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国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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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惊鸿,却依旧不紧不慢地化解着我的招数。
我急了,近乎偏执的向前进攻着,而剑法这种东西,则往往是欲速则不达。
最后,惊鸿的剑,抵住了我的咽喉。
我摇着头:“不,这不可能。”
惊鸿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笑道:“的确很意外,王的剑法明明比我好那么多。”
我摇摇头:“惊鸿,这不是巧合吧?”
惊鸿点点头:“的确,我是故意要和王比试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刚才和王比试的时候,王还没有来得及出招,下一步的动作就已经在我的脑海里了。”惊鸿笑着说。
“读心术。”我一语道破。
“没错。”惊鸿点点头:“我知道王从那以后便一直认为占星术不重要。
但是剑法人人都可以会,而占星术和读心术,却只有我们占星族人做得到。有些时候,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可能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恩惠,但是只要一直坚持去做,就一定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惊鸿顿了顿,继续说:“更何况,还有一些使命,必须要由您来完成。”
在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偏执,不管是剑法、是复仇、还是我的整个人生。
我对惊鸿点点头:“惊鸿,谢谢你。”
惊鸿摇摇头,说:“我期待下次比剑,王可以赢过我。”
我笑:“我再也不会给你赢过我的机会。”
随即,我找到师父,我说,我要下山。
下山之后,我和惊鸿去了榴梧,一个以舞蹈为生命,却争强好胜的国度。
在榴梧人的眼里,每一个人都决不允许有人赢过他们。在最底层的民众里,充满着尔虞我诈与勾心斗角。起初,并不了解这一切的我被他们欺负的遍体鳞伤。惊鸿劝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却说,如果想重振占星族,这些世故与算计是我必须要修的一课。我开始钻研我的读心术,因为之前荒废了太久,所以我的读心术退步了很多。我在和榴梧人交涉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揣测着他们心中的真实所想,从最开始的完全看不透,到后来的可以多少了解他们的情绪,再到基本可以看穿他们的心境,一直到最后,我无需看着他们的眼睛,他们的想法便早已映射到我的脑海里。
那段时间,我白天一边练剑,一边同这些机关算尽的人周旋,而晚上,我则开始钻研我的占星术。我知道,那是我将赖以为生,又将引以为傲的宝贵财富。
惊鸿对我说:“王,你不要太拼命了,还是注意身体要紧。”
我摇摇头:“惊鸿,比剑吧。”
惊鸿一愣,随即点点头道:“好。”
这一次,惊鸿理所当然的输了。
我对惊鸿说:“惊鸿,你想回家么?”
惊鸿又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当然。”
就这样,我和惊鸿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一年,我刚好十八岁。
我和惊鸿回到了庸赋,曾经的属于占星一族的星城的领土,已然成了马奎贤暗之城的一部分。我和惊鸿在马奎贤的军队里充了军,马奎贤强取豪夺的爱好时隔六年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他喜欢四处征战,颇有几分让整个庸赋都跟他姓了马的意味。
我和惊鸿的剑法都不错,每次征战沙场,都奋不顾身,拼命杀敌,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马奎贤听说我和惊鸿的气势如虹,有意让我们成为他的贴身下属之一,因而在营地的某个夜里,马奎贤把我们叫去了他的王宫。
“听说你们二人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所向披靡,可有此事啊?”马奎贤在王座上翘着腿,问我和惊鸿道。
那一瞬间,我很想冲上去直接一刀砍下马奎贤、和站在他身后的山河的头,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做,甚至连这个想法都不能有,一旦这个念头被他们看穿,那么一切将功亏一篑。我绝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马奎贤和山河,我要让他们马府的所有人,血债血偿。
第72章 榴梧26()
我咬紧牙关,俯下身去,微微说道:“王您过奖了,能为您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身旁,我感到惊鸿如释重负。
“哈哈,好啊!”马奎贤如我所料般的哈哈大笑起来。
“慢着!”山河忽的打断了马奎贤:“王,我感觉这两个人,有些眼熟。”
“嗯?”马奎贤发出了不满的质疑声。
“你俩,抬起头来!”山河发令道。
我和惊鸿抬起头来,我告诉自己,我不能紧张,以山河的能力,还不足以看穿我在想些什么,如果此刻我所做不当,一切将付诸东流。
我放空自己,平静的看着山河的眼睛。
果然,山河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于是问我们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我叫灵魂。”我说道。
“我叫逍游。”惊鸿也回答道。
“奇怪,这两个人看起来很眼熟,可是怎么就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呢?”山河嘴里嘟囔道。
“大人每天日理万机,在军营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时候,必然是见过我们的,不过大人又怎么会记得起我们这些庶民呢。”我面不改色的说道。
山河显然很适用于这句话,他退到一边,笑着看着我们。
惊鸿曾经说,占星师最忌讳喜形于色,很显然,山河并不是一个好的占星师。
我和惊鸿顺利的成为了马奎贤的贴身属下,一年之后,我和惊鸿设计挑拨了马奎贤左右护法的争端,一怒之下的马奎贤,将左右护法二人处死,我和惊鸿便再次上位。
又过了三个月,我想,应该是时候了吧。
一日,我跑到马奎贤的房内:“大人!不好了!右护法逍游叛变了,已经带兵,功到城门口了!”
“什么?!”马奎贤早已习惯了被臣服鱼膜拜,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政变,显得束手无策:“山河呢?!”
“回大人,山河大人已经被俘虏了。”我低着头答道。
“完了……完了……”马奎贤颓然坐在地上。
我微微一笑:“大人,还没结束呢。”
“你还有办法?”马奎贤抓着我问道。
我勾唇深意一笑:“不,我还有噩耗。”
“还有噩耗!还有噩耗!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的!情况还不够糟糕吗?!”马奎贤焦急的大喊着。
“大人,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当真忘了我是谁了么?”
“你是谁?”马奎贤回过头来问我。
“当初你屠了我们冷氏一族满门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过,有一天,我还会站在这里,回答你这个问题吧。”我笑着说道。
“你……你是他的儿子……那个我们始终都没有找到的!”马奎贤恍然大悟。
“不错。”我轻笑点头:“你最好识相一点,告诉我当年的那个女孩你们把她怎样了,冰魄又在哪里。”
马奎贤冷哼一声,却并不说话。
我拔出匕首,一道刺在马奎贤的小腹,这个位置不会让马奎贤太快死去,却能让他感受到疼痛和流血不止的恐惧。
“说!”
“那个女孩被我们追上去杀了,但是没有找到冰魄!”马奎贤吃痛,本能的回答道。
没有冰魄?怎么可能?可是,夏晚,哥哥终究还是害了你。
“早知道,我就应该在七年前就杀了你。”马奎贤恶狠狠的说道。
“太迟了。你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机会了。”我话音刚落,惊鸿便率兵闯进来,将马奎贤团团包围。
我学着当年马奎贤的样子,把马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拉到了厅堂,抓出下人一个接一个的砍头。
在我砍了十多个下人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旁边的壁柜里,传出一声声音不算小,但只一秒就戛然而止的呜咽,像是明明在极力忍着,却怎样都忍不住。
我缓步走到柜子旁边,清楚的看到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睛,尽管我只是透着柜子,在门缝外微微的一瞥,可我的直觉,却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夏晚。我依稀的记得,那一天,夏晚也透着这种无助的可怜目光。
我忽的发现,原来,我一直在打着复仇的旗号,坐着和马奎贤一样下作的事情。
“住手!”我喝住了手下。
“王。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这些人不除,必定养虎为患。”惊鸿懂我的意思,顾不上什么礼节面子跑过来跟我咬耳朵。
“别说了,我意已决。这个、这个、这个……拉出去杀了,其他人放了。”我伸手指了几个目光锐利且不听话的,对惊鸿说道。
“是。”惊鸿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王座在上,请受我们一拜!”刚刚被赦免幸而捡回一条命的人,扑通一下跪下了,我侧目看了看惊鸿,他微微点头示意我。
我说:“都起来吧。你,和我来一下。”我指着最先臣服于我的那个男子说道。
“是。”男子深深鞠了一躬。
我把男子带到里屋,问了他一些问题。通过男子的回答,我大致了解到,暗之城当家的法术便是暗杀术,杀人于无形,而修炼暗杀术的人,也多为心狠手辣。这个马奎贤是暗之城的王,同时也是暗之城最为强大的暗杀术修炼者。山河投靠于马奎贤,也是出于对强大暗杀术的垂涎。马奎贤继位之后,一心一统庸赋,因此四处征战,导致民不聊生却又无可奈何。这些兵士多数心里都有苦说不出,巴不得有个什么人可以结束暗之城的黑暗统治,这些年来士兵们也没少暴动,却没想到,帮他们达成这一切的,竟然是一个占星师。而面前的这名男子,名叫子桓,是马奎贤府上的一名专业的暗杀士兵。
我笑了笑,惊鸿说的没错,这就是占星术的力量,而我很庆幸,在我误入歧途的时候,有人能在一旁点醒我。
“你愿意为我效忠一生么?”我问子桓。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子桓坚定地说道。
我并不怀疑,因为早在他跪下臣服于我的一瞬间,我便清楚的听到他心底有一个声音。他说,这就是我未来的王。
我知道,这个声音永远不会骗我。
我说:“好,我封你为左护法。从此以后,不管是星城,还是暗之城,都将是我冷清秋的天下。”
父亲,夏晚,我终于做了占星族的王,可是,你们在哪里?
我坐上了王位之后,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绝对的权利。我让子桓教给我暗杀术,在我变得更为强大的同时,我也不再满足于,只对星城和暗之城的统治,忽然间有了一种,把整个庸赋,甚至整个天下,都收入囊中的野心。惊鸿被我封为了右护法,他总是在提醒我,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适可而止就好。
可我却克制不住。
我知道,此刻的我占星术和读心术独步天下,同时剑法精湛,又精通于暗杀术,加上过分的精明世故和狼子野心,已然成了比马奎贤更加可怕的人。我终究还是成了自己最讨厌最不齿的那种人,却紧紧拉住*的手,任由它把自己一步一步的拉向深渊。
*,是一种太可怕的东西。
而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