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1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惠帝的殡天仪式一过,刘恭登基大典随即进行,幼帝即立,后世称“前少帝”。张嫣封号不变,遵循旧制,沿用皇后之称号不变。少帝刘恭年纪实在太小,别说处理政事,就连玉玺和玩具有什么区别都分不清楚!
吕后继续以皇太后之名代理朝廷政务,手握实权,吕氏外戚势力到达全所未有的鼎盛之势!
接下来的日子,长安城的未央宫犹如腥风血雨般惊心动魄!
吕后频频行动,多番打击刘氏势力,排除异己。淮南王刘长被禁足在封地之内,动弹不得;齐王刘襄被各种理由削减食邑,只怪齐国富庶地广、树大招风,在吕后的眼皮底下只能受制于人,任何风吹草动都被视为白眼狼的别有用心。
刘恒比以往表现得更加低调,留在代国之内韬光养晦,什么地方也不去,仿佛对朝廷大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一心一意当他的逍遥快活诸侯王。那些不满吕后控制幼帝、把控朝政的大臣明示暗示了刘恒好几回,建议他救驾复辟又或者是直接起兵造反、自立为王,偏偏刘恒一脸听不懂的傻乎样子,让人看得干着急!
后来,大家渐渐明白过来,继承名单上最名正言顺高举义旗拨乱反正的一个,同时也是最无欲无求、不争不吵的一个……
与此同时,吕后捉紧机会大肆封赏吕氏外戚,进一步构筑起自己的势力范围。
郎中令审食其成为了吕后身边最宠信的心腹,除了主掌未央宫和长安城的护卫之责之外,还兼任了不少要职,与称制听政的吕后里应外合,紧紧将实权掌握在手中。
吕产和吕禄在南北二军的地位一升再升,帮助吕后操纵军/事力量,成为吕后称制的布局中最坚实的后盾。只可惜,两人虽然同朝为官、同是吕氏宗亲,却一直明争暗斗、纷争不断,为了名利兵权喋喋不休,让吕后甚为恼火、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怨愤!
其余的文武百官只能在吕氏势力的夹缝中挣扎生存,有的人刻意奉迎、巴结吕氏集团,意图在斗争的旋涡中窃取更大的利益;有的人明哲保身,哪边对自己有利就往哪边倒;更有甚者干脆上书请辞,来个眼不见为净,耳不闻无忧!
大汉江山,摇摇欲坠!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年幼的少帝一天天地长大,从一开始的懵懂无知,慢慢知晓身边的人和事,吕后对他的忌惮也一天比一天加重,尤其是少帝身世的秘密。
张嫣虽然名为皇后,但实际不过是空有封号的摆设,长年被禁足于深宫之内,鲜少露面。
数月前,吕后随便安了个罪名,赐死了孝惠帝庶子刘弘的生母,顺道下旨要求皇后张氏收养刘弘为养子,以彰显皇后母仪天下的慈惠之名。没想到,小刘弘这头才被抱进长乐宫,那头就被宫人们连夜带了出来。原因无他,只因皇后张嫣一看见小娃儿之后立刻被吓哭了一场,嘤嘤声中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婴孩夺命”“血染下裙”之类的话。
无计可施之下,宫奴们只好急急忙忙抱着小刘弘到椒房向吕后禀报。彼时,少帝刘恭正好在场,听完宫奴们的话以后,天真的眼睛眨了又眨,“弘弟不是母后的孩子,所以母后不喜欢他;母后同样不喜恭儿,那恭儿是不是也不是母后亲生的?”
小刘恭偏着头、一脸困惑地思忖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母后的样子,连幼儿期那仅有的一点点印象都非常模糊。由于从小被吕后抱到椒房中抚养,平日里鲜有机会与张嫣相处,对他来说,母亲一词犹如天边之鸿雁、池中之明月,虚无而遥远……
童言无忌,宫奴们大惊失色,全都煞白了脸,咚的一下跪在地上,不敢回言。
吕后一听,狭长的凤眸中迸发出栗人的冰寒,吓得小刘恭全身发抖,眼泪挂在睫毛上不敢掉,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很是可怜。
“皇上乃天子,应以‘朕’自称,太傅和奉常平日里是怎么教的,连这么点小事都教不好吗?!”吕后眯着眼睛,自上而下地盯着幼小瘦弱的少帝,声线平静而严厉,让人心生畏惧、不可自拔。
“朕……朕……”少帝刘恭的小肩膀抽了几下,含着泪光,嘴唇嚅嗫,始终“朕”不出个东西来!
第156章 杀意()
椒房内,气氛诡异而凝重。
在吕后的盛怒之下,伺候的宫女和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寝殿内静悄悄的,众人仿佛能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咚……
好似手持镰刀的死神,步步逼近!
吕后眼神斜斜往下,睨向小刘恭,鬓边的银丝在烛光下闪着精光,“陛下有话直说便是,支支吾吾成何体统!”看着那双和清莲肖像的眼睛,吕后仿佛看见了当年在长乐宫内柔弱怕事的宫婢,那个她最不愿意想起的人!
明明是孝惠帝刘盈的儿子,为什么偏偏没有王室的傲气和威仪,却像极了那个怯懦无用的贱奴?!
思及此,一股难言的愤恨在胸口涌动,对小刘恭的表现是越想越不满意……
可怜刘恭年纪幼小,被阴鸷严厉的吕后这么一质问,两眼呆滞无神,全身抖如秋风中的黄叶,小肩膀抽了两下,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孩童的哭声顿时响彻椒房,闹得吕后心烦意燥,头痛欲裂。身边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全都慌了起来,谁不知吕后平生最厌哭声,奈何小皇帝年纪再小也是天子,他们哪敢呵斥半声,只能在旁好声好气、徒劳无功地哄了一遍又一遍。
眼看着吕后就快濒临暴怒的边缘,太监常满赶紧向秦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先把小刘恭抱走再说。
秦嬷嬷不敢不从,快手快脚地抱起小刘恭,然后恭敬地向吕后躬身礼拜,声音有点颤抖地道:“娘娘恕罪,陛下年幼无知,童言无忌,刚刚说的话全是无心之言、无心之言啊!”
吕后抿唇不语,眸光厉色半分未改。
常满再对秦嬷嬷作了个手势,让她先行告退,嘴里催促着道:“时候不早了,陛下明日一早还有早课要上呢,你赶快带陛下回宫安睡吧,切勿误了陛下歇息的时间。”
“诺!诺!”秦嬷嬷低头领命,抱着在她怀里哭闹的小刘恭快步离去。
常满偷偷觑了主子一眼,低声道:“陛下年纪还小,有些话自己说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娘娘无须过虑。”
在吕后身边伺候多年,常满当然非常清楚吕后心里头想的是什么。少帝刘恭并非张嫣之子一事是吕后紧紧掖藏的秘密,就算天崩地裂也要掩瞒到底的!本想着想刘恭到底是惠帝的儿子,多少能有点父亲的影子,吕后爱屋及乌能产生一点恻隐之心。
哪知刘恭长得偏偏像他那个命苦的生母,让吕后极为不满。而小皇帝由于长相与皇后张氏不相似,已经开始在宫里挑起了一些闲言闲语,吕后因此更为不悦。
“是不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话,让陛下起了胡乱的猜想?”无风不起浪,少帝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有人在小孩子面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吕后精明世故,常满不敢有所隐瞒,只好如实禀报,“回娘娘的话,这个……皇后毕竟年纪小,未及笄便出嫁为后,癸水一到随即怀胎生子,有人心生疑窦实乃在所难免……”
啪的一声,吕后使劲往案桌上一拍,厉声质问道:“谁敢质疑皇后生子一事?!说!”
常满嘴角抽动,面露难色,“是……是吕禄吕将军……”
吕后一听,勃然大怒,倏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第一句怒言尚未出口,心头忽来一阵抽痛,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了起来。
常满连忙上前扶住主子,“娘娘……”
吕后捂住心口,深呼吸了两下,腾腾怒气尚未平息,“居然是这个混小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她万万没想到,拖自己后腿的人竟然是吕氏心腹之一!
“数日前,太傅大人与陛下在长乐宫中授课,吕将军正好巡视经过,与太傅大人起了点冲突,争执之下言语冲撞,故此……不小心提了一下皇后娘娘生子之事,那些大不敬的话或许就是那时候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
常满的话说得婉转,句句避重就轻,却已足够让吕后将当时的情景在脑海里粗略地过了一遍。
吕禄自从得到御前行走的特权以后,心高气傲的性格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眼睛一下子长在额头上,在未央宫里摆的架子比一般诸侯王还要大。负责教导少帝课业的太傅性格迂腐固执,在皇帝的地盘上遇到这么一个不把年幼的少帝放在眼里的大将军,言语冲突在所难免。
吕禄口不遮拦,冲动之下竟当着少帝的面、指着太傅怒吼道:“抱着一个赝品当宝贝,一个小女娃就生得出另一个娃儿吗?!本将军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对自家孩儿如此不闻不问、一见就哭的亲娘!”
太傅满心怒愤,差点就气昏过去!小刘恭躲在太傅身后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听不太懂吕禄的言下之意,却隐约听出了母后不喜自己的原因——并非亲生儿!
吕后粗喘着气,努力调整紊乱的呼吸,强忍下胸口的痛楚,牙齿磨得咯咯响,“这个混小子越来越目中无人,真当自己是未央宫的主人么?!本宫能捧他上天,就能踩他下地!”眸光一冷,道:“传本宫懿旨,未央宫内甚是太平,巡防之责交由郎中令一人即可,即日起收回吕将军的宫中令牌,不得有误。”
没了宫中灵牌,吕禄就等于失去了御前行走的特权!
常满躬身领命,“诺!”
吕后缓缓地坐下身来,凤眸半阖,仔细再问:“吕禄误言之时,陛下和太傅各自有何反应?”
“回娘娘的话,太傅大人羞怒激愤,再加上岁数不小了,一气之下告病回府几天不肯上朝。至于陛下……陛下年纪还小,尚在开智阶段,对吕将军无心之言过耳既忘。”
吕后冷哼:“过耳既忘?忘了又怎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常满满脸愧色,低下头,不敢接话。
宫房内烛火摇曳,吕后的背影投射在墙壁上,透着几分阴森的气息。
两人沉默了好半晌,常满才继续低声请示道:“那娘娘……公子弘一事,该如何是好?”生母已被赐死,养母又不肯接收,他们该怎么处理刘弘这个宫廷孤儿?
吕后摆摆手,随口回道:“照样送进长乐宫,找个口风紧的乳娘代为照料便可。长乐宫那么大,随便找个宫房与皇后分殿而居亦是易事,嫣儿害怕的只是婴孩,等弘儿再长大一点,就不会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张嫣的心病源自于当日亲眼目睹清莲难产血崩的惨状,对婴孩产生了惧怕之意,只要等婴孩长大为孩童,这样的惧怕便会逐渐减少。吕后要的只是张嫣抚养幼子、彰显母爱的假象,至于真正照顾小刘弘的人究竟是谁,一点都不重要。
“诺!”常满恭敬领命。
随着心口的痛楚渐渐散去,吕后的心神也慢慢安定了下来,“听说威武侯发了拜帖给代王,却屡遭婉拒、无功而返?”
吕后说的威武侯名曰周勃,乃追随高祖皇帝建立大汉江山的功臣之一,在朝中颇有威望。
“然。”常满回道:“威武侯周将军差人送了拜帖邀约代王殿下到府中一聚,殿下以女儿幼小为由婉拒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