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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部分

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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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昭没有反驳,只是微笑。

    看到他眼里的贼光,唇角的坏笑,凤翎不说话了,扶着额,悲愤地暗自叹息:这个狗贼,他他娘的,是真敢的……

    总之此番榻上策论的结果是——景初元年的中秋宴,天子没有去成,她“在上林苑斋戒”。东皇也未能出席,他“在府中养病”。

    凤翎如果知道,后来麟德殿里会闹那一出大戏,那么即使是昏死在车里,即使踹出鸿昭的肚肠,她也是要赶回去主持宴会的。

    后来史上大特的,光烈帝君与忠武侯荀朗的梁子,不对,是“景初中兴”的“发轫”,就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的。

    那时,荀朗才刚接任太师,清流的势力也不似今日这般强大。多数世家还在骑墙观望。文臣中,辈分声望最高的还是那位首鼠两端的老油条——司徒陈松。

    荀子清从一介青衫神官一跃而位列三公。陈老大人的头顶上莫名其妙被盖上了荀小公子这个盖子,官位俸禄都高出他一截,心里自然不痛快。和他一样,朝里的旧有势力也很需要给新来的愣头青一个下马威。

    中秋夜,天子缺席,帝君有气,又少了东皇这个镇海夜叉,所以,寻衅滋事的机会来了。

    东夷士子惯于豪饮,每饮必唱和,每饮必行令。那夜与会的文臣武将,亲王贵胄也都遵循了这个风雅传统。

    酒过三巡,性味正浓,鸿煦有些醉意,就又想起行令,见到那一边淡然自饮的荀朗,想到他鸠占鹊巢,每日一袭青衫坐在于飞殿畔文渊阁里,与天子谈论政务,却把自己这个正经帝君从中宫赶到偏殿御苑,郑桓的旧居里,不由暗暗咬牙。

    他默了许久,终是气愤难平,便遣人请出帝君的飞龙剑,交付陈松,笑曰:“公可持我剑作监酒令官,今日宴饮,但叙同僚之情,不拘尊卑之礼,尽欢方散。如有乱令者,即斩之”

    帝君虽是戏言,却也符合士子欢会的规矩,陈松应诺,捧剑立于殿侧。

    荀朗见了,便知今日宴无好宴。

    果然,轮到他时,司徒陈松替他捻到的酒令竟然是——“艳歌为乐”。

    :

238。第238章 第 兵形象水(三)() 
陈司徒行到荀朗面前,满脸堆笑,却态度坚决。   w w wnbsp;。  。 c o m

    他乃是三朝老臣,有鸿、郑两家做后台,故吏门生遍布天下,理应为文臣之首。可恨荀朗小儿竟攀了那痴儿天子的裙带,不安于神宫之内,还俗出仕,做了太师,着实可恨。荀家早已族灭,这个庶出奴种在京城没有根基,不过是落魄于崖州的山野村夫,竟敢忝居高位,实在该受一受京城大家的训诫。

    陈司徒的令牌刚刚捻出,那一边,竟然就有好事的侍郎,自殿外捧来了一方瑶琴和一件藕荷色的深衣,远远望去,便知是女子的艳服。

    难道还要让荀朗……

    群臣惊愕,知道帝君与司徒有备而来,不敢多言,小心翼翼观察太师的反应。

    鸿煦也暗自吃惊,脸色铁青,不置一词。

    他并不曾料到老头子陈松比他更恨荀朗,也比他更拉得下脸,竟然会玩得这样大。天子方才让荀朗出仕,不过两月光景,威信未立,老头子就让他在群臣面前扮演女乐取乐?

    这样做虽然出气,到底失仪,更要紧是伤了天子的脸面,鸿煦暗忖,若是荀朗不从,正言回绝,他便趁势做个和事老解决这一场尴尬。

    哪知,荀朗并不推辞,执杯缓缓起身,对陈松笑道:“朗自领命出仕以来,诚惶诚恐,如履薄冰,幸有诸公赐教,方能苟免于罪,今得帝君指教,陈公酒令,敢不奉命?当饮一醉,为此好会。”

    言罢,敬过陈松,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行至那侍郎身边,拿起他手中所捧春衫,徐徐抖开,从从容容罩于自己青衫之上,复又取了琴瑟,缓缓坐下,将琴放于膝上,鼓瑟而歌,歌曰:“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有弥济盈,有鷕雉鸣。济盈不濡轨,雉鸣求其牡。”

    但见荀朗虽披了藕荷春衫,唱的也是缠绵情曲,脸上却没有半点脂粉媚态,丰神飘洒,器宇轩昂。琴声幽玄,歌曲清空,艳曲不艳,反透着几分桀骜孤高,将士子的风流气度展示得淋漓尽致。

    麟德殿上众臣哑然,全为太师风姿叹服。

    就连挑事的陈松也不得不摇头感叹:“子清,甚得许大肚量?何来如此风度?”

    于是一场危机在荀太师的春风化雨中消解,群臣尽欢而散。

    这一曲“艳歌”,为荀朗树起了“风度翩翩,折节容下”的好名声,引得一众老臣对他有了好感,也让不满鸿家独大,怨恨老朽势力把持朝政的新兴世家们看到了希望。

    “与荀子清交,若饮美酒,不觉自醉。”的说法,从那一刻开始流传。

    清流,也从那一刻开始壮大。

    荀朗赢了,鸿煦看懂了,凤翎却好像没有明白?

    反正,后来的事情证明——太师虽能“折节容下”,天子的眼里却容不得沙子。

    第二日,她从鸿昭处回来,听说了荀朗受辱,立刻气得咬牙切齿。

    她说,鸿家老大欺负她,鸿家老二又欺负子清。鸿家老大在宫外拿她当倡/伎,鸿家老二又在宫里让子清做女乐。”

    她并不管荀朗说的“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的道理,只觉得子清是在用隐忍大度的话,宽容她失身鸿昭,缠绵卧榻的淫/行,这么一想,就越发愧恨无地,恼羞成怒了。

    天子不能拿鸿昭怎样,火气上来,便也不详查始末,只把怨气发到鸿家老二的头上。她对子清说:“我会让高贵的嫡子明白,我的宽容和痴傻是有限度的。你等着吧。”

    当夜,凤翎便笑眯眯请鸿煦去交泰阁共饮,引得帝君十分忐忑,喝至一半,天子酒醉,出阁更衣。过了片刻,天子不曾回转,却进来了两个窈窕娇艳的西狄舞娘。

    然后就有了那段让后人津津乐道的“交泰合宫”……

    “交泰合宫”后,天子被太师抱走,宫娥也慌忙退去,鸿煦瘫在榻上,整整一夜,思绪万千,欲哭无泪。

    那一夜,他看懂了一件事——无论天子自己有没有察觉,她在利用荀朗巩固皇权的同时,也已经变成了荀家的傀儡。

    荀子清有本事,体体面面地让凤翎为他发疯。

    荀朗虽然表面隐忍退让,风度翩翩,内里却已经窃取了神器重权,可以由着自己的心意动用天子这把利剑斩杀异己。他若公正无私,便可为治世能臣。他若弄权耍诈,便足以动摇国本。

    荀朗才是鸿家最可怕的敌人,只怕连自家那位杀伐决断的兄长也会因急功近利,一着不慎,栽在他手上。

    到那时,谁还能制住那个真正的奸贼?

    鸿煦看出了问题,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当然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鸿煦想了一夜,无果,口干舌燥,起身吃茶。不想,却从那一碗清水中悟出了些道理。

    上善若水,水乃天下至柔,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他空顶了一个帝君的头衔,没有实力,也没有外援,面对这样可怕的敌人,能做的只是善处于下,留存实力,给予奸贼作恶的机会,让他露出尾巴,自取灭亡。

    ……

    一夜过去,鸿煦回复了冷静,也回复了孤傲,再不去招惹荀朗。仍是在自己的文澜苑里吟风弄月,安守本分,他的平静太过自然,自然到让凤翎以为那夜的迷药还有失忆的功效。

    凤翎知道自己莽撞,后悔已然无用,他若能忘掉实在是再好没有。

    “交泰合宫”是天子犯下的错误,也是天台宫里的一道伤疤。

    为了掩盖错误,那一夜当值的两个西狄宫娥,全都在侍奉之后变成了哑巴,且自此终日惶惶,最后竟变得疯疯癫癫再不堪用。尚宫无奈,只得奏请天子,将此二人调至皇陵,对着死人坟头守灵修心,苟全性命,不与活人相涉。

    一切,都被刻意封存起来,仿佛从来不曾发生。

    后来,“猎狐之夜”,荀朗终于把朝中阻挡清流的老迈势力一夜搬空。荀朗为天子立下了不世之功,也为自己赢下了至关重要的一战——取郑季常经营半生之财,治陈司徒祸国殃民之罪,报麟德殿“艳歌为乐”之仇。

    鸿煦看出了荀朗的诡计,可他不但又一次忍了下来,甚至还诈死与荀朗配合,一起完成了清洗。

    那一夜,“猎狐”完毕,郑桓被擒。鸿煦坐在望仙门上,抱着自己的“死人头”,望着城中明火执仗,刀枪剑戟,一片纷乱。听说天子又为了荀朗从上林苑赶回,与他在帐中抱头痛哭。

    帝君脸色惨白,微微笑起来。

    何其聪明的荀子清?

    他比他早一步,也比兄长早一步,摘到了那弯明月。

    可叹聪明反被聪明误,她是女娃,更是天子。

    天子,是不喜欢聪明人的,兄长有股傻气,大概终是会赢得芳心的。

    而他,还想在天台宫继续存活,就只能“死去”,做一只无欲无求的镇宫石兽,静静等待因果报应的那一天。

    凤翎不知道,老实人鸿煦不但“死了心”,也有了一个“死心眼”——死帝君扒皮活宰相,以万般姑息换得天子一线清明,使其明辨忠奸,区分善恶。这,才是鸿煦真正想要见证的“报应”。

    到了景初五年的秋天,“扒皮”几乎就要完成了,天子终于明白了帝君的可贵之处,也仿佛看懂了荀家的可怕,开始小心提防。

    “死了心”的鸿煦却在此时,从凤藻的嘴里听到了让他无法再继续“死”下去的消息。

    :

239。第239章 第 兵形象水(四)() 
“娘娘,娘娘?”凤骅看见天子坐在廊下发愣,竟然连他的呼唤都没有听到,便有些疑惑,跑过去,小手一拽母亲的胳膊。

    “恩?怎么?”凤翎回神,笑呵呵看着儿子。

    “宝宝的竹子,吃完了。”

    “吃完了,咱就回去吧?父君给的诗文你还没背呢。”

    凤骅咬着牙不说话,死死站定算是反抗。

    凤翎虽是天子,当起娘亲来却没有啥“驭下之术”,儿子不乐意,立刻软了骨头,再不提功课,笑着妥协道:“那喂它甜糕好不好?”

    “嗯……不要……”

    凤骅拉长声音,扭着屁股,晃着脑袋开始耍起无赖。

    凤翎抱过他,掏出怀里的帕子,去擦他头上的油汗。

    自从有了儿子,大咧咧,脏兮兮的皇帝陛下也开始养成带帕子的习惯,以便能随时收拾云中君的眼泪鼻涕和汗水。

    凤骅颇得其父母真传,嫌擦脸麻烦,在娘亲怀里乱扭一气,半是挣扎,半是撒娇。那泥鳅一般的无赖样惹得凤翎呵呵笑起来。

    笑着笑着便又难过了。

    相聚时光宝贵,下次抱他还不知要到何时。从来懒怠的天子,这几日虽然昃食宵衣,仍觉不能尽心。儿子有“旨意”,她就要去做,谁也不能阻拦。

    凤翎摸摸凤骅的脑袋,柔声道:“你都一身汗了。回头吹着凉风又要肚肚疼。你等一会儿,坐在这里吃点心,乖乖的。我再去父君院里偷几枝嫩竹。”

    凤骅听了,十分起劲,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把头点得像鸡啄米。

    ……

    催花摘叶的“贼”步入院中,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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