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剑侠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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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抡起虎尾三节棍对着魏青头顶便砸,魏青暗道:“看他这条虎尾三节棍约有鸭卵粗细,也得有四五十斤,听说他膂力过人,我若不接他这一下,也让他小看于我。”想到此处,青铜锤由下而上一兜,青铜锤正磕在虎尾三节棍上,只听“当啷”金铁撞击之声,震的智通蹬蹬蹬倒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魏青也吃不住劲,被虎尾三节棍震的倒退三步,二人彼此暗自佩服,这一下未能分出谁的力量大,当下二次往前一凑,各抡兵器,斗在一处。
这一阵比试较前几阵都要热闹,二人全乃锤棍之将,如同打铁一般,乒乒乓乓,两件兵刃亚赛烧红的通条一般,半空之中火星直闪。二人这一来不要紧,招惹的东西两廊下的英雄聚精会神,有的鼓掌喝彩,有的暗自担心,恐怕工夫一长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二侠陶元曜与生铁佛法广皆站起身形,陶二侠心道:“魏青是我二哥凌浑的爱徒,这孩子刚出世,前途无量,不可以身涉险,久战之下如有损伤,我对不起朋友。”老方丈法广也暗道:“老僧师兄弟二人平生就收了这一个弟子,三十余年的苦功,这猛汉的青铜锤乃是重兵器,徒儿一身金钟罩可闭不住,万万不可伤了老僧衣钵传人。”
二人看到惊险之处同时高声叫道:“住手。”台上的二人此时棋逢对手,胜负难分,斗得正在性头,哪里肯轻易罢手,又是一阵叮当作响,只听老方丈喝道:“智通,你与大汉武艺相等,不必再比啦。”陶二侠急忙说道:“魏青,老朽叫你住手,难道你敢不听么?”遂即对法广说道:“老方丈,二人难分伯仲,就此罢手吧,这一阵算是战和,你看如何?”老方丈说道:“好,这阵就是平局,二人歇息去吧。”魏青和智通僧见二位主事人如此说,万般无奈,只得各自罢斗回归落座。
老方丈暗自一查,十阵已过六阵,自己请来助拳的宾朋中,以自己、许飞娘、尚和阳三人武艺最高,这最后三阵由三人出战,对方只有陶元曜一人,就算凌浑到时出头,也敌不住尚天王手中的法宝,这铁佛会己方是赢定了。想罢老方丈侧脸对身旁的金身罗汉法元僧说道:“师弟,这一阵替我如何?”法元僧晃着胖大身躯站起,说道:“请师兄放心,一切交于小弟。”说罢抄起倚在茶几上的方便铲,飞身上了月台,只见这位金身罗汉来到月台上,高声叫道:“弥陀佛,适才几阵全是晚生后辈,老衲看的技痒,也想将自己的能为施展一二,不知哪位英雄愿登月台慈悲与贫僧?”
就听月台的东面有人说道:“老罗汉,你既然技痒,在下不才愿陪着您走几趟。”法元僧顺着声音望去,此人已纵上月台,年在五旬开外,身穿蓝绸子长衫,身高五尺,面如三秋古月,长眉朗目,鼻直口方,颔下黑胡须根根见肉,精神百倍,仪表非俗,手中拄着一根五尺余长的青竹子,来至法元面前抱拳施礼。
法元认得此人,乃是天门三老中的三爷水镜子陶寒竹,法元说道:“我打量是何人,原来是天门水镜先生陶寒竹,你是清净闲人,难道说今日在月台之上,还要与老僧动手不成么?”陶寒竹说道:“老罗汉,我弟兄三人与陶二侠、凌剑客皆是好友,我们此来人手不多,贫道为了朋友只得勉力上台请教老罗汉绝艺。”
法元僧听陶寒竹之言,知道非动手不可,说道:“贫僧今日要看看天门山青竹翁留下的绝艺!”陶寒竹将青竹子在手中一擎,向和尚下盘便扫,金身罗汉法元僧将亮银方便铲双手握起,纵身向上,躲开陶寒竹的攻势,左手铲头在前,右手月牙子在后,铲头真奔陶寒竹面门而来,陶寒竹见铲来的甚猛,身形向左一闪,青竹子顺势压在铲身上,使了一招‘顺水推舟’,法元急忙撤回铲头,用月牙于戳陶寒竹的面门,曲云松就势撤步,二人斗在一处,陶寒竹虽已五十多岁,却一向少在江湖走动,功夫并未登峰造极,比之凌浑、陶元曜二老颇为不如,三十个回合过去,他青竹子一起,使出一招‘翻江倒海’,竹子头点和尚前胸,将手一抖,抖起碗大的花。
法元冷笑一声,亮银方便铲往上一甩,硬接硬架,顿时哗啷啷的一阵清脆音响,亮银方便铲震在竹子杆上,陶寒竹的青竹子顿时被震得脱手飞出。陶寒竹也够厉害,竟能力持镇定,身躯往后一翻,疾的赶上,将青竹子接住,拧身转步,起手直奔法元横扫过来,法元见他来得势猛,左脚往外一滑,转身一盘旋,先卸开来势,后猛的凑上,双手使足了十二成力量,蓦地朝青竹子上便砸,只听得‘咔嚓’一声响,犹如斧子劈木头一样,青竹子掉落在月台上,断为二截,陶寒竹面如金纸,退至台边。
第45章 师徒合力戏耍灵官 父子抵面羞走天王(二)()
法元大喝一声道:“弥陀佛,念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就此收手,你逃命去吧。”说完转身下台,陶寒竹含羞带愧,将损坏的兵刃拾起,也下了月台。陶元曜说道:“可惜可惜!这青竹子虽不如你师傅的碧玉杖,也是个稀罕物,不想今日被和尚给毁了,着实可恼!”陶寒竹说道:“二侠要替我出这口恶气!”陶元曜:“那是一定,和尚恶贯满盈,必不得善报!”
二老正在交谈之际,由台阶上走上一人,众人举目一看,乃是一个老年妇人,年在五旬以外,头发黑多白少,挽了个盘龙髻,上有一支碧玉簪,淡黄的脸皮,眉眼倒算清秀,身穿蓝布衫。在场众人多数认得,此位正是金蜂许飞娘,再看她在月台上站定,说道:“老身本不愿登台,可触景伤怀,不由想起亡夫,你上三门人欺我等太甚,老身那不孝的儿子司徒平现在何处?速速交还老身,不然老身定不与你们善罢甘休!。”
月台的东廊下老侠陶元曜回身对神乞说道:“许飞娘针法精奇,你压住阵脚,老夫登月台会斗于她。”神乞车卫忙道:“二叔,弟子愿登台一会,您老是主事之人,对方压轴不出,您不可登月台。”一旁紫云姑齐令贤说道:“陶二叔,车仁兄,二位都别挣了,她是女子,还是我去吧,还有两阵,您二位大将要督战后阵。”陶元曜思索片刻说道;“也好,你能战则战,不敌便求全身而退。”齐令贤口中称是,手按宝剑缓步登上月台,面对许飞娘一站,说道:“许飞娘,司徒平弃暗投明,好不容易脱离你的魔爪,焉能再回到你的身边,再受那非人的虐待,我上三门已广开善门已将他收留。那日在福仙潭几乎让你坏了朱姥姥的性命,今日我再要见识你的武艺。”姑娘一按剑把,顶绷簧,仓啷啷,流彩红离鞘,犹如一条出海的彩龙,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剑在上盘,“恨蝠来迟”架势,姑娘二十载苦功,父母两位剑客的亲传,今日要在月台上要二次会斗金蜂许飞娘。
许飞娘平生最恨齐良不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道:“好,恭敬不如从命,老身今日就要领教你上三门的十三式奇门太极剑法。”说罢双拳一晃,立即劈面打来,紫云姑不由得大为诧异,心道:“难道她要以空手来夺我的宝剑?”心念方动,许飞娘双拳已打到,紫云姑横剑一削,许飞娘双拳立张,忽听得“叮”的一声,火星溅起,原来并非许飞娘狂妄,相反她为人最是工于心计。在手中藏着一对金针,事先并不说明,由得紫云姑以为她是空拳对敌,好寻机偷袭。多亏紫云姑应变神速,她双拳一张,暗藏的一对双针突然伸出,恰恰顶着紫云姑的剑脊上。说时迟,那时快,她左针一顶,右针趁着紫云姑剑招用老,来不及撤回之际,闪电般向紫云姑胁下点去,当真是阴毒之极!
幸而紫云姑是个心细的人,非但没有轻敌,反而格外留神,未被许飞娘所算,紫云姑,第一式剑招只是虚晃一招,未曾用实。就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之间,二人的身形一错,许飞娘一针戳向胁下,针尖尚未沾到令贤的衣裳,陡然间只见剑光一闪,紫云姑的剑尖已指向敌人的小腹。这一招是攻敌之所必救,许飞娘只得把双针斜着一带,立时退后,半攻半守,才化解了紫云姑这一凌厉的剑式。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一分又合,紫云姑连挽了数个剑花,疾风暴雨般向许飞娘攻来,使到疾处,但见剑光,不见人影,竟似有十几口宝剑,从四面八方同时攻来,将许飞娘的身形全都笼罩。
许飞娘武艺上确非常人可比,擅长金针认穴,武学有云:“一寸短,一寸险!”她这对金针不到二尺,实是短到无可再短,因此每一招都是欺身进搏,凶险万分。这一来不论哪一方稍稍应付不宜,都有性命立丧之虞。台下观战的群豪,看得眼花缭乱,个个惊心。
许飞娘比令贤年长三十岁,是江湖绿林中是垂名多年人物,本以为数合便可让令贤败在双针之下,却与其纠缠了三十余合,这众目睽睽之下,令得她越斗越恼。心道:“小辈,今日若不让你死在双针之下,我誓不为人。”想罢双针横穿直插,展开进手的招数,她的金针认穴的本领宇内独步,具有相当威力,紫云姑虽剑法超群,又得宝剑相助,但本领比许飞娘尚差着火候,登时落在下风。这一场恶战,当真是惊心骇目,令得观战众人,透不过气来。
激战多时,紫云姑的剑光圈子越缩越小,脚下踏着八卦方位,且战且退。这可急坏了小侠客金蝉,他来到月台边,冲着令贤喊道:“姊姊,胜负已分,你快下来,被她双针给戳上非出事不可。”令贤自知不是许飞娘的对手,再斗下去也是枉然,正在无奈之际,猛听见金蝉这句话,心道:“她成名多年,又是长我一辈,我败在她手中也不算丢人,蝉弟说得对,要是伤在她手里可不值当。”打定主意,向后一撤步,手中宝剑连抖了四五个圈,将许飞娘的双针迫住,脚尖在月台边轻轻一点,整个身子向后跃出,人在空中将宝剑还鞘,对着许飞娘一拱手,叫道:“许老太好高的艺业,小女子不是你的对手,少歇。”言罢稳稳落在地上。
许飞娘哪肯就此罢手,叫道:“紫云姑,我二人胜负未分,正在兴头,请你上来,再次比过。”话音未落二侠陶元曜已登上月台,说道:“许飞娘,令贤乃一后辈,不足和你争锋,老朽不才愿和与你讨教。”许飞娘见是陶元曜,正要答言,就听月台下有小和尚喊道:“许夫人先请下来,本寺方丈禅师要登月台会斗陶二侠。”许飞娘听罢,将双针一合,顺着阶梯下了月台。
第46章 师徒合力戏耍灵官 父子抵面羞走天王(三)()
再看西廊下所有的人都站起身,只见老方丈迈步出人群登上月台,面对陶二侠口念道:“阿弥陀佛,二侠,许夫人已斗过一阵,不必别人登台,老僧奉陪。”陶元曜定睛观看大和尚,只见和尚与往日不同,面色蜡黄,嘴唇发白,胡须蓬松,眼袋低垂,陶元曜说道:“高僧,您是下五门中的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