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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红楼之公子无良-第92部分

小说: 红楼之公子无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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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许青珩不曾插手过许玉珩房里的事,此时听许青珩这样说,素琴脸上不免涨红,因想许青珩自幼随着许老太太,她当是许家里许之安之外最懂得许老太太的人,她既然这样说,八成就差不离了;虽是如此,若叫她配了小厮嫁了,她又不肯,少不得要赌一赌了,只是低头道:“我只听我们大爷的,姑娘别说这些了,赶紧去在手上上药吧,万一冻到了,那手上就要留着冻疤了。”

    许青珩见素琴执迷不悟,不免怒其不争,只道:“你如今走嫁妆丰厚,等老太太叫人顶替你了,你再后悔也迟了!”不免面上带出两分怒气,不解素琴为何非要自轻自贱苦熬到底,裹挟着披风,一径地进了后花园,穿过满院子枯败的花草进了修建在芭蕉邬边上的小院子,径直去了那院子里的正房门外,立在门边听了一听,见里头不独贾琏、许玉珩,就连黎碧舟、房氏也在,因房氏也在,便大了胆子,自己个掀开湘妃竹帘进去,果然瞧见暖融融的屋子里,对着一书案的书本,许之安正跟几个年轻人说话。

    许青珩进去后,期期艾艾地挨着房氏坐下。

    房氏望见许青珩的手,吓得不轻,又唯恐此时说要带她敷药叫许青珩在贾琏跟前没脸,只得握着她两只手摩挲起来。

    “又为得什么挨了打?”许之安似笑非笑地望着孙女。

    许青珩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强打着底气道:“老太太实在太蛮不讲理。凭什么哥哥跟素琴……”

    “咳,你出去上药吧。”许玉珩不尴不尬地打断许青珩,料到许青珩是因为贾琏“洁身自好”,才有底气这么吵吵嚷嚷地说他房里的事。

    房氏赶紧地要拉着许青珩出去,许青珩反握着房氏的手,反倒问房氏:“大嫂,你说可笑不可笑,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元稹未必是当真痴情;自诩是正人君子跟你情投意合的碧舟大哥房里也有两个妾……”

    “你这疯丫头,胡闹个什么?哪里轮到你来打抱不平?”许之安见许青珩在这大放厥词,不禁拍桌子怒斥她。

    许青珩又接着道:“四哥,你来评评理。做什么哥哥跟素琴好就不算好,婉婷姐姐在意这事就是无理取闹?若果然不算好,为什么……”

    “从根本上来说,这事源于奴籍二字——毕竟大部分的妾都是奴婢出身。因有奴籍,与个奴才一般见识就是自轻自贱。是以,倘若三哥跟个良家女子勾三搭四,旁人眼中,婉婷姐姐闹一闹,算是情有可原;倘若三哥跟个婢女丫鬟亲亲我我,旁人眼中,那婢女丫鬟不过是个玩意,婉婷姐姐再闹,就是无理取闹了。”贾琏一只手撑着脸颊,十分冷静地说道,他比谁都知道许青珩、黎婉婷这会子闹的事,其实就是林黛玉、薛宝钗该不该吃花袭人醋的事。

    因贾琏开了口,众人眼中许青珩又是迟早归了贾琏管的,就也不急着打发许青珩出去了,只有许玉珩原本也不觉有个素琴有何不妥,此时咕哝道:“谁跟谁勾三搭四、亲亲我我了?”

    “果然是这样吗?”许青珩钦佩地望着贾琏,走到贾琏跟前,很是崇拜地问:“那只要废了奴籍,叫府中下人只是与府里签了契约的佣人,就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

    “那也未必。没了奴籍二字,还有钱权二字。不过,倘若没了所谓的‘奴才’,满府下人只是佣工,主人家没那胆量看上了哪个就霸占哪个——就算有胆量也有个忌惮,这些事自然也就少了。”贾琏瞥着许青珩按在书案上的两只白胖的手,只觉那许老太太下手这么狠,怎么就没打出一个大家闺秀来,若来个大家闺秀,他肩上的担子就轻松了许多。

    许青珩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喃喃道:“往日里我只是看着男人们的举止不顺眼,却不知所以然,如今四哥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又笑盈盈地再挨近一些,“那四哥愿不愿意放了府里下人的奴籍,叫他们签下契约做了佣工?”

    许玉珩觉得许青珩挨近了一些,伸手扯着她脑后细软的辫子叫她离远一些。

    “不愿意。”

    许青珩不由地失望起来,连连追问道:“这是为什么?”亏得她以为贾琏是君子中的君子,与许玉珩、黎碧舟这些个养着房里人的伪君子不同。

    “这不现实。大家里养着的下人都是按家算的,既然是按家算,一家里有真正有才的,也有滥竽充数的。若改成佣工,自然只取那有才的使唤,那没才的要打发出去。既然被打发出去了,这世道在外头能寻到的差事又少,那没才的饱一餐饥一餐,定要对原来的主人家心怀怨恨。谁家里没点子破事,既然放了出去,那没才的自然不怕主人家了,只管在外头造谣生事,倘或哪一日出卖了原来的主人家也未可知。若要彻底放了奴籍,至少要等外头的工商壮大了,差事多得要命,人人出了主人家都能找到差事才行。”简而言之,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发展了,才能有解放劳动力的空间。

    贾琏静静地说着,因清楚地看见许青珩一双杏眼微微睁大满眼都是对他的赞叹,不由地后悔说了这席话。

    果然,情窦初开的许青珩对贾琏的仰慕之情在贾琏几句话间由初初滋生迅速地壮大成了一股再难遮掩的少女情怀,方才还胆大地挨近贾琏说话,这会子因那股少女情怀,立时没了胆子,青涩地羞怯地看着贾琏,只觉他只一眼就能动摇了别人的心智,低低地咕哝了一句“还是四哥厉害”便近乎落荒而逃地大步向外去了。

    “……亏得你有耐心,她那番胡言乱语,你也肯认认真真地回她,换做我,早打出去了。”许之安咳嗽一声,不得不承认他那往日里十分懂事的孙女,今儿个十分令他头疼,甚至是十分令他丢脸。

    黎碧舟、许玉珩两个点名被许青珩骂了的,此时悻悻地。尤其是黎碧舟边上还站着个似笑非笑的房氏。

    房氏笑道:“琏哥儿素来是个以德服人的,嘴里的话就是叫人信服。”眼睛瞥向黎碧舟,虽不明说,但神色间俨然是在说贾琏比黎碧舟正人君子多了。

    黎碧舟被房氏盯得莫名羞愧起来,咳嗽一声,将手搭在贾琏肩膀上,“也不知道你怎么杜撰出来的这么多大道理。居然能从女儿家的一点无理取闹的小心思,扯到什么工商上去。”

    “夫君也可杜撰一个出来。”房氏待黎碧舟话音一落,立时拿了话反诘他,显然是十分维护贾琏的模样。

    黎碧舟好男不跟女斗地不搭理房氏。

    许之安拿着手指着贾琏,冷笑道:“罢了罢了,比起讨好女人,谁也比不得他嘴上厉害。最难得的是他这么油嘴滑舌,嘴里说的也不是甜言蜜语,偏最得女人心!”气咻咻地回想方才许青珩那方寸大乱的模样,越发咬牙切齿,认定贾琏是个祸害。

    因许之安这样说,黎碧舟、许玉珩两个也又气又恼地推搡着贾琏肩头笑了起来。

    这二人却不知贾琏心里也在苦恼着如何对付冷不丁地仰慕起他的黄毛丫头许青珩。

    正苦恼着,忽地就见许玉男$鄱芙垂蛳碌溃骸傲瞬坏昧耍蛹嗬锎蚱鹄戳耍∫形依辞爰肝灰ス蛹嗬镏螅 �

    黎碧舟、许玉珩、贾琏见这小幺儿当着许之安的面就说了出来,不禁纷纷头疼起来,须臾便摩拳擦掌,准备着去国子监里好生打一场群架。

84志同道合() 
  许之安愕然地看着众人;忙问那小幺儿;“是在国子监里头打起来的?谁跟谁打?”

    国子监的学生分为两种,一种是靠着家世得个贡生的名堂;并不当真去读书,将来也只管再靠着家世买官的,如贾蓉便是这般;另一种是靠着本事考进去的,这一种日日前去国子监读书,待三五年后就能选出官来。这后一种;凡事讲究的是斗而不破,按理说是最不可能打架的了。

    小幺儿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道:“先前不关我们爷的事,后头我们爷瞧见房家、胡家、李家几家的小爷跟旁人打了起来,就也去帮忙。谁知,人家那一伙人也有人去帮忙,这么着……”

    “他说不清楚,你们且去国子监里瞧瞧,都不许当真打架,赶紧将打架闹事的都劝开。”许之安哆嗦着胡子,只觉得小辈们越发不像话了,许青珩在家里闹,国子监里的学生竟然敢在国子监里打群架。

    “是。”贾琏等答应着,便起身向外去。

    出了这小院,走在清冷的芭蕉邬里,黎碧舟、许玉珩便忍不住双双拿了手再次推搡贾琏。

    尤其是黎碧舟,只见他素来温润的脸冷着,埋怨道:“你也太糊涂了,什么事都敢搀和,你这是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回头望见房氏笑不露齿地跟着出来,不由地清了清嗓子,原本理直气壮不觉不妥的事,被贾琏这么一说,却像是他仗着有钱有权掩耳盗铃了。

    许玉珩也道:“正是,你忒不义气了些,据我说,你上辈子定是个女儿,这辈子才处处为女儿说话!”再次推搡了一下贾琏。

    “抱歉得很,旁的事我未必知道,唯独这件事我最清楚不过,我上辈子也是个男的!”贾琏笑着,远远地瞧见许青珩低着头背着手站在山石边踢石子,不禁头疼起来,立时向许玉珩身后躲去,拉着许玉珩、黎碧舟绕开山石,从远路走向前院巷子。

    许玉珩见贾琏这是有意躲开许青珩,心里百味杂陈,一边想着到底是贾琏重规矩,一边又为妹妹打抱不平,只觉贾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又有意推了他两下,踌躇沉吟良久,终归揽着贾琏的肩膀说了一句:“你那话也未尝没有道理,不为婉婷,且为了你,我也必将素琴好生嫁出去。”

    黎碧舟眼皮子跳个不停,身为大舅子表兄兼把兄弟,总觉的这会子不说话不对劲。

    贾琏微微耷拉着眼皮去扫许玉珩搭在他肩头的手,思忖着许玉珩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三哥,你这是……”

    “胡思乱想什么,不过是跟你志同道合罢了。”许玉珩收回手,鄙夷地瞥了眼贾琏。

    “我并未胡思乱想。”贾琏才说着,一看前面不禁怔住,却见许青珩不知什么时候又绕到他们前面站着了。

    只见许青珩喘个不停,脸上被风吹得红彤彤的,一阵风吹起,脸颊边的细软绒毛便卷到光洁的脸上。

    “青妹妹。”大家闺秀的腼腆呢?矜持呢?贾琏是万万不肯跟个黄毛丫头谈情说爱的,此时心里为难地琢磨着如何能既不伤了许青珩的少女之心,又能令自己自在一些。

    “四哥放心,有生之年,我愿陪着你一同放了天下奴籍。”许青珩涨红了脸,短暂急促又坚定无比地仰头望着贾琏,眼神中的崇拜溢于言表,两只手紧张地胸前握着通灵宝玉,好似唯恐自己不够格,不被贾琏放在眼中一般。

    贾琏呆住,他什么时候要放了天下奴籍了?

    “咳!”许玉珩见贾琏不回话,握着拳头挡在嘴边重重地咳嗽一声,“我们也有意于此。”

    黎碧舟暗暗推了推贾琏,贾琏一怔再怔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许青珩兴奋又羞涩地咬着唇一笑,便轻移莲步,与迟迟赶来的房氏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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