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虚公子-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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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南黑着一张脸,收回了笑容,悻悻转身走进了大殿,礼楚跟着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李璟尧便在这个时候到了。
等众人行礼过后,李璟尧才侧了侧坐姿抬手道:“宋王赵匡胤近年来不断扩充势力,吞并小国,如今国力已强过南唐,昨日朕见到了来自宋国的使臣。”
虽然很多大臣事先都知道了这件事,但还是免不了竖起耳朵听着,以免漏掉什么重要的线索。
“使臣说,希望南唐可以每年进攻三千纹银和一千匹绸布给宋国……”李璟尧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殿内已是一片哗然。
“这……这也太多了吧,这宋国未免也太贪心了!”
“莫不是故意找借口发兵吧?”
“朕觉得这些并没有什么,可恨的是,赵匡胤竟然召朕入朝并割十五城池为其庆生!”李璟尧说到这里猛然站了起来,忿忿道,“朕的南唐难道还怕了他宋国不成?居然敢派使臣提出这样的要求!”
百官闻言顿时变了脸色,刑部尚书赵天枢第一个跳出来道:“皇上,这宋国实在是太欺负人了,臣觉得应当速速建兵先发制人,打他宋国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我们朝中也有不少能人异士,将军元帅更是个个骁勇善战,何不拼此一搏吞并宋国?这样一来,九州大陆上最有权势的便是我们南唐了!”大理寺判寺昌浦也跟着愤愤道。
丞相周永南永远是最反对战争的那个,忙道:“皇上,老臣觉得不妥,发动战争哭的是百姓,百姓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若是再受这离火之苦,只怕一时半会难以恢复。”
李璟尧难得地对周永南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牢牢地定在礼楚脸上。
礼楚垂眸寻思了一阵,才抬头道:“臣觉得贸然发兵并不可行,如此行径怎么可能不被宋国察觉?一个不小心,发到给宋国抓住发兵的理由,以此掠夺南唐。”
李璟尧吸了一口气,拧眉问道:“那你的意思是答应宋国这无礼的要求?”
“自然是不能答应的……”礼楚说道。
“那么你说说,这又不能发兵又不应了他的要求,难不成还要再送过去一个公主郡主?”李璟尧身体前倾,显得十分激动。
“就是,大司马将军既然提出这想法,总该给个方法吧?难不成是大司马将军不想带兵出征,所以在找借口推脱?”大理寺判寺昌浦话中有话。
礼楚也不恼,只是轻声道:“找个能言善辩的,去宋国和赵匡胤谈谈,也许能将这每年进攻的数量减少些。在此期间,臣定当加强练兵,为日后的出征做准备。”
“没错,不打无准备之帐!”周永南虽然不解礼楚为何与自己的立场一致,但这个时候他能做的也只有支持礼楚了。
朝堂辩论格外的激烈,争了一上午也没争出什么结果来,散朝之后礼楚更是直接往城门的方向奔去,因为他知道刘温陆肯定耐不住性子,会继续行动。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人还未到城门,便听手下士兵来报,说是抓到了一个散播谣言的,礼楚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只见几个大汉被五花大绑,竟是半点挣扎的劲也使不上,其中一个眼眸发黑的便是刘温陆的近身护卫耿三忠了。
“大司马将军,这些人该如何处置?”一旁的士兵上前问道。
“先带到一边,我一会过去亲自审问。”礼楚说着转身就要走,见士兵有些犹豫,加重了语气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回大司马将军,我们方才已经派人禀报了刑部和大理寺,他们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
礼楚暗暗握紧拳头,缓缓转过身道:“那又如何?难道他大理寺和刑部还会来我这抢一个人?这件事情十分严重,我必须亲自审问才放心转交给大理寺!”
“是!大司马将军!”士兵重声回答,满挥手示意将人带了下去。
“晋远,你去附近看看是否有刘温陆他们的踪迹,若是看到了,便想办法把他们引过来,若是凤久也在人群之中,想办法让她知难而退。”礼楚走到晋远身旁,轻声叮嘱道。
晋远点了点头,脚步一迈,身子像只老鹰一下子就冲了出去,没了人影。
不用礼楚说,他早就查过这一片的情况了,就连刘温陆藏在哪里都知道的很清楚,当下从屋檐上“吧嗒”踩过,惊得下面的人冲出屋子。
“什么人?”
刘温陆出来后怔住了,看着晋远没有吱声,不明白他此举何意,晋远站在屋檐上惬意地磕起瓜子来,瓜子皮似落雪一般纷纷洒洒。
“你想干什么?”刘温陆终于忍不住问道。
晋远拍了拍手,从屋檐上旋身跳下,盯着刘温陆紧握佩剑的手道:“你的防范心也不用强到这个地步吧?”
见刘温陆不言语,仍然戒备地看着自己,晋远无趣道:“我只是来转告你一声,你们要救的人此刻还在城门,想要救人赶紧去,再多一刻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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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狠心对人()
“你想干什么?”刘温陆终于忍不住问道。
晋远拍了拍手,从屋檐上旋身跳下,盯着刘温陆紧握佩剑的手道:“你的防范心也不用强到这个地步吧?”
见刘温陆不言语,仍然戒备地看着自己,晋远无趣道:“我只是来转告你一声,你们要救的人此刻还在城门,想要救人赶紧去,再多一刻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刘温陆似乎不打算领情,脸上的狐疑越发地深,适逢凤久从屋内走出,晋远对凤久道,“他不相信我,你总该相信吧?刑部的人很快就要到了,你们现在去还来得及,再迟一步我可就不敢保证了,话已至此,你们爱信不信。”
刘温陆身后几人有些动摇,毕竟他们曾经两次在礼楚的帮助下从听风林离开西都,不似刘温陆对礼楚的隔阂,对他的话还是比较相信的。
“那我们快去吧,温陆,这件事拖不得啊,那几个兄弟可都是我们的好兄弟啊!不能再死人了!”
“是啊是啊,我们来这商议的目的就是救人,现在既然礼楚肯帮助我们,那么何乐不为?”
刘温陆见大家纷纷决定要去救人,有些气结,瞪了晋远一眼道:“既然你们有打算去救人,那就别啰嗦了,现在就走!”
凤久是这些人之中唯一的女流,自然被众人留在这里,与一部分兄弟做接应,晋远等刘温陆走了之后,才对凤久道:“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跟公子无关。”
晋远这后半句话听上去特别的刺耳,凤久闪了闪目光指向面前的廊道道:“那么就去那里说吧。”
晋远摇了摇头,执着道:“你跟我回去,我回去再告诉你。”
凤久一听便知道晋远这是使计想要骗自己回去,冷笑了一声道:“你有话就直说吧,有什么事是非得在礼府说的呢?”
“那你怕什么呢?我又不会拿绳子把你绑起来不让你出府,只不过是有些东西想让你亲眼瞧瞧。”晋远毫不示弱地反击。
凤久被他这话一塞,竟然说不出半句话来,只好点头应允,跟在他身后出了院子。
路上很多行人都加快了脚步,似乎是为了避免什么麻烦事,凤久见状担忧道:“温陆他们会不会出事?”
“刘温陆要出事早就死了一百回了,要不是公子想尽办法保他周全,又何必付出如此代价?”晋远冷哼了一声,对刘温陆三个字噗之以鼻。
凤久以为晋远口中的代价不过是一些权利和金钱罢了,因此并没有放在心上,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晋远忽然开口:“你知道吗?丁谧瞎了……”
“什么?丁谧瞎了?怎么瞎的?”凤久猛地顿住脚步,震惊地看着晋远,晋远嘴唇动了一动,似是报复性地说道,“你那几天负气出走,丁谧担心不过就出来寻你,没想到被人绑了去,眼睛瞎了不说就是性命也差点没了。”
凤久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内心十分地自责,就是前面的路也不敢再迈出一步,呢喃道:“那……她……”
“她原本有一只眼睛是可以看见的,但是徐大夫说必须把另一只已经坏死的眼睛摘除才能保住这一只眼睛,你知道,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晋远继续施压道,“可她根本就没有怪任何人!”
凤久眼睛一红说不出话来,脚步也由轻便重,到了礼府门口的时候更是一颗心砰砰直跳,简直要从喉口跳出来了。
“她就在房间里,你……”晋远说到这里便见凤久使劲摇头,一脸愧疚道,“不……要不……我还是不去看她了吧……”
晋远见她转身欲走,忙拉着她道:“你怕什么?丁谧说了不怪任何人!”
凤久使劲挣脱他的手就要走,晋远忙不迭大声喊道:“凤久!你回来啦!”
这一声吼只怕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该听到了,凤久再走就不像话了,咬牙看着晋远一张脸憋的通红。
面子的房门“吱呀”一声便开了,凤久绷紧了身子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南宫非,心跳声如擂鼓,她从未如此自责不安,牢牢盯着南宫非的脸一动也不敢动。
南宫非走到她面前,没有什么责怪的语气,只是平静道:“小谧听说你来了,很高兴,让你进去。”
凤久忍不住眼眶一热,泪水就要夺眶而出的时候,面前的人忽然冷声道:“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再来这一套了吧?我记得你的心肠一直都是很硬的,无论是对师兄还是对你自己。”
说完这话,南宫非便转身离去,徒留下一脸震惊的凤久,到底是亲姑妈,晋远看不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进去吧,等你出来,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凤久点了点头,便走向了半开着门的房间,才刚踏进房间,里面却传来一句欢脱的话:“凤久,是你吗?快过来啊!”
“对不起,我……”风机见到丁谧脸上厚厚的纱布,心中悔愧交加,伏在她床头带着哭腔道。
丁谧却在她开口之际便打断了她:“你干什么呀?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个人一看就是蓄谋已久的,就算我那日不出去寻你,他也会想办法捉了我去,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倘若你不出来寻我,或许就可以避免这场灾祸的。”凤久见她反过来安慰自己,心里更是愧疚到了极点。
丁谧摇头认真道:“我说啦,归根结底也不是你的错,再说了又不是你绑了我把我弄成这样的,你怀这个愧疚干什么啊?倒不如想办法帮我找到那个使坏的人报仇!我简直恨死他了!把我装麻袋里不给吃不给喝,还把我扔到水里。”
“那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或者他在说话间有没有透露什么?”凤久心里一惊,忙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里不光有男人还有一个女人,虽然她半句话也没说,但是她身上很香,不是什么寻常的胭脂香,我从来没有闻过那么好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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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无凭无据()
“那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或者他在说话间有没有透露什么?”凤久心里一惊,忙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里不光有男人还有一个女人,虽然她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