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快到碗里来-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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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散步?”曲寞询问着,看见她点头接着说,“从这里穿胡同走不到十分钟就是同家附近的工地,我们在工地西边的沟壕内发现了死者王慧的首饰。”
“凶手把首饰丢在那里,说明他逃走一定经过了那里,或者他很熟悉周边的环境,知道那里鲜少有人经过。如果怕被人发现,凶手应该选择把首饰深埋才对,可见他丢首饰的时间匆忙。我觉得,应该是他行凶杀人逃走时丢弃的。
可是这样也有些说不通,他既然把首饰拿了出来,又为什么要丢弃?难道是害怕你们顺藤摸瓜找到他?可全市这么多加工金银首饰的小店,你们想要彻查显然有些难度,要耗费一定的人力和时间。而且凶手想要图财,也可以把首饰拿到临市去卖。
这样一想,凶手求财杀人的可能性很低。那么,杀人的原因就只剩下一个——仇杀!”以柔以正常的逻辑分析推理,说得头头是道。
“不,还有一个!”曲寞笑了一下,“这个世上还有一种杀人是随机的,凶手在某种刺激下精神崩溃而杀人。可当他精神恢复正常后,马上想到的是怎么掩盖自己的罪行。所以他才会把赃物丢弃,目的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是个有心理疾病的变态?”
“或许还不到变态的程度,不过凶手肯定有某种程度的心理疾病。而且据我分析,他的病根应该跟小动物有关,特别是猫狗。”曲寞一边走一边说着,“他平常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或许知道他有病的人没有几个。所以他在作案之后,能够很快就恢复正常,马上想到毁灭证据。冷拓的案子你知道的很清楚,他才是真正的——变态!而这个凶手跟他显然不同,凶手不管是在正常状态还是崩溃时候,都表现为懦弱胆小。”
以柔倒是有几分赞同他的观点,她的父母是远近闻名的好人缘好脾气,照理说不会跟人结下血海深仇。可劫财也不至于下那么狠的手,人都倒在地上死了还不依不饶的用铁锤敲。家里的小狗更是被残忍的虐杀,这对于只求财的罪犯来说似乎不合理。
说话间,两个人一起到了工地。远远的就听见机器在轰鸣,不少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在高空作业。
塔吊已经在工作,挖掘机在挖地基,不远处的棚户区拆迁接近尾声。
“同辉是从早市回来遇害,凶手极有可能是尾随他回家,然后入室杀人。”曲寞和以柔先去了早市。
早市那边早已经散了,剩下稀稀落落的生活垃圾,还有一些固定的彩钢板订做的简易店面。
根据口供提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卖油条豆浆的摊位。从这个摊位往同家方向走,走近路就必须要穿过工地和棚户区。同辉是不是在这里被凶手尾随呢?
沿着这样的路线,两个人走到同家,然后又往工地的沟壕那边去。两条路线正好相反,而且折返的路比来时的路更偏。
他们刚到沟壕附近,就见里面蹦上来一个民工打扮的人。他用手系着裤袋,看见两个人显然是愣了一下。
在这里出入的大都是民工和附近的居民,曲寞和以柔的长相、气质、打扮显然不相符。
“听说这里有人捡了不少金银首饰,这几天不少人过来捡漏。你们也是来凑热闹的?”他嘿嘿的笑着,露出一口小黑牙。
“是啊。”曲寞顺着他的话说着。
“那你们是白跑一趟了。”他摇摇手,“哪能有人天天往里面扔?而且捡首饰的人已经被警察逮起来了。说不准就是他杀了同家三口,把首饰抢走了。”
“那你过来干什么?”曲寞故意问着。
“小便。”他豪不害羞的回着,“工地有公厕,在棚户区拆迁那边。我们工地上的人都到这里大小便,少走路节省时间能多干活。”
曲寞听了点点头,又问:“你们专门给拆迁户盖回迁楼,是个大工程啊。”
“今年就挖地基,正式干活得明年。听说政府的拨款没下来,金鑫那边又有好几个大工程,暂时没钱往里面投。”
“这位兄弟倒是知道不少细情啊。”曲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置信。
“这位大哥,你可不能小瞧人。”他见状立即抬高了音量,“前几天市政府的领导和金鑫的董事长过来视察,我一直陪在旁边。你别看我穿得不咋样,还是工地上的工人,在这一行却是有些名号。我干这一行有二十来年的时间了,人脉最广。当年金董事长起家之前,还得在我跟前赔笑脸。可惜啊,人家祖坟冒了青烟,这么多年扶摇直上,我就原地踏步,还轮到看他的脸色。妈的,想一想就窝火!算了,不跟你们胡扯,我还有活要忙呢。”
“兄弟,怎么联系?”
“我这有名片。”他麻利地掏出一张名片,上面的头衔印了一大长串,“大哥,以后有什么活可以找我。搬家,拆房子,盖房子,装修、找各种临时工,我这里都接。”
还真是什么钱都赚,名片上面的惠民服务里还有跑腿这一项。看样子他手下有些人脉,大都集中在中下阶层。
曲寞把名片收起来,看着他往工地方向去了。
“这个人可疑?”以柔疑惑地问着。
“或许他能提供一些线索。”曲寞意味深长的回着,“方才我们从工地那边过来,那里只有大约十个人在干活。也就是说,经常到这沟壕来的人就在其中。那么,凶手是其中一个人,还是他知道这种情况,想要嫁祸给他们呢?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曲寞开车送以柔回去,那些记者都不在楼下了。
110 小惩()
曲寞带着以柔回家,没有记者埋伏,两个人顺利的上了楼。以柔第一时间去冲澡,换了家居服出来。
“过来喝咖啡。”曲寞冲了两杯咖啡,放在了茶几上。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过去,盘腿坐在沙发上。她说了声谢谢又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没有关机,直接按下鼠标就再次开启。
以柔的父亲曾原背朝上躺在客厅地地板上,后脑勺被砸得稀巴烂,地板上一大滩血迹。
心里痛楚半点不曾减少,可以柔开始能理智地面对。她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往下点,第二张是她妈妈倒在卧室门口的照片。墙角附近,还有一只血肉模糊分辨不出来的小狗的尸体。
虽然以柔做法医多年,可她一直没通过各种途径调取过卷宗。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爸妈被杀的具体、详细资料。
“我的邮箱里面有官方的案件卷宗,你要看吗?”曲寞轻声问着,他看见以柔点头,麻利地进了邮箱打开顾城发过来的邮件。
以柔细细地看着,照片下面配着详细的说明和当时法医的检验结果。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字眼,都让她的心像用锥子扎一样的疼痛。
她脸色发白,眼中始终转着泪水。看着她一直紧咬的嘴唇,曲寞知道她在克制,在隐忍,在煎熬。
“你不用这样逼自己。”曲寞心疼地说着,“其实,你的心理状态已经好多了。时间有的是,慢慢来,逼得太紧反而不好。”
“不,早晚都要面对。我已经迟了七年,如果能早些克服心理障碍,或许就能早日抓到凶手,同家一家三口可能就不会遇害了。”以柔心里有些愧疚和自责。
“你是受害者,你不能这样想,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他看着以柔,有种想要把她抱在怀里疼惜的冲动。
“我想要去老房子看看。”以柔这个决定让他有些吃惊,继而是担忧。
虽然现在的以柔似乎很坚强,也勇于面对,积极地配合治疗,情况看起来很乐观。可她的心结太深,时间太久,不是这么轻松容易就能解决的。老房子是案发现场,她去了肯定会触景生情,当年的事情会重现在她的眼前。
那样血淋淋的现实,对她的心理冲击很大,曲寞怕她受不了!
虽然这样做有利于对案子的侦破,可曲寞不敢拿她的身体开玩笑。
“你想去我不反对,不过需要我在场才行!”曲寞眉头紧皱,想了一下回着,“这几天我会很忙,你暂时等一等。什么时候去,等我的通知。”
以柔点点头,她心里也没有把握,想象不出来自己去了会有什么反应。
她把两份卷宗都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放在一起研究了好久。
“你说凶手为什么时隔十五年会再次犯案呢?”以柔心中一直在疑惑。
“我说过,凶手的心理疾病知道的人非常少,而且能正常的生活。他一定在接受某种治疗,不排除用药物控制。因为凶手突然受到了某种刺激,或许一时忘记吃药,都可能让他的病复发。”
听了他的解释以柔点点头,刚想要说什么就听见他的电话响起来。
“曲队,有人报案在城郊的垃圾场发现一具白骨!”电话话筒的声音很大,以柔听得清楚。
一听见“城郊”两个字,以柔就不由得一震。
“好,马上到!”
“我想去!”以柔的语气非常坚定,曲寞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两个人马上出发,一路往城郊赶去。路上,曲寞打通了陆离的电话,“现在我们都掌握了那些信息?”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是垃圾场的清运工在清理垃圾的时候发现的。垃圾场对垃圾进行分类,然后根据类别进行焚烧、掩埋和再利用。他们在挖深坑的时候,挖出一副白骨,紧接着就报警了。”
“嗯。”曲寞答应了一声,脚下加大踩油门的力道。
很快,他们就到了城郊的垃圾场。那里停了两辆警车,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拉上,远处有几个人指手画脚的站着。
“曾医生,你也来了!”康平看见以柔愣了一下,赶忙把一次性手套递过来。
以柔摇摇头,“你来吧,我是临时起意过来瞧瞧。”
这次发现的是一具白骨,自然少不了杨深出马。他远远的就瞧见以柔和曲寞下车过来,朝着他们点点头,又低下头工作。
陆离正在给发现尸体的垃圾场工人录口供,当时他正在开挖掘机,下面还有个工人也看见了。
白骨被深埋在地下大约三米多的地方,挖掘机下去几次,白骨才露出来。
康平跳下坑,仔细的检查起来,“看尸体白骨化的程度,最起码死了十年以上。头骨不完整,看裂痕和缺口,应该是生前被重物打击所致。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异常,根据盆骨和手骨、脚骨的比例,基本可以判定死者为男性。”
“杨教授,要做白骨复原需要几天?”曲寞问着。
“我们法证科新引装了一套最新的白骨复原系统,只要把白骨的各部分数据输进去,很快就能复原出死者生前的模样。”杨深自信满满地回着,“三天时间应该足够了。”
“嗯。”曲寞点点头,又让顾城先查进十年的失踪人口名单,等具体的检验结果出来再确定准确的年份。
曲寞站在高处往四处瞧,垃圾场建在城郊的一大片空地上。这里离居民区很远,西边五百米左右就是几座高山,平常除了清理场的工作人员似乎没有人会出入。
“十几年前这里也是垃圾场吗?”曲寞看见陆离过来问着。
“嗯。这个垃圾场年头很久,从建市开始就有,到现在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不过刚开始的占地面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