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子无良-第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黎碧舟暗暗推了推贾琏,贾琏一怔再怔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许青珩兴奋又羞涩地咬着唇一笑,便轻移莲步,与迟迟赶来的房氏一同慢慢向远去了。
贾琏如鲠在喉,依旧难以接受许青珩的稚嫩,犹自疑惑自己什么时候立下的那么个宏伟志向,就已经从角门进了前院,一路穿着巷子向前。
待出了许家大门,一群人便带着几十个小厮向国子监去,想起冯紫英、陈也俊、石光珠打架很是了得,就打发人去请他们来助阵。
贾琏琢磨着薛蟠定还在那酒楼里听曲,于是路过那酒楼时,就叫赵天梁进去喊一声,果不其然,一声之后,酒楼里不光是薛蟠,还有几个薛蟠的酒肉朋友也满身酒气地跟着出来了。
“上马,跟着琏二哥打架去!”薛蟠极有气概地呼喝一声。
贾琏又在心里疑惑明明黎碧舟、许玉珩也在,他什么时候就成了打群架的头目了?也不多说,只听马蹄嘚嘚地响着,一群人赫赫扬扬地就向国子监去。
国子监的大门外围着不少人,到了门前,小厮、随从们不得入内,贾琏、薛蟠等连同才赶来的冯紫英、陈也俊、石光珠随着常来国子监的黎碧舟、许玉珩下了马大步流星地跨进国子监。
“原来国子监里是这么个模样。”薛蟠酒醒了一半,紧挨着许玉珩说话,听见俊秀的许玉珩哼了一声后,自觉地改挨着贾琏的肩膀说话。
贾琏也在心里赞叹了两声,不愧是国学,只觉眼中所见的牌楼馆院无不恢弘大气,就连花草树木也高大粗壮得很,听见远处有人叫喊“别打了”“打死这帮小兔崽子!”,再顾不得去看国子监里的建筑、树木,随着一群人将披着的大氅一甩,两只手撸起袖子,将下摆撩起往配着青玉扣的腰带里一掖,闯入一间院子,挤开里外三层的围观之人,挤进去就喊道:“五弟,我们来了!”
“打死这群兔崽子!”许玉谧油岽髯爬潜返乇ё∫豢檬鞴诩艿难钍魇鞲缮希痈吡傧碌囟约昼黾溉怂担骸跋染缺北叩那坛 �
贾琏几个听着还没动,武将世家的冯紫英、石光珠先三两步走过去,将国子监翘楚胡竞存身上压着的两个书生扒拉开。
贾琏眼瞅着黎碧舟、许玉珩已经冲出去了,自觉地紧跟在薛蟠身后,低声道:“抽他汗巾子!”
薛蟠点了头,果然专门去寻那容貌清秀、举止温柔的书生,与两个狐朋狗友围住一个书生,就拿手向人家衣摆下摸索,待摸到汗巾结子,就用力地一扯。
“下流,不要脸!”书生喊着。
“北边,北边!”贾琏又低声说,抬脚将要偷袭薛蟠后背的书生踢开。
薛蟠得令,又见贾琏掩护着他,越发有恃无恐,将抽出来的梅红熏香汗巾往肩膀上一搭,就去围剿另一个俊美小书生。
“住手,都住手!”外围里,李守中如丧考妣地哭丧着脸呼喊着,见无人理会他,又心知这些书生一是国之栋梁,二是世家子弟,虽边上围了许多侍卫,也不敢叫侍卫强行出手。
“到底是为什么打的?”李守中连连顿脚,须臾外围让开路来,一个老人被簇拥着走了出来。
只听一人喝道:“还不住手?”
因不知此人是谁,贾琏先住了手,大抵是不堪被薛蟠解腰带,又兴许是来人德高望重,一时间,在这院子里打群架的百来号人住了手,并攀爬在树上的许玉枷吕戳恕�
“为了什么打架呢?”那最年长的一个老头,哆哆嗦嗦地在李守中的搀扶下耷拉着脸冷冷地看着一群将斯文败尽的少年。
因这老头年纪大,掉了几颗牙齿,声音不免有些含糊,于是李守中重复道:“为了什么打架呢?”
院子里鸦雀无声,不管是许玉⒑捍嬉慌傻模故橇硪慌傻模嫉妥磐凡谎杂铮父龆硕氤錾模诹奖咄妨斓难侠髂抗庀拢膊桓叶恕�
“咳,没人说?全部在廊下举着书本子站着。”那老头哆嗦着说了一句,怒其不争地叹息两声,鸡皮一样干枯的手拿着拐杖在地上重重地砸了几遍。
“快去站好!”李守中喝道,冷不丁地望见贾琏、冯紫英等人也在,心气贾琏这几个不是国子监学生的也来浑水摸鱼胡闹,就不点他们的名,只叫人敦促着他们也去罚站。
“许公子?”薛蟠不知何时又挨着许玉珩站着了。
“废话少说,站着吧。”许玉珩沉声道。
薛蟠不敢逆着他的意思,又见自己的狐朋狗友早溜走,暗恨那几个不讲义气,见贾琏、冯紫英、石光珠等都乖乖去站着了,只得也跟着去。
一群百来号人齐齐地在这间院子宽敞的四面游廊中举着厚重的精致装订的四书五经站好,就听那老头又嘴里跑风地含含糊糊地训斥了一通,待说了一盏茶话后,才被李守中等人搀扶着向外去。
李守中临走时,不忘交代侍卫:“将房门院门锁了,叫他们好好反省反省!”
这老头等人一走,廊下就有嗡嗡声响起,显然众人忌惮那老头,却不将国子监里头的侍卫放在眼中。
“那老头是谁?”贾琏的手臂微微弯了一弯,才一盏茶功夫,两只膀子就如灌了铅一样沉重。
“孔家的老爷子。”许玉珩也微微弯曲了手臂,微微眯着眼准备将手中的经书向身边人砸过去。
贾琏一怔,心道那天下第一家委实比国子监祭酒李守中还有气势。
“是翘楚的外祖父。”许玉驹诩昼隽硪槐撸患靶碛耒裣氲亩啵耸币丫橹苯痈樵谏砗蟮奶ㄗ由狭恕�
贾琏扭头去看站得笔直的胡竞存,心叹难怪没听说胡竞存的老子做什么大官,国子监里人却推他为翘楚。
“看什么看!”一个被薛蟠解过腰带的少年因被薛蟠多看了两眼,恼羞成怒地举着厚重的经书向薛蟠头上拍去。
这一声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立时四面抄手游廊上的学生们抄起手中的经书连连向其他人拍去。
贾琏唯恐许玉钥鳎坏媒种形奘榈男碛瘾‘护在身后向边上人拍去。
只见先前没有武器,众人只是拳打脚踢,此时有了“利器”,便一心拿着利器去拍人。
不过须臾,那装订着的四书五经散开了,白花花的纸张飞在院子里,流传千年的孔孟之言、圣人之道纷飞在院子中,随着北风忽高忽低地飘扬。
也不知是哪一个先笑了,于是众人纷纷笑开了,个个抓着地上厚厚地铺了一层的纸张向对方丢去。
闹了半日,只见这院子的门开了,却是侍卫们进来送姜汤。
贾琏端着姜汤,虽觉得这汤不干净,也勉强自己呷了一口,心道这国子监的宝贝蛋莫非都聚集在这了?不然罚个站还怕冻坏了他们,与黎碧舟、许玉珩挨着胡竞存、房在思、许玉咀牛唤簿康淖拥芤丫诶父松稀⑻ń咨希臀屎捍妫骸罢獯斡质俏四母龊煅粘骞谝慌俊�
必定是两边都做了没脸的事,才对着李守中等人都不敢说出究竟。
胡竞存冷笑道:“你问我做什么,去问那边的呗。”
“我不爱跟聪明人打交道,你告诉我吧。”贾琏调笑道。
“那边是……”胡竞存待要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贾琏话里的嘲讽之意,瞪了瞪眼睛,压低声音道:“我们在给《论语》上添标点时,有点分歧。不过是君子间的一言不合,没事告诉那些夫子们作甚?”
“原来如此啊——”凑过来的薛蟠表面功夫不到家,一个啊字拖得长了一些,惹得胡竞存、房在思好地看他。幸亏薛蟠看起来不像个聪明人,于是胡竞存、房在思只是略略纳闷地看他一眼,就扭开了头。
黎碧舟道:“亏得你们没跟李祭酒说。”
“正是,他们那些老迂腐定然不肯听咱们的,到时候少不得要一边打一个巴掌了。”许玉珩接话道。
“据我说,就该偷偷地印出来,在咱们青年子弟里流传。”贾琏怂恿道。
胡竞存点了点头,“我去跟那边的说一说。”说着,就带着房在思、许玉肽且幌档难墙簧妗�
因先前众人都在国子监里交换话本子看,这会子两边人都握着彼此的把柄,且又觉求上头的祭酒等人庇护是小人之举,便纷纷答应了。
终归是读书人,方才闹过了,这会子众人又辛辛苦苦地将地上的纸张捡起来,一边捡着,贾琏就对胡竞存道:“咱们凑了银子,印出书本子来卖到偏远之处。价钱便宜一些也无妨,左右能叫人知道标点的妙用。”这就是农村包围城市,既然大地方里的老学究多,就从穷乡僻壤入手。那边的读书人家境贫寒,料想价钱便宜一些,权当做印废了的书本子卖,也能卖出不少本。
“好,我出五十两。”胡竞存慷慨道。
“你开玩笑的吧?”贾琏怔住。
胡竞存说了后,其他人纷纷认捐,就连与胡竞存打架的一派也故作豪爽地出了银子。只是这群子弟看着衣着光鲜、奢靡无度,当真要拿银子的时候,竟然个个手上只有几十两闲钱,还是薛蟠最阔气,虽不读书也许下了二百两银子。
“你道人人都跟你一样能随便花费家里的银子?”黎碧舟见贾琏始终一副难以置信模样,一边合着一扎书页,一边笑着看他。
“罢了罢了,今次叫我出大头吧。”贾琏笑道。
“谁叫你出大头?待我将我自己的东西卖了将银子给你。”胡竞存不甘示弱地道,既然是读书人,又是个将标点运用得得心应手的读书人,自然知道标点的好处,乐意与贾琏等一同推广标点。贾琏笑着答应着好,待北风越发凛冽了,这院子的门才打开,方才逃窜的李诚、李谨兄弟二人领着小厮们大步跑了进来。
各家的小厮心疼地忙将大氅、手炉等奉上,整间院子里的人摩肩擦踵,好不热闹。
贾琏披着大氅,却不立时用那手炉,袖着手与黎碧舟等人挤出这院子,待望见院子外又有热汤送来,不由地感慨道:“到底是国学,就是与别处不同。”
“琏二哥要来国子监读书吗?”许玉朔艿匚省�
贾琏连忙摇头,这国子监的水太深,不是他能取乐的地。
85世事洞明()
国子监里有热汤、茶饭伺候;甚至连公子哥们的手炉脚炉里的银碳也有些供应。
贾琏、薛蟠、冯紫英、石光珠、陈也俊等在国子监里过了半天瘾;吃饱喝足了,又见国子监里几个学监过来不轻不重地教训几句;便饶有兴致地望着国子监里的红砖绿瓦并百年古树慢慢地出了国子监的门,个个上马回家去。
贾琏与冯紫英、陈也俊同路,路上三人先说着国子监里的趣事取笑,待将那趣事说完,又看着昏暗中街道两边紧闭的铺子调侃了几句薛蟠家的买卖;随后三人便沉默了。
冯紫英望了眼陈也俊,心知陈也俊是对与贾家的亲事不满继而对着贾琏有些尴尬,于是两只手握着缰绳,有意咳嗽一声问陈也俊:“也俊这几日忙着什么呢?琏二哥才回来,咱们兄弟哪一日聚一聚吧。”
陈也俊也咳嗽一声,点了点头,按说元春德容无可挑剔,他不该心存不满;可这亲事是贾家花了银子做成的,这叫他每每想起,就如鲠在喉,只觉自己被贾家人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