三年前冬候蓝城的死讯传来后,戛然而止了
“既然战了,我们就战个痛快。希望大家多多珍重后会有期!”冬候羽并未过多地停留在回忆当中,当务之急,逃命要紧。
“没错!珍重!”祝凉奔说道。
“后会有期,朋友们!”沃西说道。
三人来到战士塔外的松树林边,做了最后的告别。
就在大家准备各奔东西的时候,冬候羽停在原地大声喊道:“喂!或许我们以后会把垂云大陆搅个天翻地覆呢,”
“到时候,记得叫上我的蓝锤子”朝着西南方向跑去的祝凉奔边跑边喊道。
已经朝南跑远了的沃西法师则爽朗地笑着,并没有答复什么。
第5章 孤儿剑()
接下来的几天冬候羽一直在向西逃命,而浮沱追兵则在沿途不断地追查他的下落。为了摆脱穷追不舍的浮沱卫兵,他在赵渔镇偷了一户人家的马匹。
尽管冬候羽一骑绝尘,早已将浮沱追兵大部队甩了很远,但是,冬候羽隐约地看到,一个骑者始终尾随在自己身后,就像一个幽灵一般。
直到五天后的黄昏,冬候羽终于侥幸逃回了西疆游角城,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模糊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此时天色渐入昏黑,游角城低矮的砖砌房屋群亮起零星的灯光,人和马既累又饿,疲倦地行走在秋夜游角城那清冷街道上,看上去狼狈不堪。所幸的是他离冬侯家的宅子已经不远了,很快他就能倦鸟归巢。
“可恶,甲魁城的城墙上怎么会有浮沱的虎斑旗呢,难道甲魁城的长袍子们也向浮沱人下跪了?”冬候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疑惑着低声嘀咕道,“难道是浮沱人攻陷了甲魁城?”
他的疑惑来自于逃亡途中遇到的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途经甲魁城时,冬候羽打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