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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部分

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147部分

小说: 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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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常满回道:“威武侯周将军差人送了拜帖邀约代王殿下到府中一聚,殿下以女儿幼小为由婉拒出席,说是家有幼女病母,不宜外出远行。”

    “如此听来,那个浪荡不羁的代王是想收心养性,一心抚儿为乐咯。”吕后挑起长眉,问道:“代王说的幼女,就是窦丫头为他生的那个?”

    “然。窦丫头在代国独受爱宠,与代王殿下极为恩爱,两人生有一女,闺名曰嫖。”常满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表情的变化,继续道:“两位小公子与代王妃娘娘接连薨逝,对代王殿下来说打击深重,殿下对这个仅剩的孩儿宠溺非常,简直是捧在手心上疼爱一般。”

    吕后冷笑,“再宠爱,也不过是个女娃儿,立不了世子,成不得气候!”

    “娘娘英明。”

    凤眸一眯,吕后又问了一句:“窦丫头既然备受爱宠,近来可有再次受孕的消息?”

    常满摇头,“回娘娘的话,根据代王宫御医所太医们的汇报,窦丫头生这个女儿的时候,提前阵痛,几乎濒临难产的边缘,代王不忍爱妾受累,暂时没有再孕生子的打算,”

    吕后阖眼轻笑:“算他识趣。”

    常满束手低头,没有应话,心里却暗暗庆幸窦漪房生的是女儿,而非拥有继承权的儿子。毕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宫婢,常满是真心希望窦漪房能有个好归宿,安然平静地度过一生。

    后宫的夫人们人人都想早生麟儿,手揽继承大权,窦漪房这次生了个俏女娃,逃开了吕后的忌惮,可谓福惠父母、后福延绵。

    那边厢,吕禄得知御前行走的特权被褫夺之后勃然大怒,满腔怒火自当不敢发泄在吕后的身上,于是,便迁怒于弱小无能的少帝刘恭。在他眼里,刘恭不过是个形如蝼蚁的傀儡皇帝,要捻死这样一个小娃儿,实在是易如反掌。

    但此时他已经得罪了吕后一次,不敢轻易再捋虎须,关上房门思忖了大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刀杀人的好办法!

    话说,刘恭的太傅是个胸有笔墨的老学究,为人处世都有点迂腐守旧,再加上曾授课于惠帝和少帝两代君王,平日里难免持老卖老、自视甚高。吕禄看中了他这一点,静悄悄地在背后开始实施他的阴谋。

    太傅得知吕禄因故被吕后剥夺御前行走的特权之后,不由得沾沾自喜、得意洋洋,隔日便重披官服,如常到长乐宫为少帝授课。

    少帝刘恭自小长居深宫,身边的宫女太监忌于地位上的差距,和他的关系非常生疏,只有这个太傅慈祥亲切,对少帝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孙子一样慈爱可亲,让他在这冰冷的宫中感到难得的温暖。

    小刘恭一知晓太傅重新入宫授课,早早便来到长乐宫的宫门前翘首以待,粉嘟嘟的小嘴撅得老高,恨不得能快快见到老太傅。在旁伺候的秦嬷嬷偷偷地撇着嘴,想自己从刘恭出生便伺候在侧,却从未得信于少帝,心里很是不甘。

    一刻钟不到,只见太傅的身影从外头慢慢靠近,刘恭只是个小孩子,哪懂什么皇帝的矜持,张开小手蹬起小腿,就往太傅的怀里扑过去,粉嘟嘟的小脸蛋一个劲地往太傅上蹭,样子可爱而纯真。

    “太傅、太傅,你怎么都不来看恭儿?恭儿在宫里等得您好苦啊……”

    秦嬷嬷在旁边轻咳两声,声线低沉地提醒着,“陛下,宫规有道,不可有违。”

    刘恭不解地眨了眨眼,小身子又往太傅怀里缩了一下。

    太傅充满慈爱地往小皇帝的后背轻拍安抚,动作轻柔地与对方拉开一点点距离,恭敬有礼地作揖行礼,“老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刘恭从懂事起就被周围的人跪拜叩首,虽然不是很懂大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皇奶奶和太傅说这是“宫仪规矩”,他也只好照办,遂像往日一样,敛起小脸端起架子,有模有样地回了一句,“免礼。”

    “谢皇上!”太傅会心一笑,眼前的幼帝年纪虽小,心性天真纯厚,与孝惠帝同出一辙,只要用心学习治国之道,将来定能成器、为百姓造福。孝惠帝未完的心愿,就让他的儿子来继承吧……

    太傅越想越感慨,眼眶不觉有了湿意。

    刘恭抬起圆嘟嘟的小手,拭走太傅眼角的泪水,“恭儿很听话的,太傅之前教的字恭儿都会写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接着,小脸认真地背了起来。

    太傅连声称赞,心里很是欣慰。

    看着眼前慈爱的一幕,秦嬷嬷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满是被冷落的羞恼。此时,眼角余光忽地一亮,不远处一个高贵威仪的身影正慢慢靠近,吕禄吩咐过的话浮上心头,稀疏的眉毛不着痕迹地挑了一下,眸中闪过一抹阴险的光芒……

第157章 更迭() 
秦嬷嬷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关注着吕后靠近的步伐,暗暗算好时间,待到距离刚刚好的时候,咬字清晰响亮,“陛下仁义宽厚,对待大臣就像对待自己家人一般,老奴斗胆想问陛下一句,如果有人伤害了陛下的家人,不知陛下将如何处理?”

    刘恭板起小脸、语气坚定,“决不轻饶!”

    “如果不幸受到伤害的是陛下之母呢?”秦嬷嬷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扫吕后的方向。

    “杀无赦!”刘恭冲口而出,理所当然!

    此话一出,周遭的人登时脸色煞白,唰的一下子全都跪了下来!君无戏言,谁知道小皇帝会不会心血来潮,金口一开赐死哪个不走运的家伙……

    太傅却笑了,为刘恭难得展露出来的王者威武而暗暗自喜。

    这样就对了,这样就对了……只要有这样的气魄,吕氏外戚的势力迟早就能连根拔起!

    “哦……陛下想‘杀无赦’,那请陛下跟本宫好好说说,陛下想如何‘杀无赦’?”阴冷森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犹如冰山压境,沉重而可怕。

    小刘恭小脸一僵,硬邦邦地转过身去,发现吕后已经不知何时靠得那么近,恐惧而无助的情绪油然而生,看着对方高大阴森的身影,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太傅本能地将小皇帝往自己怀里抱去,瘦弱的手臂像树枝一样保护着主子。

    吕后冷哼一声,仿佛嗤笑着眼前这对脆弱无能的主仆,“陛下怎么不说话了,本宫还等着陛下的‘慷慨言辞’呢。”

    “恭儿……恭儿……”刘恭缩在太傅怀里发抖,吕后的目光愈加狠厉,小身板就愈加抖得厉害。他吞了一下唾沫,想起吕后先前的责问,赶紧把称呼改过来,“朕、朕要对付那些伤害过朕的人,太傅、母后都是重视朕的人,如果有人想对他们不好,就是对朕的伤害,朕是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跪在地上的宫婢和太监们听得大汗淋漓,心跳加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吕后冷冷地道:“陛下学得还挺快的,记性也好,本宫说过一次的话都能记得那么清楚。”

    刘恭愣怔半晌,哪听得出吕后此话是褒还是贬,只能呆呆地依礼回言,道:“谢……谢过皇奶奶缪赞。”

    太傅把小皇帝抱得更紧些,“陛下才思敏捷、仁德兼备,乃国之栋梁、朝廷之幸也!”

    吕后睨了他一眼,狭长的凤眸中波澜不惊,“太傅所言极是,既然陛下是可造之材,本宫敬请太傅用心教诲,悉心栽培。”

    “老臣遵旨!”太傅躬身一礼,不祥的预感却在心口慢慢扩大!

    ※※※

    数日后,一匹快马以极快的速度奔入代王宫,马蹄声急,焦灼了王宫主人的心。

    窦漪房着急地往议政殿赶过去,送信的快马来自长安,也就是说送来的必然是未央宫的消息。自从惠帝驾崩之后,未央宫俨然成了吕氏的天下,宫里波谲云诡、风云未测,朝廷内外草木皆兵,透着可怕的气氛。

    刘恒比以往更为小心,留在代国几乎足不出宫,韬光养晦,静观其变。虽然宫中影士送来的消息未曾断绝,但窦漪房还是放心不下,尤其在张嫣娇怯、幼帝羸弱的情况下,吕后的魔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延伸过来!

    长安的急信送入议政殿后,刘恒与一众心腹大臣留在里面商讨了许久,迟迟未见归来,窦漪房心知不妙,便将女儿交给梅子鸢和巧珠代为照料,自个儿疾步赶到议政殿来。

    依照宫礼,后宫妇人是不应该踏殿议政的。窦漪房不敢从正门进去,绕到偏殿后方,隔着珠帘静待丈夫回首。

    刘恒听见偏殿的珠帘后方有了动静,心里也有了大概,遂向大臣们作了个手势,让他们先行退下,明日再议。

    待众人都走了以后,窦漪房撩起珠帘款款而至,心焦如焚,连声追问:“长安忽来急信,是不是未央宫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嫣儿……”

    刘恒轻轻地揽她入怀,细声安抚,道:“你先别着急,太医说你的头痛之症尚未痊愈,切不可动气伤神。”

    “可是……”惠帝驾崩以后,张嫣一个人在未央宫中孤苦无依,在吕后的手掌中祸福难测,怎叫她不焦心着急呢?

    吕后召张嫣进宫,为的是将皇后的凤玺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从后宫到朝廷,里里外外、全方位地将把握朝政。如今,惠帝已逝,幼帝年纪尚小,张嫣成了可有可无的装饰品,无助得宫奴可欺。

    琴婳叛主一事历历在目,窦漪房只怕历史重演、悲剧再现!

    刘恒神色黯然,黑眸中涌动着悲痛之意,“未央宫中确实出了事,但出事的另有其人,并不是嫣儿。”

    不是张嫣,那究竟又是谁,竟然让刘恒露出如此消沉哀恸的表情?

    刘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带涩意:“大汉不幸,少帝驾崩了!”

    “什么?!”窦漪房的心抽痛了一下,不敢相信刘恒所说的话,“小皇帝?!怎么会……”汉惠帝驾崩到现在也没几年的时间,少帝怎么就突然驾鹤归西了呢?

    “详细的情况,还要等影士进一步的查探才能知晓。刚刚的快马飞信,是阿长差人送来的密函,他刚好以探视养母太后之名留在未央宫中暂住,一收到消息就往咱们这边送了过来。阿长希望我能帮他调兵遣将、做好万全之准备,慎防吕产和吕禄趁机造反。”

    名正言顺的小皇帝驾崩以后,大汉江山顿成无主孤魂,吕后下一步棋子为何仍犹未知,刘长未雨绸缪、联合王兄刘恒共同防范吕氏篡夺王位实乃人之常情。纵观当朝形势,刘恒是刘长唯一的同胞兄弟,两人唇齿相依,互为依靠。

    “皇上的年纪虽然小,但身体一向挺好的,怎么会突然驾崩了呢?”虽说古代孩童夭折率较高,但王宫毕竟不比其他地方,日夜有太医守候着,例如孝惠帝在世之时,不管身体有多差,多少还能拖一段时日,甚少会出现忽然驾崩这样的事情。

    刘恒沉默不语,深沉的黑眸已经道出了窦漪房想要的答案。

    很明显,少帝之死并不简单,吕后在这里面肯定脱不了干系!吕后年纪越来越大了,身体状况大不如前,对身边的人的猜疑自然也愈来愈重,一言不合就能轻易触及其忌讳,小皇帝只怕是说错或者做错了什么,触发了吕后的杀意。

    窦漪房只觉心中阵阵抽痛,刘恭不仅是孝惠帝的儿子,更是清莲唯一的孩儿,如今未及成年便突然薨逝,难免哀然心痛。眼眶一红,泪珠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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