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教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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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听下老孙家的风声。”
“哦”。
老二、老三见父母没什么交待的了,到柴房拿起柴刀,叫了孙家老三就出门。
三人骑车到了孙家村外边,还没进村,就看见孙家二伯拎着棍子,正等着三哥回来。还没等胡家兄弟反应过,三哥就让他爹给揍了个鼻青脸肿。
两人赶紧抱住孙家二伯,劝阻道:“别打了!我爹说了,以后娟子不会拖累子明的,他家的地我们帮他种,每年我们再补贴娟子钱,苦不到他俩!”
听两人这么一讲,二伯面子上更挂不住了,揍起儿子来更狠了!什么话?老孙家的子孙,什么时候要外人来养活了?
听到老二家的动静,大伯他们也过来了,听清楚原委后唉声叹气,也只能这么办了。孙家村不比胡家村,这里没田又全是石头山,日子比那边苦得多,大过年才能吃碗白米饭。
……
孙子明终于醒过来了,娟子一改平时的泼辣,羞涩地倒了杯水给他,然后把脸依偎在嫂子怀里不敢看他。喝完水,孙子明在被子里穿好衣服,起了床坐在火盆前。
“爹、妈,我今天给你们惹麻烦了”。
“没事,这麻烦我们高兴!”
旁边的小侄子爬到孙子明身上,奶声奶气地问:“姑爷(姑父),你别让姑姑去你家好吗?她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孙子明让这小胖肫给逗乐了,捏着肥嘟嘟的小脸,笑道:“那就跟着姑姑到我家去啊!”
小胖子摇头不肯,“晚上我要和我妈睡觉!”
众人一乐,胡父笑完了,把家里的安排给孙子明说了说。
孙子明沉默不语,这事容不得他矫情。自己家里那点粮食,要不已经给父亲办了丧事,就是让自己病情给折腾没了。伯父叔叔他们也不富裕,否则也不会快过年了还吃薯丝饭。
“子明,我和你妈知道你这孩子要强。你要娶胡娟,我们也同意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跟家里人就不必太生分了”。
“谢谢爹妈”。
“子明,以后你的生活费就我们帮你出吧,你伯父他们是凑不出这笔钱来的!”
这事让孙子明拒绝了,这段时间让他理出了头绪,也不想伯父他们,再重复那种砸锅卖铁式的苦撑了。
“爹、妈,不用,国家每个月会给我生活补贴,我再到学校外面找份事做,养活自己应该够了。张老师给我联系好了,过完年我就去乡上的中学代课,一个月有三十六块钱,我去学校的路费能自己挣出来!”
胡父老怀大慰,可还是盯着他眼睛道:“男子汉能伸能屈,韩信还能钻人家裤裆呢!你又没偷没抢,花点老丈人家的钱怎么了?那些钱本来就是给娟子准备的嫁妆,要不你以为张家能这么眼巴巴地来提亲啊?钱的事,你别管,你只要好好读书!”
旁边岳母也劝:“子明啊,女婿当半子,你没了爹娘,以后我们就是你爹娘。作儿子的花家爹妈的钱,要什么紧?”
孙子明只好哽咽地道谢,把这份情深深地记在心里以图后报。岳父母说完事,就和老大、儿媳妇出去了,把屋子留给‘小俩口’。
拉过胡娟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小手有点硬,这是起了茧子,这是照顾自己磨出来的。
“娟子,这几个月苦了你了!”
胡娟把脸埋在孙子明的手里,轻声道:“子明哥,我不苦。你大爸和我爸让我离开你,我才苦!”
孙子明感动地眼睛红红,将下巴蹭在乌黑秀发上,喃喃道:“娟子,我孙子明何德何能啊?” ,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
第4节第4章 胡娟的考试()
转眼又过了近两个月,孙子明在乡里的中学,已经当了一个多月的代课老师。初中的课程非常简单,孙子明能考上燕大,知识水平自然不低,教起学生来自然也得心应手。
相比其他高中毕业甚至是初中毕业的老师,孙子明讲课更为深入浅出。有了近二十年的见识,自然懂得如何与学生交流,这些与他在片场与小演员交流差不多。只不过这些学生更纯朴,那些小演员更娇气。
一个多月下来,学校的老师都服了,因为他代课的班上学生成绩明显提高。
“子明,你真厉害!书读得好,没想到你教书也这么厉害!”
校长见孙子明教学水平比其他老师更高,与其他几个学校领导商量了一下,将有可能升学的学生全部集中到他班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子明的身体也恢复得越来越好了,能回忆起的往事也越来越多,那些记忆间的空白也越来越少,可也开始天天晚上做噩梦。梦里不是满目鲜血,就是一个漂亮女人从高楼上向下一跃。
从梦里惊醒过来,每每吓得孙子明不敢再次入睡,只要一想起那些‘往事’,他就会痛彻心扉。
……
“三哥,你怎么样来了”。
三哥铁青着脸进了房间,娟子正在听孙子明解释什么叫化学反应。
一个多月,三哥来了学校两次,就是来看娟子能不能考上中专。今天是星期六,三哥又来了。娟子的班主任是他同学,娟子的学习成绩,游子明想瞒都瞒不住。
“娟子,你出去下,我跟小五说点事!”
“哎”。
娟子出去了,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啪’的一声,三哥狠狠给了孙子明一巴掌,低声骂道:“你想死是吧?你想害死全家人是吧?”
接着就是一顿狠揍,边打边骂:“让你不知轻重,知道以后会怎样吗?你会把自己害死的!”
‘咣’的一声,一张椅子砸在三哥头上,晕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娟子疯了样地把三哥撞翻在地。胡娟象只母老虎样,扑到孙子明面前,用自己身子挡住他,尖声哭叫。
“要打,你就打我!你不知道子明哥身体不好啊?你想打死他吗?”
听到隔壁的动静,三哥的同学跑了进来,扶住摇摇晃晃的三哥,再看着地上的两人,不禁叹气。孙子明推开胡娟,三哥头破血流地站在那,眼睛里含着怒火盯着他。
“******、娟子,你们出去吧,我和我哥有点事!”
……
胡娟担心地看着鼻青脸肿的孙子明,再看看让她打得头破血流的孙子亮,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放心吧,三哥气出完了,我们哥俩打不起来了“。
“哦“。
******和胡娟出去了,孙子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土,给三哥倒了杯水。
“三哥,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孙子亮心绪复杂地看了自己堂弟一眼,小五重病一场后,就与原来完全不同了。如果不是彼此太熟悉了,自己还会以为这是个其他人。
“卫红托人带话来,大哥如果不能在年底给聘礼,他俩的事就要吹了!”
三哥话到嘴边,终于还是没说出大哥为凑那三百块钱,已经去卖血了。
卫红?就那个刻薄、小器还市侩的大嫂?
当初自己一从学校回来,她就给自己煮鸡蛋、做好菜。等自己受连累,分到一个边远地区时,煮鸡蛋就成了闲言碎语。当自己在北平一事无成,闲言碎语就成了指桑骂槐。为这事,大哥没少跟她拌嘴,可从来笨嘴笨舌就不是尖嘴利齿的对手。后来,自己枯瘦如柴的回到老家,为了她的指桑骂槐,大哥终于吼出一声离婚!
“算了,跟你说这些有个屁用!好好地辅导娟子,这姑娘不错,你小子算是有福了!将来,实在不行,就按胡家的办法办。小五,人得信命!你是咱四兄弟里命最好的,要珍惜啊!”
三哥落寞地长叹一声,颤抖着卷了个喇叭筒,掏出火柴给点上。孙子明从三哥嘴上拿过烟抽了一口,太冲了,把他的眼泪都给呛出来了。
“别学这个,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孙子明象小时候样,靠在三哥肩膀上,心里暖洋洋的。
“三哥,你们总是担心我以后会让娟子拖累,其实你们多虑了。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赚到你们想都不敢想的钱“。
三哥好笑地在堂弟脑袋上一巴掌,笑骂道:“你就吹吧,当初就是信你,我才让大爸(伯)和爹狠狠地揍了一顿!”
“你不信?”
“信!你要先把大哥那三百块钱的聘礼给筹到了,我就信你这些屁话!”
孙子明苦恼了,三百块钱在当下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对于农村人来说确实是笔巨款。
“别想了,我们老孙家只要有你这颗读书种子,人家就会高看我们一眼!李家那么精明的人家,催着要聘礼,只不过是给我们出个难题,让我们记他家的人情!”
三哥走了,孙子明坐在房间里沉默不语。
前世,为了给自己凑生活费,大哥、三哥他们到处打零工。大三时,摊上那档子****。为了确认自己平安,小七偷了邻村的一辆自行车卖到邻县去,才凑足了路费,让三哥去北平看自己。
“子明哥,你怎么了?”
胡娟的轻轻摇晃,让孙子明从深思中惊醒过来。妈的,自己有毛病啊?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自己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想着那些狗屁不通的道德标准!
……
又是一个周末,两人在家吃完中饭,孙子明坐在屋檐下给胡娟补习功课。
“子明哥,我是不是很笨啊?”
“没有,上帝很公平的,你肯定是有其它方面的天赋,只是我们都没发现”。
“上帝是谁?”
孙子明开始给她讲上帝是谁,外面是细雨纷飞,如丝如雾。已经没了愁苦的胡娟,象小时候样趴在他背上,听他讲着遥远的上帝还有犹大。
突然,一阵歌声传来,轻柔甜美。这是三哥又在摆弄他的破收音机,那是他战友送他的,也是他唯一没舍得卖的东西。
两人静静地倾听着有些失真的歌声,孙子明是缅怀燕园里午夜的收音机,胡娟是完全沉浸在那些闻所未闻的甜美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
孙子明象见到鬼样地看着胡娟,他敢确定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歌。在这个封闭的年代,乡下孩子是不可能听过这歌的。
胡娟终于记不全歌词了,抬头一看,孙子明正瞪大眼睛看着她。胡娟不禁一阵羞恼,想在孙子明腰上狠扭几把,却又舍不得。
“子明哥,我是不是唱得不好?”
“你是天才!”
孙子明拉着胡娟冒着纷飞的细雨,来到三哥家,调了几遍收音机,再也调不出音乐了。孙子明又在他柜子里一阵翻腾,终于让他找到了那支笛子。
三哥也象看到了鬼样地看着孙子明,这是一个护士战友送他的,除了自己外没人知道。
“娟子,这支曲子我吹三遍,你用心听,看你能记住多少?然后哼出来”。
“哦”。
一阵清新悠扬的笛声响起,三哥目瞪口呆,胡娟双眼迷醉。这是《故乡的原风景》,也是前世孙子明夜深人静时的安眠曲。十几分钟后,孙子明放下笛子,紧张地听胡娟哼着曲子,果然不差分毫,就连细微处都与自己吹的相差无几。
孙子明呆呆地盯着胡娟,喃喃道:“娟子,你是天才!”
转过脸,孙子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