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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凭虚公子-第49部分

小说: 凭虚公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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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削尖了的竹子,密密麻麻地从天而降,南宫非手中剑已脱鞘,盘旋着削断那些细竹,剑鞘架在陷阱的毒箭上,稳稳地支撑着他。

    “你们的这位朋友倒是有两把刷子,可就算他顶住了这些细竹,底下的毒箭也有他好受的了。”曾子子自负地以为他必死无疑,一时大意便凑到陷阱前探看。

    一只手忽然从陷阱中伸了出来,等曾子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衣襟都被南宫非死死拽住了,冷不防就往下掉,像只蛤蟆一样趴在陷阱前才艰难地撑住了。

    “拽着我有什么用?还是出不来吧。”曾子子吃力地咬牙道。

    南宫非闻言一纵,双脚在石壁上一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从曾子子与陷阱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出来时又顺带踹了他一脚。

    曾子子险些滑下陷阱,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脖子上已被人架了剑,哭丧着一张脸道:“大侠大侠,剑下留情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就是一件蝉衣吗?金子我也不要了,你们只管拿去就是了。”

    “什么蝉衣?”南宫非皱了皱眉,看向了丁谧,手中的剑又往下压了一分道,“松绑!”

    “是是是……”别看曾小小人胖,这动作却是灵活的很,像个球似的一骨碌爬了起来,迅速地为丁谧和诸葛鸣玉松了绑,又哈着腰道,“你们要的东西就在里面,我去拿来。”

    带着腥臭味的布一拿开,诸葛鸣玉便忍不住干呕了起来,丁谧猛吐几口唾沫,愤愤道:“你要是敢耍花样,看我师父不把你宰了!”

    话说这么说着,可丁谧却连看一眼南宫非的勇气也没有,这做了亏心事的人到底是心虚的很。

    “什么蝉衣?”南宫非再次问道。

    丁谧支支吾吾了一阵,故作轻描淡写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件比较特别的衣服,那胖子都和我说好了,卖给我的,现在却又反悔使阴招!”

    “师兄说你出来的时候带了一袋金子,金子哪来的?”南宫非觉得她实在任性,加重了语气问道。

    “师叔也知道金子的事?大哥还真是大嘴巴,金子不见了非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吗?怎么藏金子的时候不让所有人知道呢?”

    南宫非见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便侧转过身,打量起曾小小进去的里屋,喝声道:“一件衣服也要拿这么久吗?别耍花样,给我出来!”

    “诶诶诶,这不来了吗?”曾小小捧着一件几近透明的蝉衣递到丁谧面前,满脸堆笑道,“姑娘,你看看是这个不?”

    丁谧不防有他,早被那精致的做工吸引了注意力,当即拿起了那件蝉衣,一支毒针便从蝉衣间飞出,牢牢钉在了丁谧的脖颈上。

    南宫非眼中精光一盛,手中的剑更是快过目光,但还是被曾小小避开了,追到里屋的时候,曾小小已经不知所踪。

    一个大活人便在这里屋凭空消失了,南宫非并没有心思去找寻出去的机关,而是返身扶起了丁谧,见她整个脖子都紫的可怕,不由得一惊。

    “我……没事……”丁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珠微微一转,落在近门处道,“帮我找找……护……护心丸……黑色的……瓶子。”

    南宫非视线一扫,根本没有看到黑瓶子,目光在陷阱中一顿,想也不想纵身跳了进去。

    “真蠢。”诸葛鸣玉撇了一眼跳进陷阱的南宫非,随手便拔了丁谧脖子上的毒针,低头却替她吸着毒血。

    丁谧被她这举动激地目光一震,浑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起来,使力去推诸葛鸣玉的头,却根本推不动。

    看着一口又一口的黑血从她口中吐出,丁谧眼眶一热,流着泪呜咽地喊着她的名字:“鸣……玉……”

    南宫非从陷阱里爬出来的时候,见到这一幕也震惊了,只见诸葛鸣玉随意地擦擦嘴,不以为意道:“这下好了,你一定不会有事了。”

    话音未落,她便直直地栽倒在丁谧的膝盖上,连一声都未吭,南宫非连忙从瓶子里倒出两粒护心丸来,分别给她们两人塞了一粒。

    又叫过那看门的路人,请他去旁边的人家借了辆手推车,两个人便吃力地推着这车出了胡同口。

    他们二人都未使过这笨重的手推车,这独轮的车子难推极了,歪歪斜斜地好几次险些将车上的人栽出车子。

    “吁~”

    李迅迎面骑马而来,见到这场景,自然忍不住停下来,上前探过诸葛鸣玉的脉搏,脸色一黑道:“你们这个推得推到什么时候,骑我的马吧。”

    “最好不过,那就多谢李头领了。”南宫非也是这么想的,抱过丁谧便上了李迅手下的马,毫不客气地给了马一鞭子,便往礼府急匆匆赶去了。

    李迅见他绝尘而去,只好抱起奄奄一息的诸葛鸣玉,追赶南宫非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怀里的人忽然醒了,冲李迅灿然一笑道:“又见到李头领了,真好。”

    李迅一惊,险些连人带马撞进一旁的摊子中,目光直视远方那处宅子问道:“你身上没有伤,怎么中的毒?”

    “丁谧被人暗算,如果我不帮她的话,她绝对活不到回礼府。”

    “你有这么好心?”李迅淡淡一笑,半是讽刺半是打趣道,“我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的飞扬跋扈和任意妄为,竟然也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置自己于险地。”

    诸葛鸣玉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丁谧不是别人,是我朋友,最好的朋友。”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发地轻,李迅见她大有沉睡的趋势,忙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道:“别睡!就快到了,醒醒!”

    可是怀里的人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马鞭一起一落,和着马嘶声极快地往前赶去,他只希望快一些,再快一些。

    从来没有过的焦急,李迅翻身下马,抱起诸葛鸣玉就往府里冲去,不敢耽误片刻。

第八十一章 朱家现身() 
徐安进去已有大半个时辰了,可李迅在大厅里坐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似乎是非弄清楚些什么。

    礼楚抬手替他倒了一杯茶,问道:“今天的事多亏了李头领,要是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啊。”

    “没什么的,小事一桩。”李迅摇头一笑。

    礼楚原本还想试探出几句话来,可见他如此惜言,也只好作罢,眼尾在厅外的人身上一顿,点头示意道:“来了。”

    李迅闻言翛然起身,竟往来人迎了两步,语气更是急切道:“怎么样?”

    “没事了没事了,徐大夫说还好诸葛姑娘聪明,否则丁谧可就危险了。”陈叔也被他这激烈的反应怔了一怔。

    “那诸葛姑娘呢?她没事吧?”

    礼楚抬眸看了一眼李迅,忍不住勾起嘴角朝陈叔点了点目光,示意他赶紧说,别急坏了李头领。

    “毒已经清了,徐大夫说养几日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就行了。”

    李迅拖着长调“哦”了一声,转身地礼楚道:“万幸万幸,既然两位姑娘都没事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礼楚忙起身道:“好,那就恕礼楚不远送了,若是日后李头领有空,来寒舍吃杯酒,聊聊这街头巷尾的趣闻。”

    “你我都是为皇上做事,来往还是不要太密切的好,免得被有心之人说成结党私营,告辞。”李迅将话说的明明白白,没有半分含糊的意思。

    礼楚倒也欣赏他这个性子,公私分明的很,目送他离开后,便疾步奔向了丁谧的房间。

    “公子,”在门口徘徊的丁食瞧见礼楚,忙迎了上来道,“那袋金子怕是要不回来了。”

    “无妨,先这样吧,我去看看丁谧怎么样了。”礼楚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自己却在转过身的时候愁容满面。

    礼楚推门而入,目光在床边的一件薄衣上逗留了好一会,才开口揶揄道:“怎么不说话了?”

    丁谧刚拔了毒,嗓子疼得很,哪里说的出话来,一双眼睛瞪着礼楚去拿蝉衣的手,就连呜咽两声也痛的非常,只好作罢。

    “这可是好东西啊,一袋金子哪够?有谁愿意做这亏本的买卖,你这回是彻底把人家惹恼咯,当心他报复你。”礼楚小心翼翼地端详了一阵,将蝉衣轻轻放下。

    礼楚说着从袖口中摸出一块方酥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满屋子都弥漫着方酥特有的香气,这无疑是对吃货丁谧最大的惩罚。

    “我可告诉你啊,你这次闯大祸了,谁也救不了你。”礼楚说一句咬一口,等咽下了再接着说一句,“伤一好,就给我去听风林呆着,我是不知道这听风林是哪里不好了,你就一天也呆不住?”

    丁谧艰难又缓慢地摇头,一还高张嘴翘地比天,礼楚将最后一口方酥吃尽,拍了拍手起身道:“谁说也没用,你放心,你大哥会陪着你去的。”

    礼楚才走了两步,便硬生生顿住了脚步,低头将拽着自己衣袍的手松开,无奈笑道:“你啊,就别折腾了,听话,别再惹事生非了。”

    “公子公子公子!”晋远迭声喊着,冲了进来,朝礼楚使了个眼色,拉他到一旁悄悄道,“凤久和朱家的人在城隍庙碰头。”

    朱家,是孔阳的娘家,宋刘朱陈四家在当时占据了大部分的势力,其中当属宋刘两家势力最大,分别占了三分地,陈朱则各占了一成。

    也正是如此,宋刘两家在南楚灭亡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乎是无人生还,即使当时的礼楚明面上已经归顺了南唐,但还是有人暗地里行以卑劣手段却冠以走水之名。

    礼楚拧眉在门口的树下踱了好一阵步,才招手唤他道:“朱家藏了这么久,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想必是有大动作,你告诉食人帮一定要小心为上,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公子放心,我已经说过了。”晋远眨了眨眼睛,忽然问道,“凤久重新回来是不是另有打算啊,虽说她是我姑母,可到底还是得防一防啊。”

    礼楚意外地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话,视线转向身后的房门道:“这个曾小小,你一定要给我找到了,平白无故地出了师门,想必这件蝉衣也不是传说中赤芒大师赠的,只怕是逃出师门前偷的。”

    “我听说他好赌,这附近的赌场都已经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了。”晋远最近做事颇为迅捷,连礼楚都忍不住投去了夸赞的目光,轻拍肩膀道,“好,看来你很快就可以出师了。”

    晋远得意一笑,忽然凝住了笑容,朝不远处点了点目光道:“呐,回来了。”

    礼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凤久正踏着沉稳的步子,一脸意气风发地往这边走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干什么大事。

    凤久走近二人,微微一笑道:“你们也在这里?我听说丁谧受伤了,过来看看。”

    “诶,徐安说了她现在需要静养,不方便见人。”礼楚伸手拉住她,对上她的视线,温和笑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和我一起走走?”

    “好啊。”凤久欣然应之,答得太快却又仿佛是早就等着他相邀。

    这个季节的梅花正开的盛起,一路上的话题始终围绕着梅花,凤久见他心头如梅花一般盛,不好打断,心不在焉地回了几句。

    两人走到凉亭,借着礼楚喝茶的空档,凤久急不可耐地问道:“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为什么四王府一点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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