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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157部分

小说: 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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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你的承诺。否则,就同我一起,天诛地灭。”

    那一天,凤翎曾这样气势汹汹,口口声声地警告过他。荀朗不曾忘记,即使凤翎忘记了,荀朗也没有忘。

    所以现在,他要拖着她一起——天诛地灭。

    凤翎回神,窘迫地往后躲去,再看荀朗时。

    他已经把唇角调整成最温暖的弧度,面容上也回复了款款深情,眉眼间甚至还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痛惜。

    “虽然很美。可是……主公执意如此,实在叫臣惶恐……”见她不语,他柔声问,“疼吗?”

    她茫然点点头。

    “上了药,会好些的。”

    他叹了一声,抱她入怀,取了榻边聂五娘留下的湿冷药膏,开始在“仙草”上轻轻涂抹。

    他脸上没有漏出半点情|色,仿佛是在真心替她疗伤。

    “我……”

    凤翎语塞,她就像个偶人一般,遍体冰凉,由着他摆弄,想要推却,却又寻不到合适的理由。

    她不能说,自己虽然一心想换取他的信任,却并没想到交换的代价竟然这样大。

    事到如今……也只能顺水推舟罢了。

    她眼神涣散,挤出一丝笑。

    “这样一来,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是大冢宰的门徒了,还有云中君……他也……”

    荀朗住了手,冷冷凝望着她。

    他当然知道此番决胜的关键。

    她从未真正怕过他,她对他的顺从只是出于怜惜与感恩,她对他的纵容也不过是投鼠忌器。

    如今,她虽然在他怀里,满心装的却只有那个奸贼和奸贼的种子。

    忠臣荀子清已经被她流放了,是永远的流放。也许,用再多妙计,他也找不回被他弄丢的那只野狸猫?

    滔天的恨与不甘化作眉眼间的淡淡忧伤。

    “主公仍是疑心我……要谋害你与少主?”

    “不是的……”凤翎慌忙摇头,“子清……对不起……我只是可惜,可惜……骅儿不能像我一样,时常吃到你的好手艺。”

    荀朗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如玉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暖与忧愁。

    他温柔地吻上她的耳垂。

    “凤翎……我的好主公。你忘了?我是骅儿的相父啊。”声音仿若春风,暖暖柔柔,钻到她耳中,钻到她心里,“放心吧,虽然我不在宫中,尚膳却一直都在好好照顾他的饮食。”

    凤翎听懂了,抖得更加厉害。

    她发间的味道,就和忘忧一样让他迷醉。玩弄天子也与服食忘忧一样,成了让他伤心劳肺,又欲罢不能的危险娱乐。

    当他在同一张紫檀榻上回忆起那一幕时,仍是不禁莞尔。

    “主公为何发笑?”

    侍女诧异地看着荀朗。

    “哦……”他回过神,轻佻道,“不过是想起件趣事。”

    事到如今,凤翎于他而言大概也只能是“有趣”二字了。

    他在她身上花过的心血,付出的代价,已经把他完全毁掉了。他说不清是爱她还是恨她,是不肯放过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荀朗的手从侍女的酥|胸上,缓缓收回。

    女娃不解地看着他。不知自己有哪一处倒了主公的胃口。

    荀朗自嘲地笑笑。

    家臣们的心意他明白。他们替他选来的姬妾也确实美貌。

    他们觉得,只有一个似是而非的云中君还远远不够。

    荀朗应该种下荀家更多的种苗,那样血脉才能延续,买卖也才能延续。

    他们说——

    “夫为人后者,贵能负荷先轨,克昌堂构,以成勋业。方今天下鼎沸,主公如何能肆匹夫之情?”

    “家国大业理应后继有人。”

    “若是御马顽劣,主公当及早另谋良驹。依臣等看来,即使是寻个落魄宗室,也照样能扶立取代。”

    ……

    他们说的都对,他身体不好,万一早死……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一点——他不愿意。

    倒不只因为凤翎还像毒草一样长在他心里,更多是源于他最后的骄傲。

    他不喜欢做生育野心的种马,就像凤翎不愿意当孕育权利的倡|伎。

    皮肤滥淫当然也是顺从本能,可他是天官冢宰,不是寻常酒徒,无论做什么事都应寻个匹配的对手。

    他已位极人臣。

    青楼女子,小家碧玉乃至侯门闺阁,都已然唾手可得,就只剩下高高在上的御座……

    他在她身上胜券在握十多年,如今,却只能靠彻底碾碎她,才能证明自己依然没有输……

    如果家臣们说的天命真的存在,他能登临巅峰。

    那么,到了那一天,买卖是他的,更是他们的,而他自己,只有一个野心——把他曾经亦步亦趋,小心侍奉的前朝天子收进后宫,叫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野心让他愉悦,也让他有了活气,所以他开始微笑。

    侍女惊慌地望着他。

    因为大冢宰的表情太诡异了,他是在笑,可是那笑容却冰冷凄凉,并且笑着笑着,眼角竟然滑下了一行水珠。

    荀朗愣住了,呆呆摸上自己的脸。

    那是什么东西?

    自从那一年,他背负祖业,离开长安,无论兵荒马乱,还是生离死别,哪怕山穷水尽,他也不曾悲叹。

    他早已忘记了眼泪的滋味,更不明白,此刻他大权在握,有了与仇雠分庭抗礼的机会和实力,更把他一手制造出的至尊死死控制在手中,为什么脸上却有了这行泪?

    荀朗的手仿佛被烫到了,狼狈地抖了一下。

    上一次流泪是在何时?

    依稀记得,是活捉郑桓的那个夜晚,她曾搂着他,吻去他脸庞上的清泪。

    “世道那么坏,有个猪一样的主公陪你开心,大概是少不了的吧?子清,野心也没有什么不好。我愿意被你吃掉,姐姐她……也是一样的。”

    想起她说这番话时盈盈的眼眸,荀朗已经僵硬的心竟然失了控,开始撕扯般地痛。

    他痛得害怕,哪知越是害怕,就越是失控,终于肺腑中的气血翻滚上来,他捂着嘴,昏天黑地地咳起来。

    “主公?”

    侍女手足无措,又不敢上前。

    但听阴影中的人咳了许久,才用沙哑的嗓子轻轻吩咐:“去点檀香。今日的药膏调得太冲。”

    那个长夜,荀朗做了个短梦。

    梦里,春和景明,桃花盛开。

    凤翎坐在兽苑的围栏上看着底下的狮虎山,磕着瓜子,翘着脚,悠然自得。

    他靠在栏上望着远山,笑笑提醒:“你再这样翘啊翘的,若是跌下去,就省了底下养兽人一顿饲料钱了。”

    她乌溜溜眼珠一转。

    “真是好主意”

    然后竟然就纵身跳了下去。他没来得及抓住她,被吓醒了,出了一身冷汗。

    药力已过,更大的痛苦袭来,头疼得仿佛就要裂开。闭上眼,却也不能寻得安宁,满眼尽是红云一般的桃花。

    皆言梦里千株好,未胜庭前一树幽。

    可叹秋凉了,他庭前的桃花大概早已凋零了。

    ……

    隔着半个城,天台宫中,奉命问话的鸿煦也永远不会忘怀,他命格里的第一朵桃花——

    那一年他十三岁,谷雨时节,学中子弟得了空闲,齐聚上林苑游春。荀朗、鸿昭和庶出的两个皇女加上一群不成器的世家破落户,全在山中骑射。彼时,鸿煦已经经历了射虎事件,被成瑶严令禁止与兄长厮混,以防“再遭那奴才种子暗害”。

    鸿煦无奈,便只与嫡出子弟一处,收起弓弩,做回吟风弄月的本行,泛舟湖中,赏玩春光。

    船上乐工执笛,悠悠吹着《高唐水云》。

    莺吟燕舞中,风日清淑,小舟挂席,容与波上,三皇女凤藻穿着一身藕荷宫装,娇艳得恍若雨后杏花。

    她坐到鸿煦身边,看过他写的诗文,情动道:“远之才华卓绝,令人思慕。”

    说完了这一句,便羞怯地躲开了。

    那一刻,长他三岁的凤藻,完美诠释了少年臆想中的巫山神女。

    鸿煦没有想到,有一天,娇羞美丽的姐姐,少年时代萦绕心头的神女,也会以残酷的方式,碎裂在他眼前。

    桃花运终于变成了桃花劫。

    :

236。第236章 第 236 章 兵形象水(一)() 
鸿煦记得,那一天,凤藻躲开后,他还痴痴愣了许久。……以至于游湖完毕,那些共同参与的世家公子们全都看出了他对凤藻的思慕,不但争相取笑,还对他吟了这样一首诗——“素雪覆千里,春林花多媚,夏云薄暮起,斜月垂光照。”

    鸿煦说这诗的文理根本就不通,韵律也是乱的。

    纨绔们笑话他只知道舞文弄墨,却不懂学习这首必需专研的“好诗”,笑话之后,又纷纷自怨自艾:“你就是不懂也没事。你是靖王嫡子嘛,将来还不是能占尽四时风光?”

    后来,鸿煦才明白,他们会对这首支离破碎,狗屁不通的“诗”大加赞赏,完全是因为诗中所指的对象。

    也不知是哪个好事之徒截了《四时歌》的句子,凑成这一首“顺口溜”,用以调侃真宗所生的四位公主——

    皇储凤和地位崇高,已有千里江山做陪嫁,本应是世家争抢的对象。无奈她性情冷淡,不喜风月,又加上鸿家长期把持于飞殿,如果世家子弟早早把手伸向储君,难免引来鸿家猜忌。所以,凤和就恰似冬雪一般,早被封冻了青春年华,表面纯洁美好,却难以拘入手掌留得长久。

    长皇女凤鸣与她截然相反,出身低贱,没有登基的可能,却明艳火辣,性情爽利。嬉笑怒骂间,指点江山,谈论军事,竟像个惯于领兵的将官。在风月一事上,也是爱恨分明,最瞧不上扭捏作态的嫡子纨绔,偏爱和荀朗、鸿昭这样的庶出公子耍闹。她就彷如夏日黄昏的火烧云,绚烂夺目,却终究没有一个光明的前景。

    三皇女凤藻确实是最可惜的。她集合了凤鸣与凤和的优势,有文武双全的好人,且又出身高贵,身上也照着嫡出的光环。遗憾的是,只因她比储君晚出生了一刻,就失去了继位的机会。不过,这种遗憾也带给了其他世家希望。

    大家都明白,攀上凤藻,就等于攀上了文德帝君,讨好她,就等于表达了向鸿家投诚的决心。

    何况储君文弱,身体单薄,万一……

    储位之争从来就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总之,若能入赘藻公主府上,哪怕只是做个入幕之宾,对京城纨绔来说,也是一个借裙带参政的绝好机会。这样一来,“可惜”就变成了“可爱”。

    藻公主仿佛也知道自己的“可爱”之处,越发显露出柔媚脾性,恍如三月春林,一言一行,俱都温婉得体,叫人沉醉。引得世家子弟争相献媚,讨好卖乖。

    至于凤翎这弯“斜月”么。年纪小,脑袋坏,和所有没出息的孩子差不多,贪吃好玩,成天和相熟的哥哥、姐姐一处胡闹,偶尔会莫名其妙坐在一边发呆,想自己的心事。虽是明月一样皎洁,却终究没有多大光亮,迤逦歪斜挂在天阙,天残地缺,四面无援,是四人之中最没有机会的那一个。没有人会把这个痴儿当做登天的阶梯。

    这就是“天台四时歌”的来历。

    对于这首“好诗”,凤翎登基以后,曾对荀朗自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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